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15章 延津计·文丑授首

  199年四月下旬,兖州东郡延津

  文丑站在营前,一身麻衣。

  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动他披散的发。帐内白幡低垂,正中供着颜良的牌位——那只是个木牌,颜良的尸体还在吕布营前悬着,首级挂在辕门。

  “兄长……”文丑声音嘶哑。

  他与颜良同乡,自幼相识,一起投军,一起在袁绍帐下挣下这“河北双雄”的名号。

  他从没想过,大哥会死得如此屈辱——被挑在戟尖,示众三军。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上前,“主公传令,让将军……节哀。”

  文丑猛然转身:“节哀?颜大哥尸首还在敌营受辱!你让我节哀?!”

  文丑抓起案上酒坛,仰头痛饮。他摔碎酒坛,抽出佩刀,一刀砍断案角!

  “点兵!”他嘶吼,“我要去见主公!”

  邺城来的探马正在袁绍大帐中。

  “吕布斩颜良将军后,在营中大宴三日。探马汇报,吕营夜夜笙歌,士卒松懈,甚至有醉卒出营滋事。张辽伤重未愈,高顺远在琅琊,眼下正是良机。”

  袁绍面色灰败,斜靠在榻上。自闻颜良死讯,他便一直这般萎靡。

  沮授急道:“主公不可!吕布骁勇,岂会因小胜便骄狂至此?此必是诱敌之计!”

  “诱敌?”

  文丑掀帐闯入,双目赤红,“他吕布斩我兄长,悬首示众,我还怕他诱敌?!”

  “文丑……”袁绍挣扎坐起。

  “主公!”文丑单膝跪地:“末将请兵两万南下延津!若不能取吕布首级祭颜大哥,末将自刎于军前!”

  “将军三思!”沮授还想劝。

  “沮别驾!”文丑抬头,眼中带着杀意,“若死的是你兄弟,你能在帐中安坐吗?!”

  袁绍看着文丑,颜良的死让他威信大损,若再寒了文丑的心……

  “给你两万兵。”袁绍开口,“不可冒进,至延津探明虚实即回。”

  文丑重重叩首:“谢主公!”

  他起身出帐,麻衣在风中鼓荡。

  沮授长叹一声。

  同一日,吕军营中。

  吕布看着地图上延津的位置。那里是黄河渡口,河谷宽阔,两侧丘陵起伏。

  “文丑必来。”他手指点在地图上,“颜良之死,他忍不了三日。”

  徐庶点头:“已按主公之计,让‘灰隼’将消息递出去了。袁绍此刻当以为我军骄纵松懈。”

  “粮队出发了么?”

  “今晨已发。”张辽接话,他左臂还吊着,但神色振奋,“末将亲自挑的五千老兵,车中装的全是沙土,上面铺层薄粮。沿途故意遗撒粮袋,让袁军斥候看得真切。”

  吕布嗯了一声:“文丑性子急,见粮队必追。延津河谷……够埋两万人了。”

  他抬头看向帐外。

  暮春阳光正好。

  “文远,你伤未愈,此次不必上阵。”吕布说,“在营中坐镇。”

  “主公!”张辽急道,“末将……”

  “这是军令。”吕布打断,“我要你好好活着,日后还有硬仗要打。”

  张辽咬牙,最终抱拳:“诺。”

  四月廿七,晨。

  文丑率两万兵出营南下。他不要辎重,全配轻骑快马,一人双骑,日夜兼程。

  廿八日午,前锋已至延津北三十里。

  “将军!”斥候飞马来报,“发现吕军粮队!约五千人,车三百辆,正沿河谷往北而行!看方向是要运往白马大营!”

  文丑勒马:“护卫多少?”

  “看旗号是张辽部,但张辽本人似乎不在队中。队伍行进松散,车辙极深——装的定是满车粮草!”

  文丑眼中精光一闪。

  吕布在白马大宴三日,粮草耗尽,现在才急着运粮……怪不得!

  “加速前进!”他马鞭一挥,“截下粮队,断吕布生路!”

  两万轻骑卷起烟尘,如洪流扑向延津河谷。

  河谷中,“粮队”正慢悠悠前行。

  带队校尉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嘴角微勾。他举起令旗,高喊:“快些走!日落前要过河谷!”

  士卒们闻言,反而更慢了些。一辆粮车轱辘断裂倾倒,布袋破裂,“粮食”洒了一地。

  文丑前锋赶到时,正看见这一幕。

  “是粮车!”前锋将领大喜,“追!”

