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凤阁藏珍之三雨夜温存
突袭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等那帮人撤走后,赵安带着他的人把凤阁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在几个隐蔽角落发现了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显然,天命会的人早就在这儿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七个人聚齐。
“这儿不能待了。”赵安脸色很难看,“我安排安全屋,你们七个人分开住,等三天后石室的事。”
“不行。”王熙凤第一个反对,她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又恢复了那副精明强干的样儿,“我们七个人必须在一起。分开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她说得对。”宋江点头,“天命会既然能混进我的基金会,武松的学校,说明他们渗透得很深。分开反而危险。”
赵安还想说什么,贾玉插话了:“赵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这些人,前世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聚在一起,反倒有个照应。”
这话说得在理。林黛偷偷瞄了眼屋里这些人:鲁达那身板,一个能打十个;武松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练家子;宋江虽然看着和善,但能在梁山当老大,绝对不是善茬;王熙凤和吴用更不用说,一个精明一个多谋。就连潘金莲和薛姗,都不是省油的灯——前世能在大宅院里活下来的女人,哪个简单?
“那你们打算去哪儿?”赵安问。
“去我那儿吧。”贾玉说,“城西那块地旁边有栋老宅,是我买地时附带的。地方偏,但够大,而且离石室近。”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赵安派人护送他们过去,自己留下来处理凤阁的烂摊子。临走前,他塞给贾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卫星电话,加密频道。有事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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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玉说的老宅在城西郊区,是栋民国时期的三层小楼,青砖灰瓦,院里有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把大半个院子都遮住了。楼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看得出定期有人打扫。
到地方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老槐树叶子上,声音细细密密的。
“房间够,大家自己挑。”贾玉站在客厅里,“一楼有厨房,冰箱里有吃的。二楼三楼都是卧室,每层都有卫生间。”
鲁达和武松二话不说就上了一楼两间客房——他们俩的警惕性最高,守在楼梯口最合适。宋江选了二楼靠楼梯的房间,吴用住他对门。潘金莲挑了二楼最里头那间,说清净。
薛姗拉着林黛的手:“咱俩住三楼吧?挨着。”
林黛点头。她其实想离贾玉近点,但又不好意思说。没想到贾玉开口了:“我也住三楼。”
王熙凤看了他们仨一眼,嘴角勾了勾:“那我也住三楼。”
最后三楼住了四个人:林黛和薛姗一间,贾玉和王熙凤各住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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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后,大家聚在一楼客厅简单吃了点东西。气氛有点沉闷,白天的事儿太惊心动魄,现在放松下来,反而觉得累。
“那帮黑衣人,你们看出什么门道没?”武松扒拉着碗里的面条,突然问。
“训练有素。”鲁达闷声说,“动作干净利落,不是普通混混。”
吴用推了推眼镜:“他们撤退时很有章法,前后掩护,像军队的作风。”
“天命会背后肯定有军方或者警方的人。”宋江放下筷子,“这事儿不简单。”
王熙凤冷笑:“管他什么来头,敢打老娘的主意,就得付出代价。”
林黛没说话,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玉镯又微微发热,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每次发热,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雨下得更大了,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的影子。
林黛冲了个澡,换上带来的睡衣——浅蓝色的棉质睡裙,长度到膝盖。薛姗也洗了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黛玉。”薛姗突然轻声叫她前世的名字,“你害怕吗?”
林黛愣了愣,老实点头:“怕。”
“我也怕。”薛姗苦笑,“前世死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今生,还有这么多麻烦。”
“你说,我们真的能回去吗?”林黛问。
薛姗沉默了很久,才说:“回去又怎么样呢?大观园再好,终究是要散的。就像花儿再美,总要谢的。”
这话说得林黛心里一酸。是啊,前世的大观园,最后的结局是家破人亡、风流云散。就算真能回去,能改变吗?
