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23章 并州狼骑·眭固来投

  公元一九九年九月初五·邯郸城外

  吕布驻马漳水南岸,望向对岸那片土黄色骑兵。

  三千骑,马瘦人倦,衣甲残破,但阵型不乱。为首那将身材矮壮,黝黑脸上有道横贯左颊的刀疤——正是昔年河内太守张杨麾下悍将,眭固,绰号“白兔”。

  “温侯!”眭固翻身下马,率众将跪在泥泞中,声音嘶哑,“并州子弟……苦袁绍久矣!今闻乡党大胜,愿附骥尾,重振并州男儿威名!”

  吕布下马扶起他,看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白兔请起。”吕布声音低沉。

  “你带来多少弟兄?”

  “三千一百二十七骑。”眭固挺直脊背,“都是并州好儿郎,能在马上开硬弓,能三日奔袭三百里!”

  “好。”吕布转身,“张辽!”

  “末将在!”

  “从军中拨三千匹好马,三千套新甲,三千张弓——给并州弟兄换上。”

  张辽抱拳:“诺!”

  眭固与身后众将愣在当场。新降之军,非但不削兵权,反而补足装备?这是何等信任?

  “温侯!”眭固再次跪地,这次是双膝,“末将……必效死力!”

  当夜·邯郸县衙

  随眭固来投的,还有两人。

  常林,字伯槐,上党士族,年约四旬,目光沉静如古井。陈泰,字玄伯,陈群族弟,避乱居上党,虽只二十出头,言谈已有方寸。

  “此乃并州南部山川险要图。”常林铺开羊皮地图,“滏口陉、井陉、白陉……此太行八陉中三陉,皆通并州。袁绍当年能控河北,实因先取了并州骑兵之利。”

  吕布凝视地图:“若某欲取并州,当从何处着手?”

  “上党。”常林指尖点向一处,“上党太守高干,袁绍外甥,但此人多疑寡断。若能说动上党士族内应,一纸书信可开城门。”

  “谁可说动?”

  常林与陈泰对视一眼:“我等愿往。”

  烛火摇曳至三更。

  常林又言:“另有一人,温侯不可不见。”

  “何人?”

  “崔琰,字季珪,清河名士。其人避居赵国,有经世之才,刚直之名播于河北。”常林顿了顿,“只是此人清高,寻常招揽恐难动其心。”

  吕布笑了:“清高之人,所求无非‘明主’二字。明日某亲往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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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七·赵县茅舍

  崔琰的住处简陋得让吕布意外。

  三间茅屋,竹篱围出小院,院中种菜,鸡鸭散养。开门的是个布衣老者,身形挺拔,面容清癯,虽衣衫朴素,但双目如电。

  “温侯亲至,寒舍蓬荜生辉。”崔琰拱手,不卑不亢。

  吕布还礼:“闻季珪先生有安民之策,特来请教。”

  二人对坐院中石凳。

  崔琰直言:“温侯连取青冀,疆土日扩,可知其中隐患?”

  “愿闻其详。”

  “一患在民。”崔琰伸出一指,“河北经年战乱,百姓十室五空。温侯虽减赋,然春耕已误,今冬必有饥荒。”

  “二患在士。”第二指伸出,“河北士族盘根错节,温侯重用降将降臣,本地豪强必生怨怼——审荣献城受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为何至今不遣子弟来投?”

  吕布不动声色:“三患呢?”

  “三患在兵。”崔琰直视吕布,“温侯麾下,并州兵、徐州兵、兖州兵、新附河北兵,各成体系。胜时同心,败时必乱。袁绍坐拥四州之地,何以败于将军?内斗而已。”

  一席话,句句如刀。

  吕布沉默片刻,起身长揖:“请先生教我。”

  崔琰怔住。

  他见过太多诸侯——袁绍虚伪,曹操多诈,刘备矫情。但眼前这位以勇武闻名的温侯,竟能对一个布衣老者行此大礼?

  “先生所言三患,某已有对策。”吕布直起身,“民患,今秋抢种冬麦,徐州粮仓已调三十万石北上。士患,三日后某在邺城外设‘招贤台’,凡有才者,不论出身,皆可登台自荐。兵患……”

  他顿了顿:“某欲行‘军功授田制’——凡士卒立战功,皆赐田亩,田在何处,兵驻何处。如此,兵即是民,民亦愿为兵。”

  崔琰眼中精光暴射。

  这已不是寻常诸侯的权谋,这是……立国之策。

  “温侯此策,从何想来?”

  吕布望向天际:“从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那儿听来的。”

  崔琰沉默良久,整衣冠,郑重下拜:“崔琰……愿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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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十·邯郸校场

  三千并州骑兵已换上新甲。

  铁甲映日,长矛如林,马匹喷着白气,在秋风中踏蹄。吕布登台,台下肃然。

  “今日起,尔等号为‘并州狼骑’!”吕布朗声,“狼行千里吃肉!某不要你们守城,不要你们屯田——要你们做全军最利的刀,最疾的箭!”

  三千人齐吼:“愿为温侯效死!”

  “眭固!”

  “末将在!”

  “表为骁骑校尉,总领狼骑。再赐你三事权:一,可自募并州子弟,扩军至八千;二,可便宜行事,袭扰袁绍后方;三,若取并州一城一县,你便是那城的太守!”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放权。

  眭固虎目含泪,单膝砸地:“末将……必为温侯拿下并州!”

  吕布扶起他,压低声音:“白兔,还有一事。”

  “温侯请讲。”

  “你旧部中,可有人熟悉邺城西侧永丰仓地形?”

  眭固眼神一闪:“有!末将麾下司马薛洪,曾在邺城为粮官三年,永丰仓一砖一瓦皆熟。”

  “好。”吕布拍拍他肩膀,“今夜带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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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密室

  薛洪是个精瘦汉子,说话时习惯性搓手指——那是常年记账落下的毛病。

  “永丰仓分三区,东仓存粟米,西仓存兵甲,中仓最紧要,存火油、箭簇、攻城器械。”他在沙盘上指点,“守将苏由,与审配有旧怨。三年前审配之侄强占苏由家田,官司打到袁绍那儿,最后不了了之。”

  徐庶记录着每个细节。

  吕布问:“若欲取永丰仓,如何最省力?”

  “火攻。”薛洪毫不犹豫,“中仓火油一旦点燃,整座粮仓必成火海。但守军八百,强攻不易……”

  “若有人内应呢?”

  薛洪抬头:“苏由?”

  “未必是他。”吕布手指轻叩案几,“但审配在邺城一手遮天,恨他的,不止一人。”

  窗外秋风呜咽。

  并州狼骑已归,崔琰出山,永丰仓的弱点也浮出水面。吕布知道,该去邺城了——那座河北第一坚城,藏着袁绍最后的底气,也藏着无数想要他倒下的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给那些人,递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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