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铁幕总部

　　铁幕第七十二区分部总部，和周毅川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是那种冰冷的金属堡垒，到处是机械卫兵和能量屏障，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但实际上的总部……更像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巨型生态穹顶。

　　“很意外？”走在前面的指挥官——现在周毅川知道他叫“铁砧”，代号很朴实——头也不回地说，

　　“很多人以为铁幕就是一堆铁疙瘩，但我们也是要生活的。”

　　穹顶内部空间极大，高度超过五十米。

　　头顶的人造天幕模拟着蓝天白云，甚至还有模拟阳光的温度调节系统。

　　地面上是整齐的街道和建筑，风格混杂：有简洁的机械族方块结构，也有带着人类风格的坡顶小屋，甚至还能看到几座精灵风格的树屋——虽然是用合金仿制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是“各种族”来“各种族”往。

　　机械族、人类、兽人、精灵、矮人……甚至还有几个周毅川没见过的种族：皮肤像树皮一样的木灵，通体半透明的晶簇生命，还有飘浮在空中、像一团雾气的水元素。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但样式根据种族特点做了调整。

　　他们行色匆匆，但秩序井然，偶尔有交流也是低声快速，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高效而压抑的氛围。

　　“这里是生活区。”

　　铁砧介绍道，“再往深处走才是军事区、研究区和指挥中心。你现在要去的是医疗中心——你的伤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周毅川被放在一个悬浮担架上，由两个医疗机器人推着。

　　李晨和夜莺在旁边另外两台担架上，医疗兵则跟在后面，电子眼一直警惕地扫视四周。

　　“你们铁幕……收留所有种族？”周毅川问。

　　“收留‘有用’的种族。”

　　铁砧纠正道，“在万族战场，没有价值就意味着死亡。铁幕提供庇护和资源，但每个成员都要为组织做出贡献——研究、战斗、生产，什么都行。”

　　“听起来像军事化管理的公司。”

　　“更准确地说，是军事化管理的生存共同体。”铁砧在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停下，“到了。”

　　大门滑开，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医疗大厅。

　　几十个医疗床位排列整齐，大部分都空着，只有几个伤员在接受治疗。

　　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有人类也有机械族——忙碌地穿梭。

　　周毅川被推进一个单独的隔间。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人类女医生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开始检查。

　　“姓名？”

　　“周毅川。”

　　“种族？”

　　“……人类。”

　　“伤情自述。”

　　“全身多处骨折和内出血，经脉损伤，能量反噬，肩部灼伤，魂力混杂不稳定。”

　　女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挺全面。躺好，别动。”

　　她按下床边的一个按钮，天花板降下一个环形的扫描仪。

　　蓝光扫过周毅川全身，旁边的显示屏上立刻出现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三维图像。

　　“啧啧。”女医生咂了咂嘴，“经脉裂纹十七处，内脏出血点四个，左臂尺桡骨双骨折，肩部二度灼伤，魂力池内检测到至少四种异种能量——亡灵属性、等离子属性、腐化属性、还有一点……星辰属性？你这是什么杂牌军配置？”

　　周毅川苦笑：“能治吗？”

　　“能，但疼。”女医生从推车里拿出几支注射器，“先清创，再修复经脉，然后正骨，最后帮你梳理魂力。过程大概三小时，期间你会保持清醒——我们需要你配合引导能量。”

　　“不能麻醉？”

　　“麻醉会影响神经对能量的感知，你希望修复出岔子，以后修炼卡在黄金初阶一辈子？”

　　“……来吧。”

　　治疗过程确实如女医生所说——疼。

　　清创是用一种纳米机械虫钻进伤口，吃掉坏死组织和能量残留，感觉像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爬。

　　经脉修复是用生物凝胶填充裂纹，再用电脉冲刺激再生，每一下都像被高压电击中。

　　正骨倒是快，机械臂“咔嚓”两声就接回去了，但那瞬间的剧痛让周毅川差点咬碎牙。

　　最麻烦的是魂力梳理。

　　四种异种能量在他体内盘根错节，互相排斥又互相纠缠。

　　女医生用一根细长的能量探针插入他的眉心，引导他自己的魂力去“驯服”那些外来能量。

　　“想象你的魂力是牧羊犬，那些异种能量是羊。”女医生指导道，“不要硬赶，要引导，让它们跟着你的节奏走。”

　　周毅川集中精神，尝试控制。但那些能量太暴躁了，尤其是亡灵能量，充满了死亡和怨恨的气息，一接触就疯狂反扑。

　　“稳住！”女医生的声音传来，“用你的核心法则！你主修什么？”

