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再造安乐国

第2章 家徒四壁,饥饿催生求生欲

重生再造安乐国 宣和道长 5272 2026-01-29 15:06

  灌木丛的枝叶扎得脸颊生疼,林轩然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黑风寨的土匪们吵吵嚷嚷地走到空地上,看到地上散落的野兔尸体,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妈的,这豹子倒是会享受,给咱们留了点念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土匪踢了踢野兔,粗声粗气地说道。

  “别管兔子了,赶紧找那个当兵的!寨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让他跑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为首的汉子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目光在林轩然藏身的灌木丛附近停留了片刻。林轩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好在那为首的汉子并没多想,只当是豹子受惊逃走后留下的痕迹,挥了挥手道:“搜!往山林深处搜,他中了箭跑不远!”一群土匪吆喝着散开,马蹄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林轩然才敢松开捂住嘴的手,瘫软在灌木丛里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勉强撑起身子,腿肚子依旧在打颤。破布包里的野兔还温热着,毛茸茸的触感隔着粗布传来,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林轩然摸了摸野兔,又看了看四周幽深的树林,不敢再多做停留——黑风寨的人还在山林里搜捕,这里随时可能再次遇到危险。

  他辨了辨方向,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朝着青竹村的方向摸索着往回走。山林里的小路错综复杂,稍不留意就会走偏,他走得格外谨慎,每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生怕身后突然出现追兵。树枝划破了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脚后跟磨破的水泡裂开,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他不敢停下,对食物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太阳偏西的时候,林轩然终于看到了青竹村的轮廓。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哨兵。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走进村子,村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都关着门,只有几缕炊烟在屋顶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野菜味。

  路过张婆婆家门口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婆婆探出头来,看到林轩然,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招手道:“然娃子,你可算回来了!昨天你晕过去,可把老婆子吓坏了。”张婆婆是村里少数还肯接济原主的人,原主父母在世时,两家关系就不错。

  林轩然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这位慈祥的老人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张婆婆,我没事,就是去山里转了转。”他扬了扬手里的破布包,“运气好,捡了只野兔。”

  张婆婆的目光落在他的破布包上,随即又看到了他身上划破的衣裳和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孩子,山里多危险啊,还有黑风寨的土匪在附近晃悠,怎么能乱跑?快进来,老婆子给你找点药。”说着,就拉着他往院子里走。

  林轩然不好推辞,跟着张婆婆进了屋。张家的房子比他家稍好一些,是土坯混着石头砌的,屋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凳子,墙角堆着半袋粗粮。张婆婆从灶台上拿起一个陶罐,倒出一些褐色的粉末,又用开水冲调均匀,递给他:“这是止血的草药,你先喝了,再把剩下的敷在伤口上。”

  草药水又苦又涩,林轩然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得他直皱眉。张婆婆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苦口良药,喝了伤口好得快。对了,然娃子,你听说了吗?乱兵的马队离咱们村越来越近了,村长说要组织村里的壮丁去村口守着,可咱们这老弱病残的,哪能挡得住乱兵啊。”说到最后,张婆婆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轩然心里一沉,他没想到乱兵来得这么快。“张婆婆,那您打算怎么办?”他问道。

  “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呗。”张婆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有两个窝头,你拿着,家里就这点存粮了。你一个孩子家,可得好好活着。”

  林轩然捏着温热的布包,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在这个乱世里,两个窝头堪比黄金,张婆婆自己都未必够吃,却还是分给了他。“张婆婆,谢谢您,这野兔我分您一半。”他说着,就要打开破布包。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张婆婆连忙按住他的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得好好补补。老婆子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她推着林轩然往门口走,“快回去吧,把兔子处理了,煮熟了趁热吃。”

  林轩然拗不过张婆婆,只好谢过她,拿着布包和野兔回了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的冷清和破败再次映入眼帘,与张婆婆家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把布包放在床边,先找了块干净的破布,小心翼翼地将张婆婆给的草药敷在手臂的伤口上,又用布条缠好。

  处理完伤口,饥饿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破布包,那只野兔约莫有两三斤重,皮毛呈灰褐色,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林轩然在屋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一个破旧的陶盆,又从井里打了点水,将陶盆洗干净。他没有刀具,只能用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勉强将野兔的皮毛剥掉,过程格外费力,手指被柴刀划了好几道小口子,渗出血珠。

  剥完皮的野兔露出鲜红的肉,林轩然看着那鲜嫩的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将野兔切成几块,放进陶盆里,又往陶盆里加了点水,然后在灶膛里生火。家里的干柴不多,他只敢少放一些,让火慢慢烧着。看着陶盆里渐渐冒泡的水,他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眼睛死死地盯着陶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半个时辰后,兔肉终于煮熟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在小屋里,勾得人食指大动。林轩然找了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盛了一块兔肉,不顾烫嘴,吹了几口就塞进嘴里。没有盐,没有调料,兔肉带着淡淡的腥味,但在林轩然看来,这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生怕浪费一点。

  一碗兔肉很快就吃完了,他摸了摸圆了一些的肚子,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和饱腹感。他将剩下的兔肉分成两份,一份用布包好,打算明天送给张婆婆,另一份放进陶罐里,作为接下来几天的口粮。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休息。

