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双佩与莲心石融合的金光如利剑般穿透黑色火焰,林轩然的柴刀劈开怪兽的利爪时,红舞已将清莲力注入防护阵——金色的莲纹从溪心石蔓延开来,将养殖棚牢牢护住。重珍抱着阵眼石站在棚前,暖光顺着她的指尖流入鸡崽和羊羔的绒毛,受惊的牲畜渐渐安静下来。当怪兽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化作黑烟消散在晨光中时,红舞才发现自己的掌心被阵力震得发红,林轩然的后背也被火焰燎焦了一片衣料。
“别动。”红舞拉着林轩然坐在草莓地的田埂上,小心翼翼撕开他后背的衣料,烫伤的皮肤红肿起泡,还沾着几根焦黑的草屑。她从怀里掏出婉丽给的药膏,指尖沾着清凉的药汁轻轻涂抹,动作轻得像对待刚出土的草莓苗。林轩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发红的指尖:“我没事,你刚才催动阵力时脸色都白了,吓坏我了。”他从布包里掏出块草莓干,塞进她嘴里,“甜不甜?这是重珍昨天晒的新货,特意给你留的。”
甜意顺着喉咙滑下,红舞的眼眶却有些发热。她低头看着林轩然后背上的旧伤叠新伤——搭栅栏时的擦伤、修水渠时的磕碰,还有为护她留下的疤痕,每一道都刻在她心上。“以后不许再把后背对着危险。”红舞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疤,“我们说好要一起看着草莓丰收,看着孩子们长大的。”林轩然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答应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让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家园的修复工作在暖阳中展开。村民们清理着草莓地的焦土,重珍的母亲带着妇人补缀被火焰烧破的棚顶,苏湄的商队则帮忙搬运新的木料——经过莲心湖一战,莜棠商栈与清溪村的合作越发紧密,苏湄特意留下几个伙计,教村民们制作更精致的脂粉包装。“用这种描金的瓷盒,再配上云锦衬布,一罐清莲脂能卖到八两银子。”苏湄拿着新样品给红舞看,瓷盒上的草莓纹是林轩然刻的,线条灵动,栩栩如生。
就在一切重回正轨时,村口的瞭望哨带来了消息:“红舞姑娘,邻村的张乡绅带着人来了,说是要见您。”红舞和林轩然对视一眼——张乡绅是周边最大的乡绅,名下有千亩良田和数家商铺,以前从不把清溪村这种小村落放在眼里。两人赶到村口时,只见张乡绅穿着绫罗绸缎,手里把玩着玉扳指,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眼神在草莓地和养殖棚上扫来扫去,满是贪婪。
“红舞姑娘,林轩然小哥。”张乡绅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听说你们清溪村近来发展得不错,连莜棠商栈都来合作了。”他的目光落在清莲脂的瓷盒上,“不过这做生意嘛,总得讲规矩。我们这一片的商路,都是我张家打理的,你们清溪村的脂粉和鸡鸭,得由我来代销,抽成嘛,就按七成算。”
“七成?”林轩然往前一步,将红舞护在身后,“张乡绅怕不是在说笑?我们自己种的地,养的鸡鸭,凭什么要给你七成抽成?”张乡绅脸色一沉:“林轩然小哥这话就不对了,没有我张家疏通关系,你们的东西能运出江南?再说,这清溪河的水,流进你们的田地,也是沾了我张家的光。”
红舞从林轩然身后走出,掌心的清莲印记泛着微光:“张乡绅,清溪河是老天爷的河,不是你张家的。我们的东西,有莜棠商栈帮忙运输销售,就不劳您费心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乡绅的目光落在她的印记上,眼神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好,你们等着!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张家的允许,你们的东西能不能卖出十里地!”说罢,甩袖带着家丁离开了。
“他肯定会使坏。”苏湄走到红舞身边,脸色凝重,“张乡绅和官府的人有勾结,以前不少小商户都被他逼得破产。”红舞点了点头:“我们早做准备。韵雯,你把账本整理好,每一笔收支都记清楚;青媚,你带着人加强村口的巡逻,防止他们夜里来捣乱;婉丽,多准备些疗伤的药膏,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接连出事。先是苏湄商队的马车在出村时被“意外”拦在关卡,官府的人以“货物不明”为由,扣下了两车清莲脂;接着,养殖棚里的鸡崽突然开始生病,几只小羊羔也变得无精打采;最过分的是,有人在夜里偷偷挖断了水渠,导致新开辟的荒地断了水源。
林轩然带着人修补水渠时,发现断口处有明显的铁锹痕迹,旁边还掉着一枚刻着“张”字的铜钱。“是张乡绅的人干的。”林轩然将铜钱递给红舞,眼底满是怒火,“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红舞拉住他,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证据,去找他也没用,反而会落人口实。”她看向水渠里的清水,“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想办法反击。”
鸡崽生病的事,婉丽很快找到了原因——饲料里被掺了一种有毒的草籽,这种草籽平时看起来和普通草籽一样,却能让牲畜上吐下泻。重珍立刻用阵眼石检查所有的饲料,将有毒的部分挑出来,又用阵眼石的暖光滋养生病的鸡崽和羊羔。“它们会好起来的。”重珍拉着红舞的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赢”字,眼里满是鼓励。
