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入口的阴风卷着蛊虫的腥气扑面而来,天琪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腰间的凌云宗令牌硌得皮肤发疼——那是宗主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却成了牵引她感知宗主气息的媒介。“宗主的气息很弱,还混着蛊毒的腐味。”她将长剑横在胸前,青色劲装的袖口被风吹起,露出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蛊毒痕迹,“黑莲祭司在用宗主的血喂养噬灵蛊王。”
林轩然将红舞护在身后,柴刀的金光在掌心流转,目光扫过山谷两侧的峭壁:“这里易守难攻,肯定有埋伏。青媚、绿禾,你们带一半人从左侧绕后,注意避开陷阱;婉丽、佳静守在入口,备好莲心脂和疗伤药;红舞、嫦珞、咏乐跟我和天琪正面突进,先救出宗主。”他转头看向红舞,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记住,待在我身侧三步之内,不许擅自行动。”
红舞点头,将浸了莲心血的银针塞进袖中,另一只手握着清莲双佩——玉佩的温度比往常更高,像是在呼应山谷里的邪祟之气。“你的柴刀沾过我的血,遇到蛊王记得用金光护体。”她踮起脚尖,在林轩然耳边轻声说,“我在你后背绣了层莲心纱,能防蛊毒渗透,别像上次那样硬扛。”林轩然的耳尖微微发烫,反手握住她的手,将一颗用帕子包好的草莓干塞进她掌心:“放心,我还等着带你摘新草莓。”
踏入山谷的瞬间,地面突然震动,无数毒刺从泥土中弹出。咏乐立刻拨动琴弦,《莲歌》的旋律变得沉稳,指尖的蓝光在众人脚下织成防护网,毒刺触到蓝光便瞬间断裂。“前面有祭坛!”韵雯举着火把照亮前路,火光中,一座黑色石坛赫然矗立,坛上绑着一名白发老者,正是凌云宗宗主,他的手腕被铁链锁住,鲜血顺着铁链滴入坛下的血池,血池里翻滚着青黑色的蛊虫,中央趴着一只比之前母蛊更大的噬灵蛊王,甲壳上布满诡异的黑莲纹路。
“天琪,我的好弟子,快来救为师!”宗主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刻意的急切。天琪刚要冲上去,红舞突然拉住她:“不对,他的眼神不对!”话音刚落,“宗主”突然狞笑起来,身形扭曲,化作一只人形蛊虫,扑向最近的青媚。林轩然的柴刀及时劈出,金光将蛊虫拦腰斩断,黑血溅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雕虫小技!”黑莲祭司的声音从石坛后传来,他拄着骨杖走出,骨杖顶端的噬灵球碎片泛着紫光,“天琪,交出宗门秘录和你的守护血脉,我可以饶你宗主不死。”石坛侧面的暗门打开,真正的宗主被两名黑袍人押出,他的嘴角渗着黑血,却对着天琪用力摇头,示意她别答应。
“你做梦!”天琪的长剑直指黑莲祭司,“凌云宗的弟子,宁死也不会向妖人屈服!”她脚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过血池,长剑刺向押解宗主的黑袍人。黑袍人立刻甩出毒网,天琪旋身避开,剑花一转,挑飞其中一人的武器,却没注意到血池里的噬灵蛊王已经悄然爬出,巨大的螯爪带着腥风拍向她的后背。
“小心!”林轩然和红舞同时高喊,林轩然的柴刀金光暴涨,劈向蛊王的螯爪,红舞则甩出银针,精准射中蛊王的眼睛。蛊王吃痛嘶吼,螯爪的攻势却未停,反而将林轩然撞得连连后退。天琪趁机救下宗主,刚要带他离开,蛊王的另一只螯爪突然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向血池——血池里的蛊虫闻到活人的气息,纷纷涌了过来。
“天琪姐姐!”嫦珞立刻将掌心按在地面,守湖血脉的暖光顺着地面蔓延,缠住天琪的脚踝,暂时挡住蛊虫的侵蚀。咏乐的歌声变得激昂,蓝光如利剑般射向蛊王的关节,试图牵制它的动作。红舞则冲向林轩然,将莲心血抹在他的柴刀上:“用‘莲心斩’!”林轩然点头,柴刀与红舞的双佩金光呼应,劈出一道莲形金弧,砍在蛊王的螯爪上,终于将其逼退。
天琪跌坐在地上,脚踝被蛊毒侵蚀,已经开始发黑。她看着宗主被婉丽和佳静救下疗伤,又看到林轩然和红舞为了保护她浴血奋战,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她身为凌云宗弟子,却要靠新伙伴来守护。突然,她胸口的莲花胎记开始发烫,与宗主交给她的凌云玉佩产生共鸣,玉佩从怀里滑落,发出耀眼的青光。
