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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石室迷雾之一合谋之夜

  第三天下午,距离子时还有六个小时。

  老宅的气氛凝重得像块铅。吴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桌子上摊满了古籍复印本和手绘阵法图。宋江和王熙凤在对坐喝茶,两个人都不说话,但眼神交流频繁,显然在用他们前世的默契沟通。鲁达和武松在院子里练功,拳脚虎虎生风,空气都跟着震动。

  林黛在厨房准备晚饭。她其实不怎么会做饭,前世是千金小姐,今生前二十年有父母,后十年有外卖。但今天,她突然想亲手做点什么。

  “需要帮忙吗?”薛姗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摘的葱。

  林黛正在切土豆,刀工笨拙得让人心惊:“你怎么进来了?”

  “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薛姗接过她手里的刀,“我来吧,你这样切,我怕你切到手。”

  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菜,配合倒还默契。厨房里飘起烟火气,油锅滋啦作响,暂时掩盖了屋外的紧张。

  “黛玉,你和贾玉……”薛姗突然开口,语气小心,“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黛的脸“腾”地红了。这两天她和贾玉确实走得很近,昨晚在阳台上的事,虽然没人看见,但薛姗这么细心的人,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还没……没正式……”她结结巴巴。

  薛姗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前世我就看出来了,宝玉心里只有你。这辈子兜兜转转,还是你们俩。”

  林黛抿着嘴唇:“宝姐姐,前世……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薛姗把切好的菜装盘,“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都做不了主。再说了,宝玉心里没我,强求也没意思。”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林黛听出了一丝苦涩。前世薛宝钗嫁给贾宝玉,外人看来是金玉良缘,内里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那你今生呢?”林黛问,“有喜欢的人吗?”

  薛姗的手顿了顿:“有啊,画画。感情这东西,有过一次就够了,太累人。”

  这话说得林黛心里一酸。她想起前世宝钗守寡后的日子,也是这么清清冷冷地过,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诗词书画里。

  “不说这个了。”薛姗换了个话题,“今晚的事,你怎么想?”

  林黛老实说:“怕。”

  “我也怕。”薛姗压低声音,“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石室里有个人,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他在叫我,叫的不是薛姗,是宝钗。”

  林黛后背发凉:“会不会是……陷阱?”

  “不知道。”薛姗摇头,“但贾玉说得对,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两人正说着,贾玉走了进来。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整个人清爽得像雨后的青竹。

  “在聊什么?”他自然地走到林黛身边,看了眼锅里的菜,“哟,手艺不错。”

  “是宝姐姐切的菜。”林黛纠正。

  贾玉笑了笑,也不避讳薛姗,顺手揽了揽林黛的肩膀:“都一样,你们俩做的,我都爱吃。”

  这亲昵的动作让林黛脸又红了。薛姗识趣地说:“我出去看看汤煲得怎么样了。”说完就溜出了厨房。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灶上的火还在烧,锅里咕嘟咕嘟地响,蒸汽把窗户蒙上一层白雾。

  “紧张吗?”贾玉问。

  “嗯。”林黛点头,“你呢?”

  “也紧张。”贾玉老实承认,“但更怕你出事。”

  林黛心里一暖:“我不会出事的,有你在。”

  贾玉深深地看着她,突然说:“黛玉,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前世你走的时候,恨我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林黛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恨吗?怨是有的,恨……好像没有。前世临死前,她最想见的就是他,哪怕知道见不到,那份念想也没断过。

  “不恨。”她轻声说,“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贾玉的眼睛红了。他握住林黛的手,握得很紧:“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有遗憾。”

  锅里的菜快糊了,林黛赶紧关火。贾玉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这个姿势太亲密,林黛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贾玉……”她小声说,“薛姗还在外面……”

  “让她等着。”贾玉在她耳边说,热气拂过她的脖颈,“就抱一会儿。”

  林黛就不动了。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觉得这一刻安稳得像做梦。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多好,没有前世今生的纠葛,没有三天后的生死考验,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一起。

  但梦总要醒。外面传来鲁达粗犷的声音:“开饭了没?饿死了!”

