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龙起雍凉:汉末霸业

第6章 离间平胡虏,演武遇锦马超

  中平三年,公元186年,暮春。

  凉州北地,戈壁荒滩连绵无际,黄褐色的风沙卷着凄厉的呼啸,拍打在残破的关隘城墙上,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声响。北匈奴联合羌人部落,大举叛乱,攻入凉州境内!韩遂暗中勾结匈奴,在金城起兵响应,一路烧杀抢掠,凉州数县陷落,马刺史率军迎战,连番苦战,情势危急。

  欧阳瑾此刻一身玄色轻甲,腰束玉带,背负祖传破虏枪,稳稳骑在那匹通体赤红如焰、无半根杂色的纯血大宛马赤焰背上。少年不过十一岁,身形尚显清瘦,可往军前一站,脊背挺拔如松,眼神沉静锐利,再加上胯下神骏非凡的赤焰马,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气势,竟压过了帐下所有成年将领。

  雍州三月平定黄巾、百姓交口称颂的赤焰将军之名,早已随着破虏铁骑的回援,传遍整个凉州军营。上至偏将校尉,下至普通士卒,无不对这位年少功高、军纪严明的少年校尉心悦诚服,就连马腾身边的老将,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七岁的欧阳玥依旧被兄长带在身侧,安置在允吾镇内一处安静的民舍中。小姑娘如今已是破虏铁骑上下公认的“小军医”,随身挎着一个小小的布囊,里面装着金疮药、止血草等草药,但凡有士兵受伤,她便踮着脚尖上前细心包扎,说话软糯,眉眼乖巧,连素来粗犷的凉州老兵,见了她都会忍不住放轻语气。赤焰马除了随欧阳瑾出征操练,其余时间便守在民舍门外,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不许任何人靠近惊扰欧阳玥,一人一马相依相伴的模样,成了凉州军营中最温暖的风景。

  两军对垒三日,匈奴与羌人联军日日在关下叫阵,胡骑骑射精湛,来去如风,官军若是出城迎战,便会被引诱至戈壁荒滩合围;若是闭门死守,粮草消耗日久,必不战自溃。马腾连日召集众将议事,却始终无破敌之策,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就在众将一筹莫展之际,立于末位的欧阳瑾缓步出列,对着马腾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清亮,穿透帐内沉闷:“刺史大人,属下有一计,可不费重兵,瓦解胡虏联军。”

  马腾眼前一亮,连忙抬手:“赤焰将军快讲!”

  十一岁的少年抬眼望向帐外漫天风沙,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匈奴与羌人,本就不是一心。匈奴人自大骄横,视羌人为附庸,劫掠所得独占七成,只给羌人残羹剩饭;羌人首领北宫伯玉本不愿反叛,只是被匈奴胁迫,又被韩遂暗中挑唆,这才起兵,麾下羌人士兵更是怨声载道。二者同床异梦,各怀鬼胎,只要用计离间,让其互相猜忌、互不信任,不出十日,联军必自乱,我军再以破虏铁骑突袭,可一战而定。”

  一席话,说得透彻无比,精准戳中了胡虏联军的死穴。帐内众将皆是一惊,他们只看到敌军势大,却从未细究敌军内部矛盾,这位十一岁的赤焰将军,竟能在短短三日内,将匈奴与羌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份洞察力,实在骇人。

  马腾抚掌大笑,连日的愁云一扫而空:“好!好一个离间计!赤焰将军,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我麾下所有兵马,听你调遣!”

  “属下遵命。”

  欧阳瑾领命之后,立刻开始布局。

  他先是派出数名精干细作,化妆成羌人逃兵,潜入羌人营地,暗中散布谣言:说匈奴左贤王早已定下密计,待攻破允吾、姑臧后,便会尽数诛杀羌人将士,将所有地盘、粮草、女人尽数归为匈奴所有;又说韩遂与匈奴私通,许诺破城之后,亲手将北宫伯玉绑送匈奴领赏。

  谣言如同瘟疫,在羌人营地中飞速蔓延。本就心存不满的羌人将士,顿时人心惶惶,看向匈奴人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与怨恨。

  紧接着,欧阳瑾再出一计——他趁夜派出一小队破虏铁骑,穿着匈奴服饰,戴着匈奴发饰,悄悄摸进羌人营地外围,射杀了数名放哨的羌人士兵,随后立刻撤回,不留半点痕迹。

  第二天清晨,羌人发现同伴尸体,又联想到此前的谣言,顿时认定是匈奴人故意挑衅、杀鸡儆猴。羌人首领北宫伯玉勃然大怒,当即率领亲卫赶往匈奴大营质问,可匈奴左贤王本就骄横,非但不认错,反而当众辱骂羌人卑贱无用。

  一番争吵下来,匈奴与羌人彻底反目。羌人将营地后撤十里,与匈奴大营分庭抗礼,双方哨兵相遇便拔刀相向,粮草互不流通,援兵互不接应,近两万人的联军,瞬间分裂成两个互不信任的敌对阵营。

