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如藤蔓般缠上红舞的手腕,将她拽向祭坛中央的噬灵球。林轩然的心脏骤然紧缩,柴刀金光暴涨,他飞身扑向红舞,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就被紫光弹开,后背重重撞在石碑上,喉间泛起腥甜。“红舞!”他嘶吼着挣扎起身,却见红舞掌心的金色印记突然爆发,莲花状的金光与紫光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莲心献祭,非血非命!”嫦珞突然高声吟诵秘录口诀,将守湖血脉的暖光注入红舞体内,“红舞姐姐,集中精神,用印记引导噬灵球的力量!”天琪也立刻发动“莲心破邪”,青光如利剑般劈开紫光,咏乐的《莲歌》旋律变得激昂,蓝光顺着歌声缠上红舞的手腕,助她稳住心神。
红舞闭上眼,感受着印记里流动的血脉之力,那些与母亲相关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溪边的草莓地、母亲绣的莲纹手帕、遗书上的“溪心石护莲心”。她猛地睁开眼,金色印记的光芒更盛:“噬灵为莲,以清净化!”金光顺着紫光渗入噬灵球,球身的黑莲纹路开始消退,那些聚拢的小型噬灵蛊,竟被金光化作点点荧光。
黑莲祭司见状脸色骤变,骨杖断裂的断面渗出黑血:“不可能!清莲血脉怎么会有净化之力!”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黑雾瞬间笼罩整个祭坛,“月圆之夜还没结束,我会回来取你的印记!”黑雾散去时,他已消失无踪,只留下祭坛上微微发烫的噬灵球,以及红舞掌心依旧明亮的印记。
林轩然立刻冲到红舞身边,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声音因后怕而颤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很疼?”他捧着她的手反复检查,看到印记完好无损,才稍稍松了口气。红舞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喘着气:“我没事,印记好像和噬灵球达成了某种平衡。”她摸了摸噬灵球,“它的邪性减弱了,但还没彻底净化。”
“黑莲祭司跑不远,他的禁术耗损极大。”天琪捡起断裂的骨杖碎片,“上面有他的蛊气,我能追踪到他的方向。”宗主走到噬灵球旁,指尖抚过球身:“它暂时不会再异动,但月圆之夜的阴气还在,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黑莲祭司,否则他会卷土重来。”
众人循着蛊气追踪,一路向西,拂晓时分,误入了一座荒村。村子里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院墙爬满枯藤,只有村口的老槐树下,立着一间还算完好的茅草屋,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这里有人生存。”青媚握紧弯刀,“小心是黑莲祭司的陷阱。”
林轩然将红舞护在身后,柴刀的金光随时待命。他刚要上前敲门,茅草屋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探出头来——她约莫十五六岁,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沾着些许炭灰,看到众人时,眼神瞬间充满警惕,转身就要关门。
“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红舞立刻上前,放缓声音,“我们在追一个妖人,路过这里,想讨碗水喝。”她掏出怀里的草莓干,递到少女面前,“这个给你吃,很甜的。”少女的目光落在草莓干上,喉结动了动,却没有接,只是比划着“哑”的手势,又指了指屋里,示意众人进去。
茅草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土灶和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着一个缺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野菜粥。少女给众人倒了水,又从灶台上拿出几个烤得焦黑的窝头,放在桌上,然后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警惕地看着他们。
红舞注意到少女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和自己母亲遗书上的针脚纹路很像。她刚要开口询问,少女突然看到她掌心的金色印记,眼睛猛地睁大,扑过来抓住她的手,激动地比划着,眼泪掉了下来——她指着印记,又指着自己的喉咙,然后画出一朵黑莲,用力踩了踩。
“她是说,她的哑病和黑莲祭司有关,而且认识你的印记。”嫦珞看懂了她的手势,“你看她的手帕。”红舞低头,发现少女的腰间系着一块褪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草莓花,针脚与自己母亲的绣法如出一辙。“这手帕……”红舞的心脏猛地一跳,“是你母亲绣的吗?”
少女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里面装着半片残破的信纸,上面只有“重珍”两个字,字迹娟秀,正是红舞母亲的笔迹。“重珍,这是你的名字?”红舞握住她的手,“我母亲叫红月,她是不是认识你母亲?”重珍的眼泪掉得更凶,她拉着红舞走到床前,从床板下掏出一个木盒,里面装满了绣着草莓和莲花的手帕。
通过重珍的手势和嫦珞的解读,众人渐渐拼凑出她的悲惨过往。重珍的母亲是红月的侍女,两人情同姐妹,当年红月离开京城前往清溪村,将一部分清莲秘录的线索交给她保管,让她在江南隐居。可三年前,黑莲祭司找到她家,想要抢夺线索,重珍的父母拼死反抗,被蛊毒害死,重珍也被灌下哑蛊,侥幸逃脱后,躲进了这座荒村。
“这些手帕上的图案,其实是秘录线索的一部分。”红舞看着手帕上的草莓纹路,“你看这个,和清溪村草莓地的阵眼图是相连的。”她握住重珍的手,“你母亲完成了她的使命,现在,轮到我们了。”重珍用力点头,将木盒塞进红舞怀里,又比划着“一起”的手势,眼神坚定。
林轩然看着红舞温柔安抚重珍的样子,心里涌起阵阵暖意。他走到灶边,帮着重珍添柴,又从行囊里掏出婉丽烤的草莓酱饼,放在灶台上:“这个比窝头好吃,你尝尝。”重珍看着他,又看了看红舞,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甜意在舌尖化开,她的眼睛亮起来,对着林轩然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众人在茅草屋休整,婉丽帮重珍检查身体,发现她的哑蛊虽然顽固,但用莲心血配合草药,有治愈的可能。“等我们解决了黑莲祭司,我就帮你解蛊。”婉丽笑着说,“到时候你就能说话了,还能和我们一起做脂粉。”重珍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连连点头。
午后,红舞和林轩然坐在老槐树下,研究重珍的手帕线索。“你看,这手帕上的草莓纹路,其实是‘莓田阵’的完整图谱。”红舞指着其中一块手帕,“我母亲只画了清溪村的部分,重珍母亲藏起来的,是莲心湖周围的阵眼。”林轩然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图谱上划过:“黑莲祭司要找的,就是这些阵眼,他想通过阵眼激活噬灵球的全部力量。”
“有了完整的图谱,我们就能提前布防。”红舞靠在他肩上,“等这件事结束,我想把重珍带回清溪村,让她和我们一起生活。”林轩然点头,将一颗草莓干塞进她嘴里:“都听你的,我们的家园,本来就该接纳所有需要保护的人。”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你看那片野草莓,长得和清溪村的一样好,等回去了,我们把种子带回去,种在书房旁边。”
红舞的脸颊发烫,从怀里掏出绣针和丝线,是她出发前带的,准备帮林轩然缝补破损的衣物。“你的袖口破了,我帮你缝上。”她将林轩然的衣袖拉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上的伤口,“还疼吗?”林轩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有你在,就不疼了。”他看着她认真缝补的样子,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让人心动。
突然,重珍从屋里冲出来,拉着红舞的手就往村西跑。众人立刻跟上,只见村西的破庙里,有几个黑袍人正在挖东西,地面上露出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上刻着黑莲纹路。“是黑莲祭司的人!”天琪立刻拔出长剑,“他们在找重珍母亲藏的线索!”