两人又聊了会儿,薛姗先睡了。林黛却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玉镯的热度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在催促她。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三楼有个小阳台,正对着后院。林黛推开门走出去,雨已经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在夜色中像一张银色的网。
阳台上已经有人了。
贾玉背对着她,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靠在栏杆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只寂寞的眼睛。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雨丝落在他头发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睡不着?”他问,声音有点哑。
林黛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雨中的夜色。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雾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像是另一个世界。
“在想什么?”贾玉弹掉烟灰。
“想前世,想今生,想三天后。”林黛老实地回答,“想我们到底会怎么样。”
贾玉侧过头看她。雨夜的微光里,她的脸显得格外白皙,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珠,像泪。他突然想起前世,黛玉也是这样,总爱在雨夜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芭蕉,一站就是半天。
“对不起。”他突然说。
林黛一愣:“什么?”
“前世,对不起。”贾玉的声音很低,“我没能保护好你。答应带你走,最后也没做到。”
林黛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躺在床上,咳出的血染红了手帕,而宝玉被家里人看着,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不怪你。”她轻声说,“那时候,我们都没得选。”
“所以这辈子,我一定要选对。”贾玉扔掉烟蒂,转过身面对她,“不管三天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我发誓。”
他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让林黛心慌。她移开视线,却看到他的手——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栏杆,指节都发白了。
“贾玉。”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宝玉,是今生的名字,“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能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贾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带你走。这次是真的,不管去哪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那其他人呢?凤姐、宝姐姐、鲁达他们呢?”
“能带的都带,带不走的……”贾玉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黛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前世宝玉也是这样,总想着只要两个人好就行,不管其他人死活。可今生的她明白了,人活一世,不是只有两个人的事。
“我不想那样。”她说,“要回就一起回,要走就一起走。我们七个人,是一个整体。”
贾玉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还是这么善良。”
“不是善良。”林黛摇头,“是经历过才知道,一个人活不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消失在雨声中。
“冷吗?”贾玉问。
林黛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薄外套,确实有点冷。她点点头,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
是贾玉的家居服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古龙水味混合的气息。这气息让她想起前世,宝玉身上总有一股墨香和药香,每次靠近都能闻到。
“谢谢。”她小声说,把外套裹紧了些。
贾玉就穿着件短袖T恤站在雨里,也不觉得冷。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在夜色中泛着健康的光泽。林黛突然意识到,今生的贾玉不再是前世那个文弱的公子哥,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有着坚实的力量。
“你的玉镯,”贾玉突然说,“今天发光的时候,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林黛想了想,说:“好像……有什么在叫我。很远的地方,但很清晰。”
“我也是。”贾玉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它今天特别活跃,像是活过来了。”
玉佩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绿光,中间那道血丝仿佛在流动。林黛手腕上的玉镯也开始发出微光,两件玉器像在互相呼应。
“它们有生命。”贾玉轻声说,“或者说,有灵性。”
“你说,我们和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林黛问,“为什么是我们七个?为什么是这些玉器?”
