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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车祸惊魂,重生乱世穷家子

重生再造安乐国 宣和道长 5721 2026-01-29 15:06

  凌晨两点的写字楼,依旧亮着零星的灯火,林轩然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咖啡已经续到了第三杯,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林哥,这份季度销售分析还得再改改,王总说明天一早就要。”实习生小周的消息弹在屏幕右下角,附带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林轩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回了个“好”字。他今年二十七,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做了五年,从底层专员熬到小组主管,看似升了职,实则是把自己焊在了工位上。KPI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房租、水电、父母的养老费,每一笔开销都容不得他有半点松懈。“再熬熬,等这个项目结束就申请调休。”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指尖重新动了起来,报表上的数字在昏沉的视线里渐渐模糊成一团。

  等他把改好的报表发出去,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轩然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电梯口走。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他打了个哈欠,满脑子都是热乎的豆浆和刚出锅的包子。

  停车场里,他那辆开了八年的二手捷达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车身落了层薄灰。林轩然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发动机才不情愿地轰鸣起来。他打开手机导航,设定好回家的路线,指尖划过屏幕上母亲发来的消息——“然然,最近别太累,妈给你寄了点腊肠,记得收。”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吸了吸鼻子,发动车子汇入清晨空旷的车流。

  天公不作美,刚驶上环城高速,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林轩然打开雨刷,视线却依旧被密集的雨幕模糊着。他调低了音乐,集中精神盯着前方的路况,心里盘算着回家先睡上一天,醒了就煮点腊肠饭。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林轩然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踩下刹车。可已经晚了,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从后方疾驰而来,巨大的阴影瞬间将他的小捷达笼罩。他甚至能看清货车司机惊恐扭曲的脸,下一秒,剧烈的撞击感便从车尾传来,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抛起,又重重砸下。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还有自己压抑不住的闷哼,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轰鸣。

  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抽离,林轩然感觉自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黑暗里飘了很久很久。他仿佛看到了父母苍老的脸,看到了写字楼里堆积如山的文件,还看到了那碗热气腾腾的腊肠饭。“妈……”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林轩然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漏洞百出的茅草屋顶,几根枯黄的草茎垂下来,在风里晃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是哪儿?”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钝器砸过一样疼。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上穿的不是医院的病号服,而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布料粗糙得磨皮肤,领口和袖口都已经洗得发白起球,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手工缝制的。

  林轩然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坯房里。墙壁是用黄泥夯成的,坑坑洼洼,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指宽的缝隙,露出里面混杂的稻草。房间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铺着破草席的木板床,床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

  “难道是被好心人救到偏远乡下了?”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可随即又被自己否定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原始的土坯房?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双脚刚沾到地面,就被冰凉的泥土激得打了个寒颤——地面竟是夯实的黄土地,连层水泥都没有。

  林轩然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房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的景象让他彻底懵了——连片的荒芜田地延伸到远处,田埂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得不像话。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鸣笛,甚至连一根电线杆都看不到。几个穿着同样粗布衣裳的村民从田埂上走过,手里拿着锄头,看到他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的打量,嘴里还低声嘀咕着什么,然后匆匆走开了。

  “这……这到底是哪儿?”林轩然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就在这时,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像是电影快放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破旧的村庄、面带慈容的夫妇、漫天的烽火、哭喊的人群……

  这段记忆的主人也叫林轩然,是这个叫“青竹村”的小村落里的一个孤苦少年。原主的父母在半年前的战乱中被乱兵杀害,只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间破房子。村里的人大多自顾不暇,村长偶尔会让自家孙子送半个窝头过来,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就在昨天,原主因为连续两天没吃东西,饿晕在了家门口,被邻居张婆婆拖回了床上,没想到再醒来,身体里就换了个灵魂。

  “重生?穿越?”林轩然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只觉得头晕目眩。他,一个21世纪的社畜,居然因为一场车祸,穿越到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古代王朝,还成了一个家徒四壁的孤儿。这个认知让他哭笑不得,却又无比绝望。在现代,他虽然累,但至少能吃饱穿暖,可在这里,兵荒马乱,食不果腹,能不能活过明天都还是个问题。

  肚子像是呼应他的想法一样,突然发出“咕噜噜”的巨响,声音大得在寂静的院子里都有回音。强烈的饥饿感袭来,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胃里抓挠,疼得他直不起腰。林轩然扶着门框,踉踉跄跄地回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吃的。他掀开床底的破木箱,里面只有几件更破旧的衣裳,领口都烂成了毛边;他敲了敲那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他又在墙角的柴堆里翻了翻,除了干柴和几只惊慌逃窜的小老鼠,什么都没有。

  “该死!”林轩然一拳砸在墙上,粗糙的墙壁磨得他指关节生疼,渗出血丝。他靠在墙上,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难道自己刚摆脱KPI的魔爪,就要饿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古代?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父母还在现代等着他回去,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他们,还没来得及吃那碗母亲寄来的腊肠饭,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里,村外的黑风山有野兔、野鸡之类的猎物,虽然山林里有野兽出没,偶尔还会遇到逃兵,但现在,为了活下去,他别无选择。与其在家饿死,不如去山林里拼一把。

