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24章 屯田安民与颍川士人

  屯田安民(195年四月)

  春耕时节的濮阳城头,朱元璋远眺着城外稀落的农人,对身侧的陈宫道:“十田五荒?”

  “去岁战乱,百姓逃亡。”陈宫叹息,“兖州富庶之地,如今十田五荒。”

  “那就是还有五田可耕。”朱元璋转身,眼中锐光一闪,“加上荒地全数垦殖,能养多少人?”

  陈宫沉吟:“若风调雨顺,兖州七郡可养兵十万,民百万。”

  “够了。”朱元璋只吐二字,走下城楼,“传令:明日辰时,州府大堂,郡守县令、校尉以上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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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州府大堂。

  百僚肃立。朱元璋坐于主位,开门见山:“今日只议一事:吃饭——兖州百万军民的吃饭。”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敲在黄河蜿蜒处:“去岁曹操屠徐州,数十万罹难。此事虽非在兖州,然唇亡齿寒。今曹操虽败未死,若其卷土重来,我军无粮,民无食,何以拒敌?”

  豪强薛兰硬着头皮拱手:“君侯,各郡仓廪已空,春耕缺人力牛马,今年秋收恐……”

  “所以今日定章程。”朱元璋取出一卷帛书,“《兖州屯田令》,诸公共议。”

  陈宫朗声宣读:以军主导,沿河垦荒;流民、无地之民、战俘皆可入营,官给牛种;收成官民五五分,免徭役三年,后改四六分;设营哨编制。

  堂中议论纷纷。薛兰问出关键:“耕牛稀缺,官给力有不逮。”

  “枣祗。”朱元璋看向角落。

  原曹操属吏枣祗出列,黝黑面容带着拘谨:“祗在鄄城时曾清点,各郡豪强大户私藏耕牛不下三千头。去岁曹操征徐州前强征牛马,多数未随军,暂存于各地坞堡。”

  堂中数名豪强色变。

  “祗以为,可设‘借牛法’。”枣祗定神,“官府向大户借牛,每头年给‘牛租’粟五十斛,损则官赔。大户得利,官府得牛。”

  李封冷声:“若不借?”

  “那便是与兖州百万军民为敌。”朱元璋声音骤寒,“屯田乃安民大计,凡阻挠者,以资敌论处。”语气稍缓,“当然,薛公、李公等深明大义,必会带头。待秋收后,‘牛租’加倍返还,以为表率。”

  薛兰、李封对视,知是台阶,当即拱手:“愿为君侯分忧!”

  “好。”朱元璋看向枣祗,“擢你为典农校尉,秩比二千石,总领兖州屯田事。”

  堂中低哗。秩比二千石,已是郡守级别。降吏一步登天?

  枣祗愣住,直到陈宫轻咳才慌忙跪地:“祗必竭尽全力!”

  朱元璋扶起他:“给你三个月,春耕要见绿苗。秋收时,我要粮仓满溢。”

  “若不成,愿提头来见!”

  “我要你的头何用?”朱元璋目光如炬,“我要粮食,要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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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东阿县郊。

  朱元璋巡视新垦滩地。枣祗赤脚立于泥水中,脸上沾泥,眼中有光:“东阿已垦荒田八千亩,分牛一百二十头。只是种子不足,正与老农议黍豆间种……”

  一旁满脸皱纹的老农颤声问:“官爷,这地……真能分给俺们?”

  “老丈贵姓?”

  “不敢,姓王,行三。”

  朱元璋蹲身抓土捻了捻:“这地是官田,你们耕种。秋收官四民六。一亩收两斛,你留一斛二斗;一户三十亩,三十六斛,五口够吃有余。”

  “三年后呢?”

  “愿留可续租,愿走不拦。”朱元璋起身,“但屯田民免徭役,须编营操练,战事协防。”

  旁一汉子挺胸:“俺会使刀!能从军否?”

  “叫什么?”

  “赵大牛!”