  饱腹感驱散了一部分绝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这只野兔只能让他撑几天,吃完之后怎么办?乱兵很快就要到了,他这个家徒四壁的破房子根本无法藏身,到时候他又该去哪里?他必须尽快找到长期的生存办法,要么储存足够的食物,要么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林轩然站起身,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家”。他再次翻了翻床底的破木箱,除了几件破旧的衣裳,什么都没有。他又检查了墙壁,希望能找到原主父母留下的私房钱或者食物,可墙壁都是黄泥夯成的,坚硬无比,没有任何暗格。他走到院子里,院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角落里种着几棵杂草,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原主的记忆里,家里有一小块耕地,在村子东边。林轩然锁好门,朝着村子东边走去。那片耕地果然在那里,约莫有半亩地大小,地里长满了杂草,土地贫瘠,干裂的土地上布满了裂缝。旁边几家的耕地也差不多,都是荒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耕种了。

  “这样的土地,就算种上庄稼,也长不出多少粮食。”林轩然蹲下身,摸了摸干裂的泥土,皱起了眉头。在现代,他虽然是个社畜,但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家待过,知道种地需要肥沃的土地、充足的水源和合适的种子,可现在,这三样他一样都没有。

  他沿着耕地走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倒是解决了水源的问题。可种子和肥料又成了难题,村里的人大多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有余粮给他当种子。他叹了口气,看来种地这条路短期内是走不通了,还是得靠进山打猎维持生计。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点燃了一根捡来的松明,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狭小的屋子。他坐在床边,啃着张婆婆给的窝头,窝头又干又硬,难以下咽,但他还是一点点啃完了。吃完窝头,他将剩下的兔肉重新放进陶罐里盖好,然后躺在破草席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了现代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车祸的消息后会有多伤心,想起了写字楼里的同事,想起了那碗还没来得及吃的腊肠饭,心里一阵酸楚。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现在应该躺在温暖的床上,虽然累,但至少安稳。可现在,他却在这个陌生的古代,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随时都可能饿死或者死于乱兵、土匪之手。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林轩然猛地坐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认命。黑风山虽然危险,但也有猎物,只要他足够小心,就能靠着打猎活下去。等攒够了食物,他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搭建一个藏身之所,躲避乱兵的劫掠。

  为了让自己更安全,他决定明天再进山一趟,除了打猎,还要找一些能用的东西,比如结实的树枝做一把长矛,或者找一些草药备用。他还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万一乱兵真的来了,也好有地方躲。

  想到这里,他开始在屋里翻找能用的东西。他从床底下找出一根破旧的扁担,扁担很结实,就是有点短,用来做长矛的柄正好。他又找了几块石头,放在床边,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当武器用。他还将张婆婆给的草药小心地收好,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深夜了。松明快要燃尽了,屋子里渐渐暗了下来。林轩然躺在破草席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里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明天进山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乱兵什么时候会到,但他知道,他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敲门声。他猛地睁开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咚咚咚”,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轩然心里一紧,握紧了身边的柴刀,警惕地问道:“谁?”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却停了。林轩然皱起眉头,难道是听错了?还是有坏人盯上了他?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影子。他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东西。他心里好奇,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捡起那个东西。那是一个用布包着的包裹,不大,沉甸甸的。他连忙关上门,回到屋里,点燃松明,打开了包裹。

  包裹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里面竟然是一小袋粮食,还有一把锋利的短刀,刀鞘是用牛皮做的,很精致。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速离青竹村,乱兵旦夕至。”字迹娟秀,显然是女子所写。

  林轩然的心跳开始加速,是谁送的这些东西?为什么要让他离开青竹村?他在这个村子里除了张婆婆,没有认识的人,更不可能认识什么女子。难道是张婆婆?可张婆婆的字不是这样的,而且她家里也没有这么好的短刀和粮食。

  他拿着那张纸条,反复看着,心里充满了疑惑。送东西的人显然是好意,知道他的处境,还给他送来了粮食和武器。可对方是谁?为什么不肯露面?还有,纸条上写着乱兵“旦夕至”,难道乱兵比他想象的来得还要快?

  林轩然走到门口,再次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依旧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刀身冰凉,却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他知道,送东西的人不会害他,乱兵可能真的很快就要到了,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是现在就离开青竹村,还是明天先去山里找好藏身之处再回来接张婆婆?如果现在离开,他没有足够的准备,山里的夜晚更加危险;如果等明天,万一乱兵提前到来,他就来不及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村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人的呐喊声。

  林轩然脸色大变,乱兵来了!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床上的布包,里面装着兔肉、粮食和短刀,又将柴刀别在腰间,快步走到门口。他必须立刻去找张婆婆,带她一起走。可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张婆婆家的方向传来了惨叫声,紧接着是房屋倒塌的声音。

  林轩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猛地推开门,朝着张婆婆家跑去。月光下,他看到一群穿着破烂盔甲的乱兵正在村里烧杀抢掠,张婆婆家的房子已经燃起了大火,几个乱兵正围着一个老妇人殴打,正是张婆婆。

  “住手!”林轩然目眦欲裂,怒吼着冲了过去。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锋利的短刀,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杀戮,恐惧在他心里蔓延,但张婆婆的惨叫声让他忘记了害怕。可就在他离那些乱兵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一股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一把长矛从他的后背穿了过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他艰难地转过身,看到一个满脸狞笑的乱兵正握着长矛,眼神里充满了残忍。林轩然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到张婆婆被乱兵推倒在地,看到村里的房屋一栋栋燃起大火,看到那些乱兵狰狞的面孔。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还没有活下去,还没有报答张婆婆的恩情,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快撤!黑风寨的人来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