　　“……三系融合。”

　　女医生愣了一下：“哪三系？”

　　“暗影、锈蚀、熔炉。”

　　“见鬼。”女医生骂了一句，但手上动作不停，“那就用融合后的特性！吞噬、侵蚀、转化！把它们当成材料，炼化了！”

　　周毅川心中一动。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驯服”？不能“吃掉”吗？

　　他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引导，而是将三系法则之力化作一张大网，朝那些异种能量罩去。

　　暗影腐蚀它们的结构，锈蚀瓦解它们的抵抗，熔炉则开始炼化、吸收！

　　过程依然痛苦，但有效。

　　一小时后，四种异种能量全部被炼化吸收。

　　周毅川的魂力不仅恢复了，还略微增长了一些——虽然总量没变，但质量提升了，变得更加凝实。

　　“搞定。”女医生拔出探针，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小子命真大。换成别人，早被这些能量冲突炸成碎片了。”

　　周毅川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疼痛基本消失，骨折处还有轻微的酸胀感，但已经能正常活动。

　　魂力稳定在55%，而且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得多。

　　“谢谢。”

　　“别谢我，收费的。”女医生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治疗费用合计八千四百积分，铁砧指挥官说记在第七十二区特别行动经费上。另外，你的衣服全毁了，那边柜子里有备用制服，自己换上。”

　　周毅川看向墙边的金属柜，打开，里面是一套灰色的铁幕制式服装——上衣长裤，材质柔软但坚韧，胸口有铁幕的齿轮徽记。

　　他换好衣服，走出隔间。铁砧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感觉怎么样？”

　　“活过来了。”周毅川活动了一下左臂，“李晨和夜莺呢？”

　　“李晨需要更长时间恢复，夜莺已经送去机械修理厂了。”铁砧说，“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两人离开医疗中心，乘坐一部高速电梯向下。

　　电梯下降了至少三十秒才停，门打开时，周毅川看到的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合金长桌，周围坐着五个人。

　　不，不全是人。

　　正中央是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人类男性，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着铁幕的高级指挥官制服，肩章上是三颗银星。

　　左边是个机械族，通体暗金色，体型比普通机械族大一圈，背后有四对折叠的能量翼——周毅川认出这是铁幕的“高阶仲裁者”型号。

　　右边是个精灵女性，银发尖耳，穿着淡绿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水晶法杖。

　　再往两边，分别是一个兽人老者——虽然是兽人，但气质儒雅，戴着一副单片眼镜；还有一个矮人，红胡子编成辫子，正在摆弄手里的一个精密零件。

　　“周毅川，代号寒川，三系掌控者，守望者信物持有者。”

　　中央的人类老者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是铁幕第七十二区分部总指挥官，赵天擎。这几位是分部的核心成员：仲裁者‘铁心’，精灵大法师‘艾露恩’，兽人学者‘铜须’，矮人工匠大师‘火锤’。”

　　周毅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坐。”赵天擎指了指空着的一个座位。

　　周毅川坐下，铁砧则站在他身后。

　　“首先，感谢你在运输舰残骸中救了我们两名战士。”赵天擎说，“铁幕不会忘记这份人情。”

　　“顺手而已。”周毅川说，“你们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直接点好。”矮人火锤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金牙，“小子，你在黑石营地、矿脉、还有运输舰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虽然实力也就那样，但够狠、够聪明、运气也不错——这些在万族战场比单纯的武力更有用。”

　　“所以？”

　　“所以我们想跟你合作。”赵天擎说，“不是招募，是合作。铁幕提供资源、情报、庇护所，你帮我们做一些……不太方便由官方身份去做的事。”

　　周毅川挑眉：“比如？”

　　精灵艾露恩开口，声音空灵：“比如，调查掠夺者组织的真正目的。比如，寻找黑石营地沦陷的真相。比如，探查腐化能量扩散的源头。”

　　“这些事你们自己不能做？”

　　“能做，但效率太低。”机械族铁心的电子音响起，“铁幕是正规组织，行动受规则限制。而你……是个‘自由人’。有些地方我们去不了，有些人不会跟我们说话，有些线索只对‘局外人’开放。”

　　周毅川懂了。铁幕需要一个白手套，一个能在规则外活动的代理人。

　　“我能得到什么？”

