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61章 定陶血战·十日拉锯

  建安七年,二月初一。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曹军大营便响起震天的鼓声。

  五万曹军倾巢而出,黑压压的队列如潮水般涌向定陶城。霹雳车在阵前一字排开,巨大的配重臂在晨光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曹操立马高坡,面色阴沉。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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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石雨在卯时三刻落下。

  五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射,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轰隆声中,定陶城垛被砸出数个缺口,碎石飞溅,烟尘腾起。

  “隐蔽!”张辽在城头嘶吼。

  士卒们躲在女墙后,仍有人被飞石击中,惨叫着坠下城墙。一架霹雳车的石块正中城楼,木屑横飞,吕字大旗轰然倒下。

  “再竖起来!”郝策一脚踢开碎木,亲自扛起大旗插回原位。

  第二轮石雨接踵而至。

  城墙中部被砸出一个丈许宽的缺口,砖石哗啦啦塌落。缺口处,曹军士卒已开始冲锋。

  “西门缺口!速补!”郝策率羽林郎冲过去。

  曹军先锋已冲到缺口处,为首校尉挺矛跃入。郝策迎面就是一枪,枪尖穿透铁甲,将那人挑飞出去。

  “堵住!”

  羽林郎们举盾顶上前去,盾墙在缺口处形成一道铁壁。后面的士卒扛着沙袋、木料,拼命填补缺口。

  一枚流矢擦过郝策脸颊,血流如注。他抹都不抹,继续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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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曹军开始架云梯。

  夏侯渊亲自督战西门,三千精兵扛着云梯蜂拥而上。梯子搭上城墙,铁钩死死钩住垛口,士卒蚁附而上。

  “滚油!”

  城头的大锅早已烧得翻滚,士卒们舀起滚油浇下去。惨叫声中,曹军士卒浑身是火地摔下去,砸倒一片。

  檑木同时抛下,云梯被砸断数架,断裂的竹木在空中乱飞。

  但曹军不退。

  夏侯渊红了眼,挥刀驱赶士卒:“登城者赏百金!退后者斩!”

  曹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一个校尉率先登上城头,被三名羽林郎围住,砍成肉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预备队一批批填上去,又一批批倒下。

  郝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长枪已经折断,换成了一柄环首刀,左劈右砍,身边的尸体堆成矮墙。

  “郝统领!”一名亲卫指着远处,“曹军又上来了!”

  郝策回头,看见夏侯渊亲率亲卫队冲上来。那员曹军大将身披重甲,手持大刀,正踩着云梯向上攀爬。

  “来得好!”郝策抹了把脸上的血,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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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渊刚登上城头,便见一个年轻将领迎面扑来。那人浑身浴血,甲胄残破,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郝策?”夏侯渊认得他——去年历城夜袭、火烧雍丘,都是此子所为。

  “正是你爷爷!”郝策挥刀就砍。

  夏侯渊举刀架住,两人在狭窄的城墙上交手十余合。郝策刀法凌厉,却胜在年轻力壮;夏侯渊经验老到,刀刀沉稳。

  一声巨响,郝策的环首刀被磕飞。夏侯渊顺势一刀劈下,郝策侧身躲过,肩甲被削去一片,鲜血迸出。

  “受死!”夏侯渊欺身而上。

  郝策不退反进,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直刺夏侯渊面门。夏侯渊偏头躲过,短刀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夏侯渊大怒,一脚踹在郝策胸口。郝策倒飞出去,撞在女墙上,口中涌出一口血。

  “郝统领!”亲卫们拼死挡住夏侯渊。

  郝策挣扎着站起,从地上捡起一面盾牌,嘶声道:“羽林郎,死战!”