  战机,已然出现。

  欧阳瑾站在允吾关城头,看着戈壁上泾渭分明的两座营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身旁赤焰马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意,轻轻刨了刨马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哥哥,匈奴和羌人真的打不起来了吗?”七岁的欧阳玥牵着兄长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小姑娘听不懂军国大计,只知道这些胡虏让百姓受苦,希望哥哥能早点结束战乱。

  欧阳瑾蹲下身,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嗯,他们再也不会一起欺负百姓了。玥儿放心,今晚,哥哥就带破虏铁骑,把他们都赶回家去。”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欧阳瑾全身披挂,手持破虏枪,翻身上了赤焰马。两千破虏铁骑早已整装待发,人人轻甲简装,手持长枪,腰挎弯弓,战马衔枚裹蹄,悄无声息地开出关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直扑匈奴大营。

  匈奴左贤王以为羌人不敢发难,官军更不敢出城偷袭,防备松懈至极,大营之中守卫寥寥,大部分士兵都已酣然入睡。

  待到破虏铁骑冲到营门百米之外,欧阳瑾猛地勒住马缰,赤焰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彻夜空的嘶鸣。

  “破虏铁骑——冲锋!”

  少年一声令下,两千精锐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刃,轰然冲入匈奴大营。马蹄轰鸣,枪尖如雪,喊杀声瞬间响彻戈壁。欧阳瑾一马当先,破虏枪横扫直刺,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赤焰马神骏非凡,在混乱的大营中纵横驰骋,无人能挡。

  匈奴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手足无措,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左贤王大惊失色,只带了数百亲卫,拼死冲出大营,向着北方荒漠狼狈逃窜。

  击溃匈奴主力后,欧阳瑾立刻下令,全军调转方向,直奔羌人营地,却在距离羌营三里处,下令全军止步,卸下兵器,只身一人,骑乘赤焰马,独自走向羌人营地。

  此举,让麾下铁骑大惊失色。

  “将军!不可孤身犯险!”

  “赤焰将军,羌人野性难驯,会伤了您的!”

  欧阳瑾回头摆了摆手,声音平静:“羌人本非真心反叛,杀之无益。我去与他们和谈,方能彻底解除凉州边患。”

  说罢,他单枪匹马,赤焰马缓步前行,孤身踏入羌人营地。

  羌人士兵见只有一个少年将军前来,又惊又疑,纷纷持刀围拢上来,可看到那匹通体赤红的绝世神驹,又想起赤焰将军击溃匈奴的悍勇,竟无人敢率先动手。

  欧阳瑾勒住马缰,对着帐内高声道:“雍州欧阳瑾,号赤焰将军,今年十一岁,特来与羌人首领和谈,并无恶意。”

  话音刚落,羌人首领北宫伯玉掀开大帐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一、却孤身闯营的少年将军,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

  欧阳瑾不等对方开口,直言道:“首领可知,你我本无仇怨。羌人世代居住凉州边境,与大汉百姓互通有无,安居乐业,此次起兵,不过是被匈奴胁迫、被韩遂挑唆,麾下族人更是妻离子散、饥寒交迫,这般战乱,绝非羌人所愿。”

  一句话,戳中了北宫伯玉的心事。这位羌人首领长叹一声,放下手中弯刀,对着欧阳瑾躬身一礼:“赤焰将军年少英明,所言句句属实。我等羌人,实在是被逼无奈,若是有活路,绝不愿起兵反叛。”

  欧阳瑾见状,语气放缓,开出了极为宽厚的和谈条件:

  第一,羌人即刻放下兵器,撤出大汉边境,返回部落故地;

  第二,朝廷不再追究此次叛乱之罪,既往不咎;

  第三,凉州官府开放边境互市,允许羌人以牛羊、皮毛换取粮食、盐铁、布匹;

  第四,若是羌人遭遇天灾饥荒,官府予以赈济,绝不坐视不管。

  这些条件,不杀、不罚、不夺地,反而给羌人一条安稳生路,北宫伯玉与一众羌人首领听完,无不热泪盈眶,对着欧阳瑾连连叩拜。

  “赤焰将军仁义!我等羌人,愿永世归顺大汉,再不反叛!”

  “谢将军活命之恩!谢将军给我羌人一条活路!”

  至此,匈奴大败远遁,羌人归顺罢兵,困扰凉州数月的胡虏叛乱,被十一岁的欧阳瑾以离间计+突袭+和谈,兵不血刃,彻底平定。

  消息传回姑臧城,全城百姓欢呼雀跃,马腾更是大喜过望,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欧阳瑾大军凯旋。

  经此一战,赤焰将军之名,彻底响彻雍凉二州,威震边塞胡羌,破虏铁骑的赫赫威名,成了西北边境最让人安心的保障。

  回到姑臧城后,欧阳瑾并未沉溺于战功荣耀,而是一头扎进修练之中。

  胡羌叛乱一战,他在战场上厮杀驰骋,对家传欧阳破虏枪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此前三十六式枪法,他只练会了招式皮毛,而历经战场生死洗礼,此刻终于触碰到了枪法的精髓——枪意。

  刺史府后演武场,晨雾缭绕。

  十一岁的欧阳瑾手持破虏枪,赤焰马安静地立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注视着主人。少年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单纯的招式挥舞,而是枪与意合、意与心通,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横扫胡虏、安定天下的凛然枪意。

  “破虏枪法——焚野!”