　　“除了刚才说的资源支持，还有这个。”赵天擎推过来一个金属平板，上面显示着一份清单：

　　·永久居住权:可在铁幕总部及所有前哨站自由出入，享受内部价格补给。

　　·情报共享权限:可查阅第七十二区大部分非绝密情报。

　　·装备支持:每月可申请一件黄金阶装备或等价资源。

　　·积分兑换加成:在铁幕内部兑换物品享受八折。

　　·特殊权限:可使用铁幕的远距离传送阵及训练设施。

　　条件相当优厚。

　　“为什么选我？”周毅川问，“第七十二区应该不止我一个自由人吧？”

　　“确实不止。”兽人铜须推了推单片眼镜，“但你是唯一一个同时具备以下特质的人：一、实力在黄金阶以上；二、有对抗腐化的实际经验；三、拥有守望者信物——这意味着你能接触到一些古代遗迹和知识；四、你身上有‘锈蚀之心’的气息。”

　　果然。

　　周毅川心中一凛：“你们知道锈蚀之心？”

　　“知道，但不完全。”

　　赵天擎说，“那是锈蚀纪元的遗物，与三钥之门有关。我们铁幕对古代文明很有兴趣，但不会强夺——那是短视的行为。我们更希望与你合作，共同研究它的秘密。”

　　“如果我不答应呢？”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机械族铁心的能量翼微微展开，艾露恩法杖上的水晶亮起微光，火锤放下了手里的零件，铜须的兽瞳收缩。

　　但赵天擎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

　　“不答应，我们会礼送你离开。”

　　他说，“铁幕不是强盗组织。但你要知道，外面现在很危险：掠夺者在找你，黑石营地沦陷后大量流民变成匪寇，腐化区域还在扩张……没有庇护所，单打独斗很难生存。”

　　这是软硬兼施。

　　但周毅川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对。以他现在的状态，出去就是送死。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可以。”赵天擎点头，“铁砧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住处。二十四小时，够吗？”

　　“够了。”

　　“另外，”艾露恩突然补充，“你的同伴——那个精灵女孩和构装体——我们已经找到了。她们在二号前哨站，很安全。如果你想，可以见见她们。”

　　莉亚和老七没事！

　　周毅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谢谢。”

　　“不用谢，这是诚意的一部分。”

　　赵天擎站起身，“铁砧，带他去休息区。二十四小时后，我们等你的答复。”

　　周毅川跟着铁砧离开会议室。电梯再次上升，这次停在了生活区中层的一间独立公寓门口。

　　“这里暂时归你。”铁砧递过一张门卡，“里面有基础生活设施，还有一台内部终端，可以查阅公开情报。食物和水会定时配送。有什么需要，用终端呼叫服务部。”

　　“谢谢。”

　　铁砧离开后，周毅川刷卡进门。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一卫，但干净整洁。客厅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台平板电脑似的终端。

　　他打开终端，屏幕亮起，显示着铁幕内部的简易界面。有新闻、任务公告、兑换商店、通讯录等选项。

　　周毅川先点开新闻板块。置顶的几条消息触目惊心：

　　【突发：黑石营地于今日14时37分全面沦陷，疑似遭腐化生物与流民匪寇里应外合】

　　【警告：第七十二区西北部出现大规模腐化苔藓扩散，已覆盖面积超两百平方公里】

　　【通缉：掠夺者组织成员“夜枭”、“豺狼”、“秃鹫”，涉嫌袭击铁幕部队并抢夺重要战利品，悬赏总额十五万积分】

　　【公告：铁幕第七十二区分部启动三级战备状态，所有外出任务需双人以上组队】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周毅川又点开任务公告，想看看有什么可做的。但大部分任务都要求黄金中阶以上，或者需要特定技能。

　　他关掉终端，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合作，还是不合作？

　　铁幕的条件确实诱人，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规则外行动的工具人，这意味着的危险系数会很高。

　　但另一方面，他现在也确实需要资源和支持。

　　而且莉亚和老七已经在铁幕的势力范围内，如果拒绝合作，会不会对她们不利？

　　正思考着，怀里的守望者信物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发热，是震动——有反应了。

　　周毅川取出信物，发现表面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指向……公寓的墙壁？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

　　信物的光芒更亮了，而且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这里有特殊地点？

　　周毅川仔细检查墙壁，发现有一块墙板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

　　他敲了敲，声音空洞——后面是空的。

　　他用力一推，墙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小空间。

　　空间不大，里面只放着一本落满灰尘的纸质笔记本。

　　周毅川拿起笔记本，翻开。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给后来的守望者——如果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我有缘。这里是我在铁幕总部潜伏三年记录的一些秘密，希望对你有用。”