  “屯田营中,操练农事皆优者,秋收后可荐入正军。”朱元璋环视众人,“张辽的骑兵,高顺的陷阵营,皆缺人手。”

  周围年轻人眼睛亮了。

  王老农沉默良久,忽跪地老泪纵横:“君侯……去年曹操兵过,抢牛烧房,儿子死在乱军里……俺逃到山里吃树皮熬冬……原以为这辈子完了……”重重磕头,“这地,俺种!俺这条老命,交给君侯了!”

  田野间跪倒一片。

  朱元璋扶起老农,声震四野:“都起来!我吕布今日把话放在这儿: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但这粮食,得靠你们自己的双手从地里刨出来!”

  “愿为君侯效死!”吼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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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濮阳州府。

  陈宫持名册入书房:“君侯,有士人来投——杜袭杜子绪、赵俨赵伯然,皆颍川人,慕君侯安民之政而来。”

  朱元璋搁笔:“请。”

  偏厅中,两名青年文士行礼。杜袭清秀沉稳,赵俨矮小锐利。

  朱元璋打量二人:“颍川乃曹操根基之地,荀彧、程昱皆出其地。二位不去许县,反来濮阳,不怕得罪曹公?”

  赵俨直言:“曹公屠徐失兖,人望已损。君侯胜而不骄,反行屯田养民,此民心所向。”

  杜袭正色:“乱世能安一州者,可为明主。袭愿从明主,行安民之事。”

  朱元璋沉吟片刻:“子绪可任东郡郡丞,辅枣祗屯田。伯然可任济阴范县令——我要范县两年内成屯田典范。”

  二人领命退下后,陈宫疑道:“此二人初来便授要职……”

  “疑人不用。”朱元璋提笔,“颍川士重实务。予其实权,成则榜样,败则更替——兖州不缺想做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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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袁绍府中。

  袁绍持密报蹙眉:“吕布在兖州大举屯田,开荒二十万亩,又招颍川杜袭、赵俨委以要职。诸位怎么看?”

  郭图不屑:“吕布一勇夫耳,屯田招贤不过收买人心。”

  沮授摇头:“吕布自入兖州,先败曹操,后安民生,行事章法井然。今屯田积粮,招揽士人,其志不小。若任其坐大,恐成心腹之患。”

  许攸轻笑:“公与多虑。吕布四面皆敌,屯田正好——待秋收时,或可‘借’些粮草。”他意味深长,“彼既受主公表奏为兖州牧,为主公分忧,也是应当。”

  郭图附和:“届时一纸调令,令其输粮,若不从便是违逆,若从则为我所用。”

  沮授欲再言,袁绍抬手制止:“罢了。公孙瓒未灭,此时不宜与吕布翻脸。且看他秋收几何。”

  他低声自语:“吕布吕奉先……真是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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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的濮阳城楼。

  朱元璋凭栏远眺,城外新绿遍野,沟渠纵横,水车转动。陈宫禀报:“东郡垦田八万亩,济阴六万,山阳五万……枣祗报,若夏秋无大灾,可收粮六十万斛以上。杜袭在东阿推‘分田到户’,赵俨在范县清隐田增垦万亩。”

  “好。”

  “细作报,许攸有‘借粮’之语。”

  朱元璋笑了:“秋后备五千斛陈粮、千匹旧绢,大张旗鼓‘进献’河北。我要天下人都知道,我吕布感念袁公表奏之恩,特献粮帛。”

  陈宫一怔,随即恍然:“君侯是要以区区五千斛,堵住袁绍十万斛索求?”

  “不是堵,是占住大义。”朱元璋转身,眼中冷光闪烁,“我主动献粮,是知恩图报。他若再索,便是贪得无厌——届时兖州军民自会问:为何辛苦种出的粮食,要白白送河北?”

  “妙!”陈宫击掌,“袁绍进退两难。”

  朱元璋望北,缓缓道:“屯田是根,士人是叶。根深叶茂,方能成材。至于风雨……”他嘴角微扬,“让袁绍、曹操去吹吧。待我树干粗壮时,风雨越大,扎根越深。”

  陈宫望着主公背影,忽然真切感受到:眼前这人,是真的要在这乱世中,种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而他们,都是这天地间的种田人。

  这田里长出的,不只是粮食。

  还有人心,基业,以及……未来天下的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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