贾玉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答案就在石室里。”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雨终于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弯朦胧的月亮。
“不早了,去睡吧。”贾玉说。
林黛点头,把外套还给他。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电了一下,同时缩回手。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林黛抬起头,正好对上贾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前世的情,今生的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贾玉往前凑近了一点。他的呼吸拂在林黛脸上,温热而急促。林黛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想往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黛玉……”贾玉低声唤她,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颤抖。
林黛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保持距离,可身体不听使唤。前世欠的情,今生攒的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贾玉的唇落了下来。
先是轻轻地碰触,像羽毛拂过。然后渐渐加深,带着试探和渴求。林黛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抓住了贾玉的衣角。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黛几乎喘不过气,贾玉才松开她,但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对不起。”他又说,但这次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忍住。”
林黛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回去睡吧。”贾玉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明天再说。”
林黛几乎是逃回房间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嘴唇上还残留着贾玉的温度和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烟草和薄荷的男性气息。
薛姗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林黛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缩进被子里。
她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镯子还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刚才的心跳。她想起那个吻,想起贾玉的眼神,想起前世宝玉说“我要娶你”时的模样。
两世的感情,像两条河流,在今夜交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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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黛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带。
薛姗不在床上,卫生间里有水声。林黛坐起来,摸了摸嘴唇,昨晚的记忆又涌上来,脸又开始发烫。
她洗漱完下楼,客厅里已经有人了。鲁达和武松在院子里练拳,拳风呼呼的,一看就是真功夫。吴用坐在沙发上看书,宋江在厨房煮咖啡。王熙凤还没下来。
贾玉在餐厅摆碗筷,看到林黛,眼神亮了一下:“早。”
“早。”林黛低下头,不敢看他。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包子,是贾玉一早开车去镇上买的。大家围坐一桌,气氛比昨晚轻松了些。
“今天怎么安排?”宋江问。
“我想再去石室看看。”贾玉说,“昨天太匆忙,很多细节没看清楚。”
“我跟你去。”林黛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太急,脸又红了。
王熙凤正好下楼,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哟,这么积极?”
林黛不吭声,埋头喝粥。
最后决定贾玉、林黛、吴用三个人去石室,其他人留在宅子里。鲁达和武松负责安保,宋江和王熙凤研究那些古籍资料,薛姗和潘金莲——潘金莲到现在还没起——就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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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在工地深处,得穿过一片废墟才能到。工地已经停工很久,到处是杂草和建筑垃圾。贾玉轻车熟路地带路,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深坑前。
坑底就是石室入口,用防水布盖着。贾玉掀开防水布,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小心点。”他先下去,伸手扶林黛。
石室里很凉,空气中有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吴用打开手电筒,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石室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墙壁是整块的青石砌成,严丝合缝,连刀片都插不进去。地面中央就是那具石棺,棺盖已经打开了,斜靠在一边。
林黛走近石棺。棺内空空如也,但棺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她伸手摸了摸,石头冰凉,但那些符号摸上去却有种奇异的温热感。
“就是这些符号。”贾玉指着其中一片,“羊皮纸上的阵法图,就是从这里拓下来的。”
吴用凑近了仔细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这些符号的排列很有讲究,像是某种失传的阵法。你们看这里,”他指着几个相连的符号,“这是‘引’,这是‘聚’,这是‘开’——连起来就是‘引灵聚魂,开天门’。”
“天门?”林黛问。
“古代传说中的仙界之门。”吴用解释,“很多道藏古籍里都有记载,说天门每隔千年开一次,有缘人可入仙界,得长生。”
贾玉皱眉:“所以天命会想打开天门,获得长生不老?”
“恐怕不止。”吴用指着另一片符号,“这里说的是‘七魂为祭,可通阴阳’。我怀疑,这个阵法不仅能打开天门,还能打通阴阳两界。”
林黛听得毛骨悚然:“打通阴阳?什么意思?”
“就是让死人和活人相见。”吴用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或者说,让前世和今生相通。”
三人都不说话了。石室里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照出他们凝重的表情。
林黛突然觉得石室里的温度更低了,她抱紧双臂。贾玉注意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还有这里。”吴用走到石棺的另一侧,“这几个符号我之前没见过,昨晚查了古籍,应该是‘轮回’和‘重置’的意思。”
“重置什么?”贾玉问。
“重置……一切。”吴用推了推眼镜,脸色发白,“如果我没理解错,这个阵法的最终目的不是让我们回到过去,而是……重启整个世界。从某个时间点开始,重新来过。”
重启世界?林黛倒抽一口凉气。这太疯狂了,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需要多大的能量?”贾玉也震惊了。
“所以需要七件玉器,需要七个有灵性的魂魄。”吴用的手在发抖,“我们七个人,就是钥匙,也是能量源。”
真相越来越可怕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穿越时空的浪漫幻想,而是一场可能毁灭一切的疯狂计划。
“我们该怎么办?”林黛的声音发颤。
贾玉握住她的手:“别怕。三天后,我们一起来。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的手很温暖,给了林黛一些勇气。她点点头,反握回去。
三人在石室里又待了一会儿,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拍了很多照片。临走前,林黛注意到石棺底部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很奇怪,像是……
“像不像七件玉器拼在一起的样子?”她指着凹槽说。
贾玉和吴用凑过来看。确实,那凹槽由七个不同形状的小凹槽组成,大小正好对应七件玉器。
“看来,玉器是要放在这里的。”吴用说。
贾玉用手机拍下凹槽的形状,三人这才离开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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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阳光刺眼。林黛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工地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王熙凤他们来了。
“怎么样?”王熙凤一下车就问。
吴用把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王熙凤听完,脸色很难看:“重启世界?他们疯了吗?”
