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的情况很特殊,但也是我们当初决定好的。只有一天你在感悟中突破,但是因为体质问题而导致自己被强行拉回时,就是此时此刻吾等出现的原因了。”
秦中云瞬间动容,面露惊讶。
“你……知道我是原始体?”
他是原始体的事情在秦族当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他对于他的身体情况他最为了解。
何为无法修炼?
初源境乃是任何一个生灵想要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道门槛。必先感应源气,并催动源气流进体内,流通经脉。否则任你一身蛮力,可拳打敬老院、脚踩幼儿园,百年不出,黄土一抛。
有些修士悟性极佳,天生就是修行的苗子,所有的修炼那是一朝悟道,抵百年苦造,简直是一梦百年。
有些修士天生根骨不凡,纵使痴儿傻傻走一生,只要还活着,吃饭喝水都是修炼,简直强的过分。
而秦中云的原始体就是这种得天独厚但由狗屁的体质。
他发现他天生能够感受源气的存在,并且随意调动。但是又发现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水的船,每当想要源气洗精伐髓,贯穿全身而突破时,就会瞬间一干二净。
虽然这个过程当中,肉身的强度会因为多次洗精伐髓的作用而强横。但是初源境这种境界的修为洗几次经脉,就会跟衣服一样,颜色越来越淡。
直至再也无法装下任何的源气。
这就是秦中云目前的困境。
他的长辈同样知道,但是这种问题能解决,他又何须以年幼无知的岁月,去血拼一个以武入道的可能。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远超这个年纪该有的亚子。但是对于真正的修士而已,那可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你有办法解决我体质的问题吗?”秦中云有些期盼。
因为他的问题他自己清楚,如果说有着一丝丝的可能,真正的走上修炼一途,又何惧什么命运因果?
虽然他不曾知道山顶全貌,但是仰望山巅,又怎会不知那种强大的修士可以到什么地步。
冰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为何而修炼?”
“你为谁而修炼?修炼到了尽头之后,你要做什么?”
三个问题抛出,饶是常人都不会马上回答。因为修炼是一个过程,可结果如何谁能说?
秦中云回答道:“我想要修炼,因为我秦族有外患。我是秦家的子弟,我不能逃避。我的爷爷是秦王,他或许有一天会老了,我也要能为家族分忧。这个世界好残酷,如果可以靠讲道理、妥协一切来解决问题,多好啊!”
这句话很真实。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寸,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为家人战而战,为爱人战而战,为众生战而战。我若无情,便让天为我无情!这就是我的答案。”
秦中云的回答非常坚定,远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所能说出的。但是十岁的孩子能做的事情很多。
因为他们是新生的太阳。
“若有朝一日你真登临绝顶,汝今能持否?”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再次问到。
“……能持!”秦中云再次肯定的回答。
“很好!但是你还算要做选择!是做自己,还是为众生!”
如石碑所言,现在还是在做选择题。
秦中云也不敢轻易回答了。
因为做自己和为众生,为什么要二选一?
秦中云有些不能理解,愤慨质问道。
“我为何不能既自己,又为众生?难度你们觉得我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众生既为了我,那我为了这众生,天经地义也!”
“人心不古,世事难料。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你若未来已久能保持如今的赤子之心,我送你一场真正的造化。”
这一次,低沉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有欣慰的气息。
“今天你不做选择,你想两样都要,吾也可成全你。”
只见刚刚墨绿色的石碑瞬间碎裂,化作一天登上天外的天梯。
永夜天倾星辰布,天斗罗光耀目烁。四方回响高天声,仙乐琳琅神气扬。
“一往无前,只登天阙!”
随之刚刚左右两条道路也灰飞烟灭,化作一道道仙云彩霞,拖着秦中云直登天上。
随着秦中云不断向前深入,脚下的天梯台阶越来越亮,越来越缥缈虚幻。突然有一台阶上面出现几行字。
囚花亏零清河洛,草长飞扬终成我。
一步众生前,一步佑河山。
岁月乱古前路满,赤子高悬玉骨堆。
那低沉并带有无尽威严的声音说到:“这是你的路,做好准备了吗?”