　　潜伏三年？

　　周毅川心中一动，快速翻阅。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记录的是铁幕内部的人员结构、派系斗争、资源分布。后半部分则是一些更敏感的内容：

　　“铁幕高层在秘密研究腐化能量的武器化应用，项目代号‘蚀月’。”

　　“第七十二区地下深处存在一个古代传送阵，可能通往更高级的战区，但需要特定信物激活。”

　　“赵天擎指挥官有一个私生子，在第七号人类城市生活，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精灵艾露恩的真实身份存疑，她可能来自‘月神殿’，一个已经消亡的古老组织。”

　　“兽人铜须在研究一种禁忌的‘血脉融合’技术，试图创造完美战士。”

　　“矮人火锤在偷偷贩卖军火给流民匪寇，中饱私囊。”

　　“机械族铁心是铁幕总部派来的监视者，拥有直接向高层汇报的权限。”

　　一条条秘密，触目惊心。

　　周毅川合上笔记本，心跳加速。

　　这份资料太重要了，但也太危险。如果被铁幕的人发现他看了这些，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把笔记本放回原处，信物再次震动——这次是连续的震动，像是在催促什么。

　　周毅川看了看信物，又看了看隐藏空间的内壁。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缝。

　　他用手指摸了摸，裂缝处传来轻微的吸力，然后——整面内壁像门一样向内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暗格，只有巴掌大小。

　　暗格里放着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片，和一个已经干枯的、像是某种植物种子的东西。

　　周毅川拿起金属片，入手冰凉。金属片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他守望者信物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检测到特殊物品：‘锈蚀纪元通讯密匙（残片）’】

　　【描述：古代守望者用于远距离加密通讯的工具，现已损坏，但仍可解读部分信息】

　　【是否尝试解读？】

　　“解读。”

　　金属片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在空中投影出一段残缺不全的文字：

　　“……警报……锈蚀纪元第七观察站……遭到腐化入侵……请求支援……坐标……已锁定……封印……破碎……”

　　“……‘虚空之母’的触须已渗入本世界……必须启动‘黎明计划’最终阶段……”

　　“……钥匙……三钥归一……信标……激活……沉眠之巅……”

　　“……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段信息……说明我们的文明已经消亡……请带着这份密匙……前往……铁幕总部地下第三层……那里有我们留下的最后馈赠……”

　　文字到此中断。

　　周毅川握着金属片，久久不语。

　　所以铁幕总部地下，有锈蚀纪元的遗产？而且和黎明计划、三钥之门有关？

　　那个干枯的种子又是什么？

　　他拿起种子，信物再次震动——这次是强烈的渴望感，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到面包。

　　“你想……吃了它？”

　　信物震动得更厉害了。

　　周毅川犹豫了一下，将种子放在信物表面。

　　奇迹发生了。

　　干枯的种子接触到信物的瞬间，表面开始龟裂，然后化作无数光点，被信物吸收！

　　信物的光芒大盛，银白色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深邃，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暗金色的光泽。

　　【守望者信物升级完成】

　　【解锁新功能：】

　　1.锈蚀纪元语言库：可自动翻译大部分古代文字。

　　2.密匙共鸣：可感应半径一公里内其他锈蚀纪元密匙的位置。

　　3.能量储存：信物内部开辟小型空间，可储存相当于黄金高阶全力一击的能量（当前空）。

　　4.紧急通讯（一次）：可向其他守望者信物持有者发送一次求救信号（范围未知）。

　　【获得特殊状态：‘守望者的祝福’（临时72小时）**：全属性提升10%，对腐化抗性额外+15%，修炼效率+20%。

　　赚大了！

　　周毅川深吸一口气，将金属片和空了的暗格恢复原状，墙板推回，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他坐回沙发上，心情复杂。

　　现在他知道了铁幕内部的秘密，也知道总部地下有锈蚀纪元的遗产。合作的利弊，需要重新权衡了。

　　终端突然响了一声，有新消息。

　　是铁砧发来的：“你的同伴莉亚和构装体已经抵达总部，安排在B区12号公寓。如果你想见她们，随时可以去。”

　　周毅川回复：“谢谢，明天见。”

　　他需要先和莉亚、老七汇合，交换情报，然后再做决定。

　　但在那之前……

　　他看了看手中的守望者信物。

　　也许，该先去看看那个“铁幕总部地下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