“这是……凌云宗的守护印记!”宗主虚弱的声音传来,“天琪,你是宗主一脉的传人,胎记是钥匙,玉佩是引,危急时刻能解锁‘凌云七式’的最后一式‘莲心破邪’!”天琪愣住了,脑海中突然闪过宗门秘录里的记载:“凌云七式,以心为剑,以血为引,莲心破邪,可诛万蛊。”她握紧长剑,将掌心按在胎记上,鲜血顺着掌心滴在剑身上,长剑瞬间发出青光,与红舞的双佩金光交织在一起。
“林轩然,红舞姐姐,帮我牵制它!”天琪站起身,青色劲装被青光染成金色,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凝聚力量!”林轩然立刻点头,与红舞对视一眼,两人并肩冲向蛊王——林轩然的柴刀负责正面强攻,吸引蛊王的注意力,红舞则绕到侧面,用银针精准攻击蛊王的弱点,为天琪争取时间。
蛊王的螯爪拍向林轩然的后背,红舞眼疾手快,甩出银针刺中蛊王的关节,蛊王的动作迟滞了一瞬,林轩然趁机转身,柴刀砍在蛊王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红舞,你没事吧?”林轩然回头看向她,发现她的裙摆被蛊毒溅到,已经破了个洞,“别靠太近!”红舞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块草莓干塞进他嘴里:“我没事,你快专心战斗,天琪姐姐快准备好了。”
天琪的长剑已经完全被青光包裹,她的身形悬浮在半空中,长发随风飘动,与长剑的青光融为一体。“凌云七式,莲心破邪!”她高喊着挥剑,青光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从空中压向蛊王。蛊王嘶吼着喷出毒雾,却被莲花青光瞬间净化。莲花落在蛊王身上,青光穿透它的甲壳,从内部将其瓦解——蛊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一颗泛着紫光的蛊核。
“成功了!”众人欢呼起来,天琪却因耗力过多,从半空中跌落。林轩然立刻飞身接住她,将她交给佳静疗伤。红舞走到天琪身边,将一枚草莓形状的银针塞进她手里:“这是谢礼,你的战技太厉害了。”天琪虚弱地笑了笑:“是大家的配合好,没有你们,我根本没机会凝聚力量。”
宗主被佳静用莲心血救醒后,拉着天琪的手,老泪纵横:“好孩子,你没辜负宗门的期望。‘莲心破邪’已经有百年没人能解锁了,你是凌云宗的骄傲。”他看向红舞和林轩然,“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凌云宗欠你们一份大恩。”林轩然摇头:“我们是伙伴,不必言谢。现在最重要的是毁掉那枚蛊核,防止黑莲祭司利用它。”
红舞拿起蛊核,发现它与自己掌心的金色莲花印记产生了共鸣,印记发出金光,蛊核的紫光渐渐减弱。“我的印记能压制它。”红舞说,“宗主,凌云宗秘录里有没有关于蛊核和噬灵球关系的记载?”宗主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残破的秘录:“噬灵蛊王是噬灵球的‘分身’,蛊核能增强噬灵球的力量,也能反过来被噬灵球吸收。黑莲祭司培育蛊王,就是为了在月圆之夜用它激活噬灵球的核心。”
众人在山谷里休整时,已是傍晚。婉丽烤了草莓酱饼,分给大家补充体力。红舞坐在林轩然身边,帮他擦拭柴刀上的蛊毒痕迹:“你的伤口又裂开了,都怪我刚才没及时提醒你。”林轩然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不怪你,是我太心急了。”他从怀里掏出个木雕,是一只展翅的青鸾,嘴里衔着一颗草莓,“给你的,在山谷里捡的青楠木,顺手雕的,听说青鸾能护主。”
红舞的脸颊发烫,将木雕放在怀里:“以后不许再‘顺手’雕东西了,专心养伤。”她帮他敷上疗伤药膏,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口,“等回到清溪村,我给你做草莓药膳,补补身子。”林轩然笑着点头,将一块草莓酱饼递到她嘴边:“先吃点垫垫,你的胃不好,别饿坏了。”两人的指尖相触,夕阳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天琪和宗主研究完秘录,走到众人身边:“秘录里说,要彻底毁掉噬灵球,需要‘三力合一’——清莲传人的血脉之力、守湖传人的守护之力,还有凌云宗的战技之力。”她看向红舞和嫦珞,“也就是说,我们三个必须同时发力,才能在月圆之夜净化噬灵球的核心。”