“把你的右手按上去。”
此时声音开始变得庄严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让他按手印,瞬间感到不安,“这是卖身契吗?”
“这是一道契约。等哪一天要是不小心泄露了这里的秘密,这道契约会抹去你的全部记忆,然后想办法把你给藏起来。”
秦中陨不敢置信:“什么?这么狠毒?”
“这哪里是抹除记忆?分明是抹除神智呀。要是这个契约和我伴生许多年,哪天泄密抹除神智,我不就成傻子吗?”
“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你已经接触到了吾等,若是把今日之事乱传出去,岁月长河上会有终极恐怖将你湮灭。”
“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了,孩子。你有执念,但是人力有可为,众心不可为。”
听到这番话,秦中陨愣住了,自己上辈子到底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这一世受罚?还是一个拯救了全世界,然后还要继续拯救下午的大好人?
回想起来自己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就要论生论死了。
想起重要的事情,他质问着:“我只想知道,你们能让我的原始体进入修炼一途吗!”
好险,差点就被画大饼骗去了。
“能!”
此话一出,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但是他在犹豫,现在的感觉他似曾相识,好像是很多年以前曾有人告诉过他一句很重要的话。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际,脑中回想起一副过去的场景,今天的问题在几年前有人对他说过。
想到当日场景,自己当日遭到邪祟蛊惑,出现一位男子抬手间灭杀邪祟,如天上谪仙那般,盖世无双。
此时此刻如梦初醒,秦中云发觉起,这个声音之人与当初之人都说过同样的话。
“等等,你莫非是当初那人?”秦中云此时终于回过味来,那一日自己便是受到蛊惑,现在自己当听到有决绝原始体之事,自己又再次受到蛊惑。
若非刚刚那个声音说到自己执念过深,或许真的没反应过来。
他对这个声音能够感受到,自始至终都在引导自己,但并没有非常刻意。但是他不理解,这个人到底想要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试探道:“天有缺,地不圆,人非圣,心失真。我不理解,你们选择我,到底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难度我真的是救世主?”
他虽然是个小孩,但是骗人的把戏自己还是能够只得一二。毕竟自己读书读得少,但是峰营长也不是存摆设吧,真就把一个孩子当一个角斗士来培养,未来成就人形兵器可是遥遥领先了。
“哈哈哈,你总算清醒过来了。但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此时的声音还想换了一个心情,开始开怀大笑起来。
“你每每受到清晰波动的时候,执念加深,心法有缺。他日真走上修行之路,道心尤为坚定,也终有所缺。”
“罢了!你一个孩子而已,我若以人心使你,他日你还如何以人心爱众生。”
活落,整个天梯都在震动,让秦中云险些站不稳身形。
只见周围场景虚化,下一刻,秦中云瞬间来到了天梯尽头。他定眼而望去,出现一幕令他倍感震惊的画面。
一座高嵩的大山。
秦中云在它面前显得格外渺小。大山有些特别,通体呈白色。
而脚下的石英路在不远处连接这一道盘旋白山而上,直达山巅的石英台阶。
秦中云走过去,来的石英台阶下,抬头仰望白山,不禁心生出恐高的感觉。
“此非山,为台也。台高七七四十九重,共八十一万道台阶。走上来吧,这里有你需要的。”
庄严的声音从山顶上传来。
秦中云摇着头,“没办法了,都走到这里来了,走吧,反正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他硬着头皮,沿着台阶走上去。
若是平地上走上千丈,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间问题。但下山容易上山难,到越高越难往上走。
他走了半天,估摸着也就走过了七千多道台阶。还好在这个空间里,秦中云的体能无限,还不会感到饥饿。
他往悬崖边望去,发现他离山底并不是很远。“看来得加快步伐了,要不然谁知道还会出现些什么幺蛾子。”
越往上走,秦中云感觉越是艰难,每一台阶所带来的压力在不断成倍增长。