  “断山!”

  “穿云!”

  “定乾坤!”

  枪影重重,凌厉无匹,枪风刮得演武场旗杆猎猎作响,尘土飞扬,三十六式枪法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当最后一枪刺出,枪尖直指苍穹,少年收枪而立,气息平稳,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已然有了几分沙场名将的风范。

  欧阳家祖传破虏枪法,至此,彻!底!大!成!

  “好枪法!实在是好枪法!”

  一声清脆响亮的赞叹,从演武场边传来。

  欧阳瑾回头望去,只见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身锦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挎宝剑,身姿挺拔,英气逼人,正拍着手,满眼兴奋地朝他走来。

  这位少年,正是马腾之子,年仅十二岁,素有锦马超之称的马超。

  马超自幼习武,枪法精湛,天赋异禀,在凉州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敌,素来心高气傲,极少服人。可方才亲眼目睹欧阳瑾一套破虏枪法施展完毕,凌厉刚猛,意境深远,远超自己所学,顿时心痒难耐,满心都是切磋之意。

  他快步走到欧阳瑾面前,也不行礼,直接伸手拉住欧阳瑾的胳膊,语气热切又带着几分霸道:“你就是赤焰将军欧阳瑾?我是马超!马孟起!你的枪法太厉害了,来来来,跟我去演武场中央,咱们切磋切磋!点到为止,绝不伤你!”

  十一岁的欧阳瑾看着眼前这个热情直率、英气勃勃的少年,嘴角微微一扬,也不推辞:“既然孟起兄有此雅兴,瑾,奉陪到底。”

  赤焰马似是看懂了主人的心意,轻轻嘶鸣一声,像是在为两人助威。

  不远处的廊下,七岁的欧阳玥抱着一个小小的食盒,安安静静地看着演武场上的两位少年,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等着哥哥切磋结束,便送上温热的点心。

  演武场上,一左一右,两位少年持枪而立。

  欧阳瑾手持祖传破虏枪,沉稳内敛;

  马超手持家传虎头湛金枪,英气逼人。

  一个是寒门崛起、平定雍凉、威震胡羌的赤焰将军;

  一个是将门虎子、天赋异禀、年少成名的锦马超。

  枪尖相对,气势碰撞,却无半分杀意,只有少年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与武艺切磋。

  “请!”

  “请!”

  两声轻喝落下,两杆长枪同时出动,演武场上瞬间枪影交错,劲风呼啸。

  欧阳瑾的破虏枪法刚猛凌厉,招招实用,尽显沙场杀伐之气;

  马超的马家枪法灵动迅捷,变幻莫测,尽是将门传承精髓。

  两人年纪相当,武艺皆是少年顶尖,你来我往,数十回合不分胜负,枪尖相击之声清脆悦耳,看得一旁的亲兵侍女们眼花缭乱,连连叫好。

  打到酣处,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收枪后退,各自拱手。

  “赤焰将军枪法盖世,超,佩服!”

  “孟起兄枪法精妙,瑾,自愧不如。”

  一场切磋,点到为止,两位少年英雄,彼此心中,都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情谊。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演武场角落的阴影处,一个身着青衫、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此人,正是马腾的结拜兄弟,如今暗中积蓄力量、心怀异志的韩遂。

  他看着演武场上意气风发的欧阳瑾,看着马腾对这位少年将军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重用,看着破虏铁骑军纪严明、威名赫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忌惮。

  “欧阳瑾……赤焰将军……”韩遂低声呢喃,指尖死死攥紧,“此子不除,必成我心腹大患。凉州,绝不能容下这般人物!”

  一个阴毒的叛乱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而与此同时,刺史府正厅之内,马腾拿着刚刚草拟完毕、即将送往洛阳朝廷的奏表,看着上面的文字,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

  奏表之上,赫然写着:

  雍州战乱初定,胡羌边患已平,非有重将不能镇守。陈留欧阳瑾,年少功高,智勇双全,爱民如子,威震西北,堪当雍州重任。臣马腾,冒死表奏,举欧阳瑾为雍州州牧,总领雍州军政,安定关中,护卫大汉边陲。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遍姑臧城。

  十一岁的赤焰将军欧阳瑾,与七岁的妹妹欧阳玥并肩而立,抚摸着赤焰马光滑的鬃毛,望着远方的天际。

  他刚刚大成家传枪法,刚刚结识锦马超,刚刚平定胡羌之乱,声望如日中天。

  可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韩遂的暗中筹划下,悄然酝酿;

  他更不知道,洛阳朝廷的诏书,即将带着雍州州牧的任命,向着凉州飞速而来。

  龙起雍凉的霸业,即将迎来最关键的一次跃升;

  而暗藏的叛乱风暴,也已在无声之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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