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05章 金蝉脱壳·刘备图荆益

  198年十一月,合肥城。

  刘备按着剑柄,站在女墙边眺望北方——那里是徐州,他曾拥有又失去的基业。南望则是烟波浩渺的巢湖,再向西……是荆州。

  “主公,斥候报,曹仁部三千人已至成德。”关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焦灼,“吕布在庐江的驻军也有异动,似要向合肥方向移动。”

  “云长,我们还有多少粮?”

  “仅够十日。”关羽顿了顿,“若缩减口粮,可撑半月。”

  “半月……”刘备缓缓转身,城楼内的火光映着他消瘦的脸庞。不过一年光景,那个在下邳密室中与庞统指点江山的枭雄,已鬓角染霜。“够了。”

  他走下城楼,回到临时改建的府衙。糜竺、简雍、孙乾都在,还有——庞统。

  庞统盯着墙上那幅简陋的舆图,手指从合肥向南划,越过长江,停在荆州新野的位置。

  “士元,”刘备入座,“你的计策,该施行了。”

  “主公可还记得,去年二月在下邳时,统所言?”

  庞统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越过淮水,越过长江,最终停在荆州与益州交界处。

  “北地已无立锥之所,当西联刘表,图巴蜀。”

  他的指尖敲了敲那块地形复杂的区域,“荆州富庶而刘表老迈,益州险塞而刘璋暗弱——此天赐基业,以待明主。”

  刘备睁开眼,“那时我还有徐州,尚存侥幸。如今……是该彻底放手了。”

  庞统拱手:“主公明断。合肥孤城,北有曹操觊觎,东有吕布虎视,断不可久守。不如——”

  “假死脱身。”刘备接过话头,声音冷硬,“以我‘病亡’,换曹、吕松懈。你等护我悄然南下,投奔刘表。”

  糜竺大惊:“主公!此计太险!若消息走漏……”

  “不会走漏。”庞统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刘景升已允诺我去新野。”

  简雍皱眉:“刘表为何如此大方?”

  “刘琦公子邀我去新野”

  孙乾叹息:“此路不好走啊

  ……”

  “但这是唯一生的路。”刘备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益州的位置,“困守合肥,必死无疑。南下荆州,尚有生机。”

  他的手指沿着长江向上游移动,停在那个被群山环绕的盆地上。

  “巴蜀天府之国,刘璋暗弱,张鲁割据汉中……此方是真正的基业之地。”

  三日后,合肥城内开始流传“刘使君病重”的消息。

  关羽、张飞按计行事:张飞每日酗酒骂人,状若癫狂;关羽则红着眼眶巡视城防,对询问者闭口不言。

  糜竺“紧急”从徐州老家运来“名贵药材”,简雍“秘密”出城寻访“神医”——所有表演都刻意留下痕迹,让曹操和吕布的细作看得清清楚楚。

  十日后,198年十一月二十夜。

  合肥府衙后宅突然传出恸哭之声。白幡挂起,全城缟素。

  关羽当众宣布:“大哥……薨了。”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次日清晨,一队素车白马从合肥南门缓缓驶出,车上载着“灵柩”,由糜竺、简雍护送,往荆州方向而去。关羽、张飞率残部三千人断后,做出“护送灵柩南下归葬”的姿态。

  而真正的刘备,已在前夜化装成商贾,在庞统和二十名死士护卫下,走小路直奔新野!。

  巢湖之畔,芦苇深处。

  刘备摘下斗笠,回望北方。合肥城在晨雾中只剩模糊轮廓,城头白幡隐约可见。

  “主公不舍?”庞统轻声道。

  “不舍。”刘备承认,“但那不是我的城了。从曹豹献下邳那一刻起……徐州就不再是我的了。”

  他想起了那张锦囊——去年二月留给张飞的锦囊,上面写着“事急可弃城假投吕布,保全实力”。如今张飞没有假投,但他这个主公,却要“假死”了。

  “世事如棋。”刘备喃喃,“我本以为吕布是莽夫,曹操是枭雄……现在看来,吕布才是最可怕的那个。纳曹氏安徐州,娶二乔固庐江,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

  庞统点头:“所以我们必须跳出这局棋。让曹、吕在中原厮杀,主公在荆益另开一局。”

  小船靠岸。对岸已有数人等候,为首者身形挺拔,正是赵云。

  “主公!”赵云单膝跪地,“末将已在江夏联络旧部,得丹阳兵五百,皆愿效死!”

  刘备扶起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子龙……患难见真情。”

  同日,许都丞相府。

  曹操拿着密报,眉头紧锁:“刘备真死了?”

  郭嘉沉吟:“合肥细作亲眼见白幡,关羽亲口宣布‘薨逝’。糜竺护送灵柩南下,方向确是荆州。”

  “太巧了。”曹操起身踱步,“吕布刚在庐江站稳,刘备就死了?而且偏偏死在吕布可能东进合肥的当口?”

  荀彧道:“刘表已遣使来报,确认刘备灵柩将至襄阳,请朝廷追封。”

  “刘表……”曹操冷笑,“这老狐狸巴不得刘备死。”

  曹操沉默良久,最终将密报掷于案上:“传令,追封刘备为荆州牧、宜城亭侯——人都死了,虚名给他。另,密令曹仁,若吕布军动向合肥,不必阻拦。”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官渡的位置。

  “明年,才是真正的生死局。”

  下邳,温侯府。

  吕布看完密报,笑了。

  “刘备死了?”他将帛书递给陈宫,“你们信吗?”

  陈宫仔细阅读,摇头:“关羽、张飞皆在,却让糜竺护送灵柩——不合常理。且时间太巧,我军刚在庐江布防完毕,他就‘病逝’。”

  陈登补充:“细作报,合肥城中虽有丧事,但关羽部撤离时军容整齐,并无哀兵之象。且……赵云不在送葬队伍中。”

  “赵云?”吕布挑眉,“那个常山赵子龙?”

  “正是。此人忠勇,若刘备真死,他必护灵左右。如今不知所踪……”陈登意味深长。

  吕布走到窗边,望向西南方向。

  “金蝉脱壳。”他轻声道,“刘备这是要跳出中原乱局,南下另起炉灶了。”

  徐庶忽然开口:“主公,可要追击?”

  “追什么?”吕布转身,“他若真死,追之无益;他若假死……此刻怕已过了长江。何况——”

  他笑了笑:“刘表、孙权都不是省油的灯。刘备想在他们眼皮底下扎根?让他去试试。我们现在的重心,是北面的袁绍和曹操。”

  陈宫会意:“主公英明。刘备南下,必与孙权争江夏。孙刘相斗,于我有利。”

  “不止。”吕布目光深邃,“我总觉得……刘备身边有高人。这假死之计,时机选得妙,表演做得足——若非我们情报细致,几乎被他骗过。

  “不过这样也好。”吕布轻声说,“若中原只有曹、袁,未免太无趣。让刘备在南方折腾吧……待我平定北方,再与他论个高低。”

  刘备站在新野。身后,庞统、赵云、以及陆续南下的旧部正在集结。

  他想起离开合肥前夜,在“灵堂”中看到的最后一份密报——曹操追封他为荆州牧,吕布则毫无表示,只是加强了对庐江的掌控。

  “曹孟德给我虚名,吕奉先视我如无物。”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更有狠厉,“也好。待我在荆益站稳脚跟……再与他们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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