渐渐的,他走过两万道台阶,此时他已经开始喘息起了。并非空气稀薄,而是到了这里时,压力已经开始很明显的比原来的要大了许多。
“原来如此,这就是修炼,这个过程就像曾经的我不懈地寻找修炼之路一样。但是我也忘记了这个让我痛苦的过程,这才是修炼。”
渐渐地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三万、三万七、四万五……
十万道台阶。已经过去一天的时间了,此时的秦中云也已经累瘫横躺在第十万道台阶上。
整座山共四十九重,每重一万六千道台阶。他走了半天也就走过三重高。
期间休息数十次,秦中云也是打坐运转三个时辰之久才缓过来。但是他惊讶地发现,有股强大的压迫力在他。
这让秦中云开始有些战栗起来,就好像有一只史前巨兽在上顶上。这几年他常与异兽打交道,所以已经培养出了一种对危险的敏感。
但这种压迫太过于恐怖,远超他平常所面对的异兽带来的压迫力,再加上来处高处的重压力,越往后越发的艰难。
“还差九重高了,慢慢来吧!”
此地可看满天星河流转,白山如白雪那般光洁夺目,周围不断有缥缈之气,七彩神云飘荡。
任凭周天大势,此处却不知时空,不知岁月,不知众生,不知天数,好似屹立在高天之外,不在天道之中。
秦中云发现,沿着台阶往上走,那股压迫感感受得越来越真实,同时还感受到有些熟悉,并且还在呼唤着他上来。
这让他不禁感受到有些不自在:“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犹如亲人相见的感觉,怎么回事?”
随着他走过一重天惊讶地发现,他整个人都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黄色亮光,显得精神许多。
越往上走,秦中云的身体渐渐地染上一层金黄色光芒,这让他惊讶不已,他没有任何的感觉,并且金黄色还再变得更加光亮。
随着四个时辰过去了,他也走上了第四十九重山处。走过这一重,便能登顶。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已经被一层金色的光芒包裹在身体上,如金人般神圣耀眼。
不仅如此,来到这里还能隐约见听见一阵阵敲鼓的声响,伴随着战歌奏响,感觉像来着天上的仙乐,悲鸣进秦中云的耳中。
“这种感觉真带劲,看来山顶上一定有不简单的东西,我都开始有些热血沸腾了。”他兴奋起来,因为这种感觉就像是要看见宝贝一般的兴奋。
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远远望去,一座遮天蔽日的白山上,一个金人在不断地往山顶靠拢。
直至两个时辰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第四十九冲高处,一座高大华丽但却又是如山体一样呈现白色的门庭出现在眼前。传过去便能看到“真相”!
就在秦中云跨过门槛,两眼放光地看过去,突然间目瞪口呆。
这洁白大山的山顶居然是一片硕大的空地,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因为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就单单是一片空地,连草都不长一株。
“我@#%**⊙▽⊙”
秦中云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走上来,确是这幅景象,这何止是失望,简直绝望啊!
他嘴唇颤抖着说到:“你丫的有病啊!就这样把我坑上来就什么都没有吗!”
他气的一拳打在门柱上,整根柱子直接龟裂崩断,可见这是何其生气。
“你确定什么都没有吗?”此时那道声音再次想起。
而正在气头上的秦中云哪有心思听进去这番话,怼骂道:“你少来这套!我都快忘记我爬上来要多久了,你可别拿我消遣了。”他恨不得把这座山给拆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在你爬上来的过程让你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我吗?”
话音刚落,秦中云刚想回怼,但发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身包裹住一层夺目的金光。
“你走到空地的中央来,会发生一些一想不到的东西。”
秦中云跟着声音的指示来到空地中心。
突然一道以他为中心的法阵骤然散开,成八角状,每一角都有一圈阵纹。整座大阵的阵纹绚丽华侨,精雕玉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