  贾玉松开手,在林黛脸颊上亲了一下:“晚上等我。”

  ---

  晚饭很丰盛,但大家吃得都心不在焉。宋江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去书房跟吴用讨论阵法。鲁达和武松倒是吃得香,一人吃了三大碗饭。

  潘金莲今天终于露面了,穿了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松松地挽着,整个人慵懒又妩媚。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眼神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贾玉和林黛身上。

  “两位,”她红唇微启,声音酥得像能滴出蜜来,“感情不错啊。”

  林黛的脸又红了。贾玉倒是坦然:“潘主编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潘金莲用勺子搅着汤,“就是提醒一句,感情用事容易坏事。今晚的事,可别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理没错。王熙凤接话:“金莲说得对。今晚七点出发,八点到石室。子时是十一点到一点,我们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玉器怎么带?”武松问,“赵安说他会派人护送。”

  “不能让他们知道具体位置。”宋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吴用刚画好的地形图,“赵安虽然帮我们,但毕竟是官方的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怎么带?”鲁达皱眉,“七个玉器,目标不小。”

  贾玉想了想:“分开带。每个人带自己的,到了石室再拿出来。”

  这是个稳妥的办法。大家都没意见。

  吃完饭,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林黛回房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黑色运动服,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

  薛姗也在换衣服,她选了身深蓝色的棉麻衣裤,宽松舒适。换好衣服,她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白玉耳环,还有……一支口红。

  “带着吧。”她把口红塞给林黛,“万一呢,走也要走得体面。”

  林黛握着那支口红,心里沉甸甸的。薛姗这话说得像诀别,让她难受。

  “宝姐姐,我们会没事的。”

  “但愿。”薛姗笑了笑,但那笑容没什么说服力。

  七点整,七个人在老宅门口集合。每人都背了个小包,里面装着自己的玉器。赵安派来的车已经等在路边,是三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记住,”上车前,王熙凤最后交代,“到了石室,一切听我指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

  大家点头。林黛和贾玉坐一辆车,薛姗和吴用一辆,宋江、王熙凤、潘金莲一辆。鲁达和武松坐副驾驶,负责警戒。

  车驶出老宅,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渐渐远去,郊区的路越来越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林黛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贾玉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在想什么?”他问。

  “想如果今晚失败了,会怎么样。”林黛老实地回答。

  “不会失败。”贾玉的声音很坚定,“我们七个人,前世都是人中龙凤,今生也没一个弱的。天命会那帮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话说得豪迈,但林黛听出了他话里的不确定。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未知的力量,是可能改变世界的神秘阵法。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工地附近。司机把车停在一个隐蔽处,大家下车,步行前往石室。

  夜色很浓,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工地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废墟的轮廓狰狞可怖。风穿过钢筋水泥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

  贾玉打头,林黛紧跟其后,其他人依次跟着。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废墟,来到深坑边缘。

  坑底的石室入口依旧盖着防水布,但今晚,布被掀开了一角。

  “有人来过。”武松压低声音。

  贾玉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先下去查看。几分钟后,他上来,脸色凝重:“里面有人。”

  “谁?”宋江问。

  “看不清,但石室里有光,有人在说话。”

  大家交换了眼神。天命会的人?还是赵安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人?

  “下去看看。”王熙凤说,“来都来了,没有退路。”

  贾玉打头,大家依次下到坑底。石阶湿滑,林黛差点摔倒,被贾玉一把扶住。他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托住她的腰。

  “小心。”

  石室入口透出微弱的光,是烛光,摇曳不定。里面确实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贾玉示意大家贴在墙壁上,自己慢慢靠近入口,侧耳倾听。听了片刻,他脸色一变,转头用口型说:“是赵安。”

  赵安?他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说好不让他知道具体位置吗?

  贾玉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先进去。他第一个走进石室,林黛紧随其后。

  石室里点着七根白色蜡烛,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烛光摇曳,把石壁上的符号照得影影绰绰。赵安站在石棺旁,身边还有两个人,都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一看就是军人。

  “赵先生,”贾玉开口,声音平静,“你怎么在这儿?”

  赵安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抱歉,瞒着你们。但我们收到情报,天命会今晚有大动作,必须提前布控。”

  “布控?”王熙凤冷笑,“我看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

  “王总误会了。”赵安摆手,“我们真的是来保护你们的。天命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半小时就到。”

  “你怎么知道?”宋江问。

  赵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接收器:“我们在天命会内部有卧底。刚收到的消息,他们今晚出动了全部精锐,目标就是这里。”

  石室里的气氛更凝重了。如果赵安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今晚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阵法那么简单了。

  “赵先生,”吴用推了推眼镜,“既然你们早有准备,那一定有应对方案吧?”