“可能不是疯,是有更大的图谋。”宋江沉声说,“赵安说过,天命会背后有很多大人物。如果那些人也想重启世界,回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或者改变某个重大决策……”
那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世界真的被重启,现在的一切——所有活生生的人,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可能消失。
“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鲁达瓮声瓮气地说,“管他什么大人物,想害人就不行。”
武松点头:“对,大不了拼了。”
林黛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心里很暖。前世他们是英雄好汉、才子佳人,今生虽然身份变了,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没变。
“那三天后,我们还来吗?”薛姗小声问。
“来。”贾玉斩钉截铁,“但我们的目的变了。不是去启动阵法,而是去毁了它。”
“怎么毁?”
贾玉看向石室方向:“玉器是关键。没有玉器,阵法就启动不了。”
“你是说……”林黛猜到了他的想法。
“对,毁了玉器。”贾玉的眼神坚定,“虽然可能会付出代价,但总比世界毁灭强。”
这个决定很艰难。玉器是他们和前世的唯一联系,毁了玉器,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但比起个人得失,世界的存亡更重要。
大家都沉默了,但眼神都很坚定。显然,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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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黛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听着薛姗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出房间。三楼的阳台,贾玉又在那儿。
这次他没抽烟,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夜空。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笑了笑:“又睡不着?”
林黛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在想玉器的事。”
“舍不得?”
“嗯。”林黛老实点头,“它陪了我两辈子。”
贾玉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也舍不得。但有些事,必须做。”
“我知道。”林黛靠在他肩上,“只是……觉得可惜。”
贾玉搂住她的肩,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站着。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
“黛玉。”贾玉突然说,“如果……如果毁了玉器,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会后悔吗?”
林黛想了想,摇头:“不后悔。前世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今生。”
“那今生的我,你喜欢吗?”贾玉的声音有点紧张。
林黛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有前世宝玉的轮廓,又有今生贾玉的棱角。但不管怎么变,那双眼睛里的情意没变。
“喜欢。”她轻声说,“很喜欢。”
贾玉笑了,那笑容明亮得晃眼。他低头吻她,这次很温柔,很缠绵。林黛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贾玉的衣角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很长,长到两人都喘不过气。分开时,林黛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等这事儿了了,”贾玉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不管是在这个时代,还是去哪里,都在一起。”
“好。”林黛点头,眼里有泪光,“这次,再也不分开了。”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说了很多话。说前世大观园的趣事,说今生遇到的糗事,说对未来的想象。说到后来,林黛困了,靠在贾玉怀里打哈欠。
贾玉横抱起她,送她回房间。薛姗还在睡,完全没察觉。贾玉把林黛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吧,明天见。”
“明天见。”
贾玉轻手轻脚地离开,带上门。林黛躺在床上,摸着被吻过的额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夜,她终于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有前世今生的纠葛,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句轻轻的“我在”。
窗外,月亮悄悄西移,星星眨着眼睛。老宅安静地矗立在夜色中,像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三天后的石室之约,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安宁里,至少还有温暖,还有彼此。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