被扣下的清莲脂,苏湄通过商栈的关系,花了些银子才取回来,但官府的人说了,以后清溪村的货物,每次都要经过严格检查。“这是故意刁难我们。”韵雯拿着账本,气得手都抖了,“光是取货花的银子,就够买十罐清莲脂了。”红舞却笑着安慰她:“没关系,我们换条路走。苏湄姐,你在江南的暗线不是有秘密商道吗?我们以后走秘密商道,避开关卡。”
夜里,红舞和林轩然坐在草莓亭里,商量着应对之策。月光洒在石桌上,林轩然将一杯草莓酒推到她面前:“张乡绅的后台是知府大人,我们硬拼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扳倒他。”红舞抿了口酒,突然想起苏湄说过,张乡绅的儿子在金陵城赌钱,欠了一大笔债。“有了。”红舞眼睛一亮,凑到林轩然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林轩然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我的姑娘聪明。”他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垂,红舞的脸颊瞬间发烫。林轩然的目光变得深邃,慢慢凑近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草莓酒的甜香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等解决了张乡绅,我们就把草莓亭再扩建一下,在周围种满你喜欢的清莲。”林轩然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林轩然带着几罐最好的清莲脂,悄悄前往金陵城。他按照红舞的计划,找到张乡绅儿子的债主,将清莲脂送给他们作为“见面礼”,又透露了张乡绅名下有多处隐秘田产的消息——这些田产都是张乡绅偷税漏税得来的,连官府都不知道。债主们正愁收不回欠款,立刻联合起来,将张乡绅告到了巡抚大人那里。
巡抚大人早就看不惯张乡绅勾结知府、欺压百姓的行径,立刻派人调查。很快,张乡绅偷税漏税、强占民田的证据被一一查出,知府大人也被牵连其中,两人都被革职查办。被扣下的清莲脂不仅被归还,官府还特意送来牌匾,表彰清溪村“兴农富民”的功绩。
村民们都欢呼雀跃,在晒谷场摆起了庆功宴。重珍抱着痊愈的鸡崽,跑到红舞身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笑”字;婉丽则端来新做的草莓酱饼,递给红舞和林轩然:“这是用新收的草莓做的,你们尝尝。”苏湄举起酒杯:“红舞姑娘,林轩然大哥,恭喜你们!以后清溪村的商路,再也没人敢拦了。”
庆功宴过半,青媚突然带着一个陌生人来到红舞面前。那人穿着破旧的灰色短打,脸上满是风霜,看到红舞掌心的清莲印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红舞姑娘,求您救救我们村!”红舞连忙扶起他:“大哥,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抹了把眼泪,缓缓说道:“我是隔壁柳家村的,我们村的田地突然开始干裂,井水也变得浑浊,村民们都快没水喝了。有人说,是因为我们村后山的石洞里,藏着什么邪物。我听说清溪村有神仙庇佑,就特意跑过来求您帮忙。”
红舞和林轩然对视一眼,立刻决定前往柳家村看看。刚到柳家村,就感到一股熟悉的邪祟气息——和之前陨星阁的气息很像。后山的石洞口,泛着淡淡的紫光,洞口的石头上刻着陨星阁的符号。“是陨星阁的余孽。”林轩然握紧柴刀,眼神凝重,“他们肯定是想利用这里的地气,重新修炼邪术。”
红舞带着重珍和嫦珞走进石洞,洞里的景象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石洞里摆满了陨星阁的祭坛,祭坛上插着无数根写着村民名字的木牌,地面上的血痕组成了诡异的阵法,阵法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半块陨星核的碎片。“他们想用村民的血,激活陨星核碎片的力量。”嫦珞脸色苍白,“这阵法一旦完成,整个柳家村都会被邪力吞噬。”
重珍立刻将阵眼石按在地上,暖光顺着血痕蔓延,试图破坏阵法。红舞则催动清莲双佩的力量,金光射向陨星核碎片。林轩然带着青媚等人守在洞口,防止陨星阁的人回来。就在阵法的光芒渐渐减弱时,石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冷笑:“红舞,林轩然,我们又见面了!”
红舞等人走出石洞,只见洞口站着一群黑衣人,为首的竟是之前被埋在暗穴下的陨星阁主——他的半边脸被烧伤,眼神里满是怨毒,手里拿着另一半陨星核碎片。“没想到吧,我没死!”陨星阁主狂笑起来,“这一次,我要让你们和整个江南,都为我陪葬!”
林轩然将红舞护在身后,柴刀金光暴涨:“上次没能彻底解决你,这次绝不会再让你跑掉!”红舞握紧清莲双佩,与重珍、嫦珞站成阵形:“你的邪术,我们早就见识过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陨星阁主将两半陨星核碎片合在一起,核的表面立刻泛着诡异的紫光,石洞里的阵法重新激活,柳家村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你们看,这就是陨星核的力量!”陨星阁主的声音带着疯狂,“柳家村只是开始,接下来就是清溪村,然后是整个江南!”
红舞正准备催动清莲力,突然感到掌心的印记一阵剧痛,脑海中响起古老的声音:“陨星核合,邪力归宗,莲心石碎,清莲重生……”她低头看向怀里的莲心石,只见石头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中渗出金色的液体,与她的清莲血脉融合在一起。就在这时,柳家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座山峰轰然倒塌,烟尘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是比之前更强大的陨星怪兽,正朝着清溪村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