  “死战!死战!”两百残兵齐声怒吼,如疯虎般扑向夏侯渊。

  夏侯渊被这气势所慑,竟被逼退数步。他再看四周,曹军士卒虽众,却被吕军的悍不畏死震住,攻势为之一滞。

  “鸣金收兵。”夏侯渊咬牙下令。

  他清楚,今日攻不下了。

  日落时分,曹军退去。

  定陶城头,尸积如山。郝策坐在血泊中,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咧嘴笑了。

  “统领,你笑了什么?”亲卫不解。

  郝策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曹军营地,轻声道:“他们比我们急。”

  远处,张辽巡视城墙,清点伤亡。这一日,吕布军折损两千余,城墙破损七处。

  “文远。”吕布登上城头,看着城下的曹营,“曹操明日还会攻。”

  张辽点头:“末将已安排民夫连夜修补城墙。”

  吕布拍拍他的肩,转向郝策:“伯道,伤势如何?”

  郝策起身行礼:“皮肉伤,不碍事。”

  吕布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沉默片刻,解下自己的披风扔过去:“裹上。你还年轻,别落下病根。”

  郝策捧着披风,一时不知说什么。

  吕布已转身离去,声音从风中传来:“告诉弟兄们,再撑几日——曹操的粮草,撑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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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曹军大营。

  曹操独坐帐中,面前摆着今日的战损:伤亡三千,寸土未得。

  他捏着战报的手指微微发抖。

  “主公。”荀攸掀帘而入,“军粮只够十日了。”

  曹操猛地抬头:“十日?不是还有半月存粮吗?”

  “张辽部连日袭扰粮道,曹洪将军昨日又被劫了三百车。”荀攸低声道,“若再无转机,十日之后……”

  “十日之内,破城!”曹操拍案而起。

  荀攸欲言又止,终究退了出去。

  帐外,司马懿望着定陶城的灯火,轻声对身旁的曹丕道:“公子,主公心乱了。十日破城,谈何容易?”

  曹丕不解:“先生何意?”

  司马懿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城墙。

  那里,灯火通明,人声不绝——吕军正在连夜修补城墙。

  二月初二至初十,九日血战。

  曹军每日攻城,吕军每日死守。城墙屡坏屡修,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几乎被填平。

  初五,曹军攻破北门,徐晃亲率预备队反击,血战半日,夺回城门。

  初七,夏侯渊再攻西门,郝策身被七创,仍不退半步。羽林郎从两千人打到不足八百,人人带伤。

  初九,张辽率骑兵出城夜袭曹军粮道,与曹洪激战整夜,焚粮车两百辆。曹洪重伤,被亲卫拼死救出。

  十日下来,双方死伤枕藉。

  吕布军伤亡过万,守城兵力捉襟见肘;曹军同样折损万余,士气低迷。

  更糟的是,军中开始出现疫病。

  早春乍暖还寒,尸体来不及掩埋,恶臭弥漫两军营寨。士卒开始发热、腹泻,战斗力锐减。

  初十夜,曹操站在高坡上眺望定陶城。

  城头灯火依旧,吕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十日了,他说十日破城,如今城还在,他的军粮却快尽了。

  “主公。”荀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军中疫病蔓延,已有数百人病倒。粮草只够五日……”

  曹操闭上眼,久久不语。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传令——明日,我亲自攻城。”

  “主公!”荀攸大惊,“您的身体——”

  “我意已决。”曹操打断他,“不破定陶,绝不收兵。”

  他转身回帐,步伐依旧坚定,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注一掷。

  司马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默默摇头。

  定陶城头,吕布望着曹营方向,对身边的贾诩道:“文和,你说曹操还能撑几日?”

  贾诩伸出三根手指:“三日之内,必有变故。”

  “什么变故?”

  “要么他退兵,要么……”贾诩顿了顿,“他拼命。”

  吕布笑了:“那就让他来拼命。”

  他转身下城,步伐从容。

  身后,定陶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头受伤的巨兽,仍在倔强地喘息。

  而十里之外的曹营,篝火稀疏,哀嚎遍野。

  十日血战,胜负未分。

  但所有人都知道——决战,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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