  “粮队”顿时“大乱”,士卒们弃车而逃,往河谷深处跑去。文丑大军赶到,见满地粮袋、仓皇逃窜的敌兵,再无怀疑。

  “追进去!”文丑大喝,“全歼此军,烧尽粮车!”

  两万骑涌入河谷。

  河谷越来越窄,两侧丘陵渐高。

  文丑追出十里,突然勒马。

  太安静了。

  逃兵不见了,粮车零散弃在道上,前方谷口狭窄如咽喉。他猛回头,发现自己的队伍在河谷中拉成长蛇,首尾难以相顾。

  “中计了!”他心头一凉。

  就在这时,丘陵上战鼓擂响!

  左侧高坡,吕布着玄甲,策马而出。方天画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右侧丘陵,曹性率弓弩手现身,箭矢如林。

  八千伏兵,封死了河谷两头。

  文丑拔出长刀,指向吕布:“好!省得我去白马寻你!今日就在此决生死,祭我兄长!”

  吕布缓缓策马下坡。

  赤兔马蹄踏碎石,一步步逼近。

  “文丑。”吕布开口,“我给你个机会——下马受缚,我留你全尸。”

  “狂妄!”文丑怒喝,拍马直冲!

  两骑相对冲锋!

  文丑刀法比颜良更狠,全是搏命的招式。他不要防守,每一刀都斩向吕布要害——肩、颈、腰腹!他只想在死前砍中吕布一刀!

  “铛!铛!铛!”

  画戟与长刀接连碰撞。吕布眉头微皱——文丑这是死志已决。

  第十合,文丑左肩甲被戟刃划开,血涌而出。他不管不顾,反手一刀劈向赤兔马头!

  吕布画戟下压,架开刀锋,戟尖顺势上挑,刺向文丑面门。

  文丑猛然后仰,戟尖擦着鼻尖掠过。他趁机一刀横斩,直取吕布腰际!

  吕布画戟回旋,戟柄格住刀锋,右手猛然发力一震——

  文丑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你不如颜良。”

  文丑双目赤红:“你说什么?!”

  “我说,颜良至少战到二十合才露破绽。你十合已乱。”

  “我杀了你——!”文丑暴怒,全力一刀劈下!

  就是此刻。

  吕布画戟一引,看似要硬接这一刀,却在刀戟相触的瞬间侧身卸力。文丑全力一刀落空,身形前倾——

  戟刃如银月划弧。

  文丑的头颅飞起,血喷如泉。

  无头尸身还在马上前冲数步,才轰然坠地。

  河谷死寂。

  吕布勒马,画戟斜指地面,血顺戟杆流淌。他看向剩余的袁军,缓缓开口:

  “降者不杀。”

  “当啷——”

  第一把刀落地。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如瘟疫蔓延。主帅阵亡,身陷绝地,这些河北精锐终于崩溃。

  曹性率军下坡收降时,徐庶匆匆骑马赶到吕布身侧。

  “主公,急报。”他压低声音,“三条消息。”

  吕布抹去戟上血:“说。”

  “一、曹操以朝廷名义发诏,索要琅琊、东海二郡。使者已至下邳。”

  吕布眼神一冷。

  “二、兖州陈留、东郡多家士族,近日频与曹仁使者密会。陈登来信,恐有异动。”

  吕布握戟的手紧了紧。

  “三……”徐庶声音更沉,“细作核实,月前向袁绍献我防图的中原商队,资金源头——指向许都曹洪。”

  画戟猛然顿地!

  吕布缓缓转头,眼中寒光如冰:“曹操……好一个曹操。”

  远处,张辽闻讯策马赶来,听闻三条消息,勃然大怒:“主公!请让末将回师,先破曹仁!”

  “不可。”徐庶急道,“若此时与曹操开战,袁绍残部必卷土重来。我军将两面受敌!”

  张辽咬牙:“难道就任他曹操背后捅刀?!”

  吕布沉默。

  他望向北方乌巢方向。

  又望向西方。那是许都,是曹操。

  最后看向手中方天画戟——戟刃上,文丑的血还未干。

  “传令。”他缓缓开口,“全军速回白马大营。”

  “主公?”张辽不解。

  吕布转身,走向赤兔马。

  他马鞭指向北方。

  “速战速决,先破袁绍!”

  赤兔马长嘶,载着他驰出河谷。身后,延津河水滚滚东流,倒映着满天晚霞,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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