“而且,‘莲心破邪’需要与清莲双佩的金光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宗主补充道,“天琪的战技负责攻破噬灵球的外壳,红舞的血脉之力净化它的邪性,嫦珞的守护之力稳固阵眼,缺一不可。”嫦珞点头,将抄录的秘录诗文递给红舞:“这里记载着配合的口诀,和《莲歌》的韵律很像,咏乐姐姐的歌声能帮我们协调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在山谷里修炼配合之术。天琪教红舞和嫦珞感知战技的气息,以便更好地配合;咏乐则根据口诀改编《莲歌》,让歌声能同时引动三人的力量;林轩然则负责守护,防止黑莲祭司的人前来偷袭。红舞发现,当天琪的“莲心破邪”与她的双佩金光配合时,她掌心的金色印记会变得更加明亮,甚至能看到印记里流动的血脉之力。
“你的印记是清莲血脉的极致体现。”宗主看着红舞的掌心,“秘录里说,这种印记百年才会出现一次,拥有它的人,不仅能压制邪物,还能净化蛊毒。”他顿了顿,“黑莲祭司说的‘献祭’,或许不是指死亡,而是让你的印记与噬灵球融合,彻底净化它。”红舞的眼睛亮起来,林轩然立刻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修炼间隙,天琪向红舞和婉丽请教做脂粉的方法:“凌云宗的女弟子都很喜欢你们的‘清莲脂’,等这件事结束,我想在江南开一家分店,既能传播凌云宗的名声,又能帮衬姐妹们。”婉丽笑着点头:“没问题,我教你做最受欢迎的草莓味脂粉,保证卖得火。”嫦珞则拿出纸笔,帮她们设计脂粉盒的样式,上面画着凌云宗的标志和清莲纹样,格外精致。
月圆之夜的前一天,黑莲祭司突然派人送来一封战书,上面只有一句话:“月圆之夜,莲心湖底,噬灵球醒,清莲献祭。”信封里还装着一片枯萎的草莓叶——是清溪村草莓地的叶子。红舞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紧手里的双佩:“他在威胁我们,要是不去,他就毁掉清溪村的草莓地。”
“我们必须去。”林轩然将战书捏碎,“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净化噬灵球的方法,不能让他得逞。”他看向众人,“青媚、绿禾带着宗主和部分村民留在山谷,守住后路;剩下的人跟我和红舞去莲心湖,月圆之夜,彻底解决他。”
出发前,红舞帮林轩然整理行囊,将烘干的草莓叶和疗伤药膏仔细放好。“这是最后一瓶莲心血,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能救命。”她将一个绣着草莓图案的香囊挂在他脖子上,“里面有我放的清莲花瓣,能驱蛊毒。”林轩然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们回来,就去草莓地里搭小亭子,好不好?”红舞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十五女骑着马,朝着莲心湖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渐浓,月亮渐渐升起,银辉洒在湖面上,让湖面看起来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离莲心湖越来越近,空气中的阴邪之气也越来越浓,红舞掌心的印记开始发烫,与湖底的噬灵球产生共鸣。
莲心湖的湖心亭里,黑莲祭司正站在石碑旁,骨杖上的噬灵球碎片已经与蛊核融合,泛着诡异的紫光。他看到众人,冷笑一声:“来得正好,月圆之夜已到,献祭开始了!”他将骨杖猛地插入石碑,湖面突然翻涌起来,湖底升起一座黑色祭坛,祭坛中央,放着完整的噬灵球,它的表面布满了黑莲纹路,与天琪的战技青光相互排斥。
天琪立刻拔出长剑,准备发动“莲心破邪”,红舞和嫦珞也握紧了双佩和秘录诗文。就在这时,噬灵球突然发出耀眼的紫光,将红舞吸向祭坛——红舞的金色印记与噬灵球产生强烈共鸣,印记里竟浮现出一段文字:“莲心献祭,非血非命,印记为引,噬灵为莲。”而黑莲祭司的骨杖突然断裂,噬灵球的纹路开始扭曲,竟朝着莲花的形状变化,而湖底的淤泥中,突然钻出无数只小型噬灵蛊,它们没有攻击众人,反而朝着红舞的印记聚拢过来,形成一朵诡异的莲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