黑袍人看到众人,立刻掏出蛊笛,吹奏起诡异的旋律。地面震动,几只蛊虫从泥土里钻出来,扑向最近的青媚。林轩然的柴刀金光暴涨,劈向蛊虫:“红舞,带重珍和嫦珞躲起来!”红舞却将重珍护在身后,掏出银针:“我们一起战斗,我不能总是躲在你身后。”
重珍突然冲到黑袍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猛地砸向为首的黑袍人——石头上刻着草莓纹路,砸在黑袍人身上时,发出金光,黑袍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这是阵眼石!”红舞惊呼,“她能操控阵眼石的力量!”重珍回头,对着红舞比划“保护”的手势,又指向黑色箱子,眼神急切。
林轩然趁机冲过去,打开黑色箱子,里面装着一本完整的清莲秘录,还有一封红月写给重珍母亲的信。“原来我母亲早就料到黑莲祭司会来,特意将完整的秘录藏在这里。”红舞看着信上的字迹,眼泪掉了下来,“她说‘清莲传人终会来此,携守湖、凌云之力,共破黑莲’,说的就是我们。”
黑袍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天琪的长剑却已挡住他们的去路:“拿命来!”她的长剑青光闪烁,“莲心破邪”的威力比之前更盛,黑袍人纷纷倒地。重珍走到倒地的黑袍人面前,从他们怀里搜出一个令牌,上面刻着“黑莲分舵”的字样,她将令牌递给红舞,比划着“很多”的手势。
回到茅草屋,众人围着完整的清莲秘录,终于找到了彻底净化噬灵球的方法。“‘三力合一,阵眼为基,印记为引,噬灵化莲’。”嫦珞念着秘录上的文字,“说的是我们三个在‘莓田阵’的核心阵眼,用重珍的阵眼石激活阵力,配合红舞姐姐的印记,就能将噬灵球彻底净化成清莲之力。”
“核心阵眼就在莲心湖的湖心亭下。”红舞看着秘录上的图谱,“黑莲祭司肯定也知道,他会在那里等着我们。”林轩然将秘录收好,握住红舞的手:“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们都有完整的秘录,有重珍的阵眼石,还有十五个姐妹,一定能赢。”
重珍走到红舞身边,递给她一个绣好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朵清莲,旁边是一颗小小的草莓,针脚虽然有些笨拙,却格外用心。红舞接过荷包,眼眶一热:“谢谢你,重珍。”重珍比划着“家人”的手势,又指了指众人,眼泪掉了下来——这是她失去家人后,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晚上,婉丽用带来的草莓和野菜,做了一锅草莓野菜粥,分给大家。重珍喝着粥,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突然起身,走到灶边,用木炭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座房子,房子周围有草莓地和莲池,里面有十六个小人,手牵着手,笑容灿烂。“她想和我们一起回家。”红舞看懂了她的画,握住她的手,“我们欢迎你,重珍,你是我们的十六女。”
第二天一早,众人准备出发前往莲心湖的核心阵眼。重珍将村西的阵眼石挖出来,装在布包里,贴身藏好。红舞帮她整理好包带:“有它在,我们就能激活阵力,净化噬灵球。”林轩然将一块木雕递给重珍,是一个小小的草莓形状:“这个给你,是护身符,能保平安。”
刚走出荒村,重珍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苍白,指着前方的山谷,比划着“很多蛊虫”的手势,又画出一朵黑色的莲花,旁边画着一个问号。天琪的脸色凝重起来:“她感应到大量蛊气,而且有奇怪的力量波动,不是黑莲祭司的。”红舞掌心的印记开始发烫,与前方的波动产生共鸣,“是噬灵球的力量,但比之前更强大,而且……带着清莲的气息。”
众人加快脚步,走到山谷入口,只见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光,金光中,无数只蛊虫正在被净化,而山谷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她的掌心也有一个金色的莲花印记,与红舞的一模一样。“她是谁?”青媚握紧弯刀,“她的印记和红舞姑娘的一样!”白衣女子回头,看到红舞,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妹妹,我等你很久了,我们都是清莲传人,只有合力,才能让噬灵球彻底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