  林轩然在屋里找了一圈,终于在门后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身布满了锈迹,刀刃也钝了,用手指蹭了蹭,连皮都划不破,看起来砍不动大树,但对付一些小动物应该还能用。他又在墙角找到了一个破布包,把柴刀裹好背在背上,又扯了块破布缠在脚上,好歹能让不合脚的鞋子舒服一点——原主的脚比他小半码,走起路来磨得脚后跟生疼。

  “走了,活下去再说。”林轩然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朝着村外的黑风山走去。刚走出村口,就看到几个村民聚在一棵老槐树下议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惶恐的神色,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昨天西边的李家村被乱兵洗劫了,房子都烧光了,死了好多人。”

  “真的假的?那乱兵什么时候会到咱们青竹村啊?”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

  “谁知道呢,张猎户今早从山那边回来,说看到乱兵的马队往这边来了,估摸着也就一两天的路程。”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官府早就跑没影了,咱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轩然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一沉。乱兵离这里越来越近了,他必须尽快找到食物,最好能在山林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黑风山的方向走去,脚步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

  黑风山比他想象的要大,进山的小路被杂草覆盖,只能勉强看出痕迹。刚走进山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他按照原主的记忆,沿着小路往山林深处走,这条小路是村民们平时上山砍柴踩出来的,相对安全一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轩然的肚子又开始叫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握紧了背上的柴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冲出一只野兽或者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人发出的。林轩然心里一紧,握紧了柴刀,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个黑影在蠕动,那呻吟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林轩然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知道草丛里的是什么东西,是受伤的野兽?还是逃兵?他犹豫了一下,想要转身离开,可那声音里的痛苦让他有些不忍。如果是和他一样的可怜人,见死不救实在说不过去。他咬了咬牙,握紧柴刀,慢慢朝着草丛靠近。

  越靠近,那声音就越清晰,他听出来了,那确实是人的呻吟声,而且听起来很虚弱。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拨开草丛,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草丛里躺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破烂的盔甲,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奄奄一息了。

  林轩然的第一反应是后退,他以为是乱兵。可当他看到那人的脸时,却愣住了。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但依稀能看出五官很清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和绝望。他的盔甲虽然破烂,但样式规整,不像是烧杀抢掠的乱兵,倒像是正规军的士兵。

  就在林轩然犹豫着要不要救他的时候,那人突然睁开眼睛,看到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裤脚,嘶哑地说道:“快……快跑……黑风寨的人……在追我……”说完,头一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林轩然心里一沉,黑风寨他知道,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一伙盘踞在黑风山的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比乱兵还要凶狠。他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人的呐喊声,声音越来越近。“找到了!他在那儿!”“别让他跑了,寨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轩然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跑去。马蹄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马蹄踏在落叶上的“哒哒”声。他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树枝刮破了他的衣裳,划伤了他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也浑然不觉。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马蹄声和呐喊声渐渐远去,他才敢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沾满了泥土和汗水,脚后跟磨出了水泡,一沾地就疼。他瘫坐在地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黑风寨的人抓住了。他不知道那些土匪为什么要追那个士兵,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遇到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林轩然休息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山林的深处,周围的树木更加茂密,阳光都很难穿透枝叶洒下来,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里的信息。他迷路了。

  就在他感到迷茫无助的时候,肚子又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饥饿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眼前都开始发黑。他摸了摸肚子,苦笑了一下。刚躲过土匪的追杀,又面临着饥饿和迷路的困境,这日子真是雪上加霜。他站起身,握紧柴刀,心想: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他朝着一个阳光稍亮的方向走去,希望能找到食物,或者走出这片陌生的区域。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轩然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动物的臊气。他心里一紧,握紧柴刀,小心翼翼地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就看到前面的空地上,躺着几只死去的野兔,身上都有爪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应该刚死没多久。

  林轩然的眼睛亮了起来,有食物了!他快步走过去,刚想捡起那些野兔,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枝上移动。他心里一凛,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棵大树的粗枝上,正趴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金钱豹,豹子的皮毛在斑驳的光影下泛着油光,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鸡,嘴角流着口水。那些野兔,显然是豹子的猎物。

  林轩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和豹子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豹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像是在警告他,缓缓从树枝上爬了下来,四肢粗壮的爪子踩在树枝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林轩然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只豹子的对手,这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在豹子面前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豹子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它弓起身子,喉咙里的咆哮声越来越响,随时准备扑过来。林轩然的大脑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豹子突然猛地抬起头,朝着山林深处的方向嘶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它犹豫地看了林轩然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野兔,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林轩然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人的吆喝声,越来越近。

  他脸色一变,刚躲过豹子,又遇到了不明身份的人。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地上的一只野兔塞进破布包,转身就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去,紧紧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去,只见一群穿着黑衣、拿着刀枪的人朝着这边走来,正是刚才追杀士兵的黑风寨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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