  “有。”赵安点头,“我们在石室周围布置了三十个狙击手,外围还有一百人的特警队。只要天命会的人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个布置听起来很周全,但林黛总觉得哪里不对。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安排好的。

  她看向贾玉,发现贾玉也在看她,眼神里有同样的疑虑。

  “既然赵先生都安排好了,”宋江开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离开?等你们解决了天命会,我们再回来。”

  “不行。”赵安摇头,“阵法必须在子时启动,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赵先生对阵法很了解啊。”王熙凤眯起眼睛。

  赵安笑了笑:“我们部门就是研究这些特殊现象的,当然要做功课。”

  话说到这儿,已经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了。石室里的七个人和赵安的三个人,虽然表面上还客气,但暗地里都在戒备。

  “时间不早了,”赵安看了看表,“还有三个小时到子时。大家把玉器拿出来吧,按照阵法图摆好。”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正是石室里的阵法图。

  贾玉没动:“赵先生,在拿出玉器之前,我有个问题。”

  “请问。”

  “三年前那七起失踪案,真的是天命会干的吗?”

  赵安的表情僵了一瞬:“当然是。”

  “可是,”贾玉盯着他的眼睛,“我查到的线索显示,那七个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有你们部门的人。”

  石室里一片死寂。烛火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赵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贾玉一字一顿地说,“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命会。也许,想用我们献祭的,就是你们。”

  话音刚落,赵安身边的两个人突然拔枪。与此同时,石室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有大批人马包围了这里。

  “聪明。”赵安叹了口气,但眼神变得冰冷,“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石壁上的符号开始发光,那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石室都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青光中。

  林黛感到手腕上的玉镯烫得惊人,像要烧起来。其他人的玉器也都在发光,七件玉器的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直冲石室顶部。

  “阵法……启动了?”薛姗声音发颤。

  “不是我们启动的。”吴用脸色煞白,“是有人在外面启动!”

  赵安笑了,那笑容在青光中显得狰狞:“当然是我们启动的。为了这一天,我们准备了三年。七件玉器,七个有灵性的魂魄,终于齐了。”

  他退到石室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暗门。他和两个手下迅速退入暗门,暗门随即关闭。

  石室里只剩下七个人,被越来越强的青光包围。那光像有实质,挤压着空气,让人呼吸困难。

  “玉器在吸收我们的力量!”鲁达大吼,他想扔掉手里的佛珠,但佛珠像黏在手上一样,甩不掉。

  林黛也感到一阵虚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抽走。她站不稳,跌进贾玉怀里。

  “坚持住!”贾玉抱住她,但他的脸色也很苍白,“一定有办法破阵!”

  吴用强撑着查看石壁上的符号:“这是……双重阵法!外面一层是困阵,里面一层才是献祭阵!我们必须先破困阵!”

  “怎么破?”武松问,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需要……需要七个人的血,滴在对应的符号上!”吴用指着石壁上的七个特殊符号,“快,没时间了!”

  青光越来越强,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林黛感到意识在模糊,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大观园的桃花,潇湘馆的竹影,宝玉的笑容,贾玉的吻……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黛玉!”贾玉摇晃她,“别睡!”

  “我没事……”林黛挣扎着站直,“该怎么做?”

  吴用已经用刀划破手指,把血涂在其中一个符号上。那符号吸了血,光芒暗了一些。

  “快!每个人都找一个符号!”宋江喊道。

  七个人,七个符号。林黛在石壁上找到一个形状像叶子的符号,应该是“绛珠”。她咬破手指,把血抹上去。

  血液接触到符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像是要把她的魂魄都吸进去。林黛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符号都涂上了血。

  困阵的光芒开始减弱,但献祭阵的光芒更强了。石棺上的凹槽发出刺眼的白光,七件玉器开始剧烈震动,像是要挣脱主人的控制。

  “玉器要飞走了!”薛姗惊呼。

  她的耳环第一个脱手,飞向石棺。紧接着,鲁达的佛珠、吴用的扇坠、宋江的扳指、王熙凤的玉佩、潘金莲的金簪,都挣脱控制,飞向石棺,准确地落入凹槽中对应的位置。

  只剩下林黛的玉镯和贾玉的玉佩,还在挣扎。

  “不能让它飞走!”贾玉死死握住玉佩,手背青筋暴起,“玉器离体,我们就完了!”

  林黛也用尽全力握住玉镯。玉镯烫得像烧红的铁,她的手心被烫出水泡,但她就是不松手。

  青光中,石棺的盖子开始缓缓移动。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棺内涌出,带着陈年的腐朽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渴望。

  “棺里有东西……”武松的声音都变了调。

  棺盖完全打开。烛光下,可以看见棺底躺着一具骸骨,但不是人类的骸骨——那骸骨有七个头骨,十四只手臂,形态诡异至极。

  骸骨的胸腔位置,放着一面铜镜。镜面漆黑,但在青光中,隐约映出七个扭曲的人影。

  “那是……”王熙凤倒退一步,“我们的倒影?”

  铜镜中的七个倒影开始变形,拉长,最后变成七条黑色的影子,从镜中爬了出来。

  影子落地,化作七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和石室里的七个人一模一样。

  “是我们的……影子?”薛姗的声音在发抖。

  “不,”吴用脸色惨白,“是心魔。阵法把我们的心魔具象化了。”

  七个影子缓缓抬起头。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黑。但它们的气息,却和各自的主人完全一样——林黛的影子纤细柔弱,贾玉的影子沉静锐利,鲁达的影子粗犷豪迈……

  “杀了它们!”宋江第一个反应过来,“心魔不死,阵法不破!”

  但影子比他们更快。贾玉的影子第一个扑过来,动作快如鬼魅。贾玉侧身躲过,反手一拳,却打了个空——影子没有实体。

  “物理攻击无效!”武松喊道,他的影子已经缠住了他,像黑色的烟雾钻进他的口鼻。

  林黛感到一阵窒息。她的影子贴在她背上,冰冷刺骨,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配不上他……前世配不上,今生也配不上……你只会拖累他……”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不……”林黛挣扎,“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影子在她耳边低语,“你病弱,你多疑,你小心眼。前世害他伤心,今生还要害他送命。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爱?”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林黛心里。前世的愧疚,今生的自卑,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她腿一软,跪倒在地。

  “黛玉!”贾玉想冲过来,但他的影子死死缠住他,“别听它的!那是假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清楚。”贾玉的影子冷笑,“前世你护不住她,今生也一样。你就是个废物,两辈子都是。”

  贾玉的眼睛红了。影子的话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影子,但影子像烟雾一样散开,又在他身后凝聚。

  石室里陷入混战。每个人都和自己的心魔缠斗,每个人都陷入前世的愧疚和今生的恐惧中。青光越来越强,玉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棺中的骸骨开始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要活过来。

  林黛趴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影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在摧毁她的意志。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贾玉。他挣脱了影子的纠缠,爬到她身边,脸上都是汗,眼神却异常坚定。

  “黛玉,看着我。”他捧住她的脸,“前世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但今生不一样了,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

  “可是我……”林黛哽咽,“我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贾玉擦掉她的眼泪,“两辈子,我只认你一个。不管是病弱的林妹妹,还是坚强的林总监,都是你,我都爱。”

  他的话像阳光,驱散了影子带来的黑暗。林黛感到心底涌起一股力量,那力量很微弱,但很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个黑色的影子。影子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各种贬低她的话。

  但这一次,林黛不怕了。

  “你说得对,”她慢慢站起来,声音清晰,“我是病弱,我是多疑,我是小心眼。但那又怎么样?这就是我,真实的我。宝玉爱这样的我,贾玉也爱这样的我。他们的爱,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影子愣住了。它没想到林黛会这么说。

  “我不完美,但我在努力。前世努力活着,今生努力爱着。这就够了。”林黛一步步走向影子,“而你,你只是一个幻影,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夫的投影。”

  影子开始颤抖,开始模糊。林黛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回来吧,”她轻声说,“你是我的一部分,黑暗的一部分。但我接受你,就像接受光明一样。”

  影子在她怀中消散,化作一缕黑烟,融入她的身体。那一瞬间,林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光明和黑暗,优点和缺点,前世和今生,全都融合在一起。

  她手腕上的玉镯不再挣扎,温顺地贴着她的皮肤。光芒柔和下来,像在认可她的选择。

  贾玉看呆了。他没想到林黛会用这种方式战胜心魔。

  “到你了。”林黛看向他,眼中带着鼓励。

  贾玉深吸一口气,转向自己的影子。影子还在冷笑:“怎么,学她?你以为你有她的勇气?”

  “我没有。”贾玉坦然承认,“但我有对她的爱。这份爱,够我战胜一切。”

  他走向影子,没有攻击,而是伸出手:“回来吧。我知道你是我对前世的愧疚,对今生的不安。但那些都是我的经历,我的过去。我接受它们。”

  影子犹豫了。贾玉继续说:“前世我没能保护她,是我的错。但正因为错过,今生才更要珍惜。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影子慢慢放下攻击的姿态,化作黑烟,融入贾玉体内。贾玉的玉佩也安静下来,光芒收敛。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和坚定。

  “帮其他人。”林黛说。

  他们分头行动,用同样的方法帮助其他人战胜心魔。不是攻击,不是对抗,而是接纳,是和解。

  一个接一个,影子消散。当最后一个影子——王熙凤的影子——融入她体内时,石室里的青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困阵破了。

  但献祭阵还在运转。七件玉器在凹槽中疯狂震动,石棺中的骸骨坐了起来,七个头骨同时转向七个人,黑洞洞的眼眶里燃起幽绿的火。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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