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2章 吕布定兖州

  公元194年冬,濮阳东南平原,酉时初

  典韦一手持戟,一手搀扶着曹操,半拖半拽地向濮水岸边奔去。

  河滩上挤满了溃退的曹军士卒。有人试图骑马涉渡,连人带马栽进冰冷的水中;有人丢了甲胄,抱着木盾往河里跳;更多的则是挤在岸边推搡哭喊,全无军纪。

  “主公,上筏!”典韦嘶声吼道。

  河滩边停着三只简陋木筏——曹军工兵临时扎制,原本用于运送辎重,此刻成了逃命的指望。曹操被典韦推上中间木筏,回头望去。

  平原上,曹军溃兵如潮水般涌来。帅旗已倒,建制全散。东、北、南三面,吕布的骑兵正在缓缓收拢,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却独独留下西面这道“生门”。

  “诱我渡河,半渡而击……”曹操喃喃,忽然厉声,“快走!吕布要放箭了!”

  话音未落,东岸响起一片弓弦震颤之声。

  张辽率五百轻骑追至濮水东岸,在距河滩百步处勒马。他举起长刀,身后骑兵齐刷刷张弓搭箭,箭头斜指天空。

  “放!”

  箭雨腾空,划过暮色,落点在河滩与浅水区。箭矢是警告性的——它们落在溃兵前方,逼着这些人跳进深水,逼着他们丢弃兵器,逼着他们为了活命互相践踏。

  “将军,不过河追击吗?”副将问道。

  张辽摇头,想起吕布战前严令:“温侯有令,追至濮水即止。过河追击者,斩。”

  他看着河中那几只木筏。典韦站在筏头,双戟在手,像一尊护主的门神。筏上那个玄甲身影背对东岸,始终没有回头。

  “传令,”张辽调转马头,“收兵,回战场。”

  战场中央,戌时

  火把如林,将平原照得亮如白昼。

  高顺的陷阵营正在打扫战场。八百重甲步兵三人一组,一人持火把照明,一人持矛警戒,一人查验尸首——己方伤者抬往后方,敌方伤者按伤势轻重分别处理。

  “将军,这个还有气。”一名陷阵营士卒蹲下身,探了探地上曹军伤兵的鼻息。

  “等等。”高顺忽然蹲下,从腰间取出水囊,拧开塞子,小心地往伤兵嘴里滴了几滴清水。那伤兵无意识地吞咽,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这是吕布特意交代的——“善待伤俘,严管降卒”。高顺不明白其中全部深意,但他执行军令从不打折扣。

  赢了。

  八千对一万五,歼敌近半,自损两千。这是一场足以震动中原的大胜。

  “主公。”张辽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已按军令,追至濮水即止。曹军溃兵渡河者约三千,余者或俘或散。典韦护曹操已渡河向西去了。”

  吕布点头:“起来吧。我军伤亡如何?”

  “正在清点。”张辽起身,眼中闪着光,“但此战大胜!曹军左翼曹仁轻伤,右翼夏侯惇中箭伤目,曹操帅旗被主公斩落,险些被擒!此战之后,兖州谁人还敢小觑温侯!”

  约三千曹军降卒被围在一片空地中,四周是持矛警戒的陷阵营士卒。俘虏们或坐或蹲,大多低着头,少数人偷眼打量走来的吕布——这个传说中三英战吕布的飞将军,今日在战场上如魔神降世。

  吕布停下脚步,扫视俘虏。

  “尔等可知,曹操在徐州做了什么?”

  俘虏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屠城。下邳、彭城、琅琊,妇孺老幼,杀十余万。此为仁乎?此为义乎?”

  “边让,兖州名士,海内大儒,曹操疑其谤己,杀之。此为礼乎?此为贤乎?”

  他走到一名年轻俘虏面前。那俘虏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正瑟瑟发抖。

  “你,何处人氏?”

  “东……东阿……”少年颤声回答。

  “家中可有父母?”

  “有……”

  “若你死在徐州,你父母如何?”

  少年张了张嘴,突然眼泪涌出,泣不成声。

  吕布转身,面向所有俘虏:“今日某不杀尔等。非不能杀,实不愿杀。尔等也是兖州子弟,也是父母生养,何必为那屠城暴君效死?”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伤者,某派医官诊治。愿降者,择优补入我军,与并州儿郎同粮同饷。愿归者,某发干粮,放尔等归乡——只是回去后,告诉乡邻,告诉袍泽,吕布不杀兖州人,只杀暴政!”

  他对身旁亲卫道:“传令,将俘虏按兖州籍、豫州籍分开。兖州籍的,晚间让伙房多给半张饼。豫州籍的……也按此例。”

  亲卫一愣:“主公,豫州籍可是曹操嫡系……”

  “照做。攻心之术,贵在一视同仁。”

  “诺!

  战场边缘,亥时

  吕布在战场边缘搭了座简易军帐,召集张辽、高顺、成廉、魏续等将领议事。

  “战果清点如何?”他问。

  高顺递上一卷竹简:“初步统计,歼敌约八千。其中阵斩四千余,俘三千五百余人,余者溃散。缴获完好战马八百余匹,伤马三百匹可医治。军械、粮草、旗帜无数,正在分类。”

  “我军伤亡?”

  “阵亡一千二百余人,重伤四百,轻伤八百。”高顺顿了顿,“主要来自成廉、魏续将军的诱敌部队。”

  成廉、魏续闻言,面露愧色。

  “诱敌本就伤亡最重。你二人此战首功,当赏。”他看向张辽,“文远呢?”

  张辽抱拳:“末将部阵亡三百,伤五百。但冲垮夏侯惇右翼,斩获颇丰。”

  “善。”吕布点头,目光扫过诸将,“此战大胜,诸将皆有大功。但某有三令,诸位需谨记。”

  “其一,严禁士卒劫掠俘虏、骚扰百姓。违者斩。”

  “其二,俘虏中择精壮补入各营,须与原部士卒一视同仁。若有欺生,严惩。”

  “其三,三日休整后,各率本部移防。文远驻白马,仲平驻濮阳,成廉、魏续分驻济水各渡口。”

  他走到案前,摊开兖州地图。濮阳东南这一战赢了,但兖州还未全定。曹操虽败,仍据鄄城、东阿、范县三处要地,有荀彧、程昱这等谋士守城,急切难下。

  而北面袁绍,南面刘备,西面……还有朝廷?不,此时长安大乱,李傕郭汜相攻,朝廷名存实亡。

  “先固根本,再图进取。”

  陈宫下令“誊抄三份。一份发往兖州各郡县,一份遣使送往河北袁绍处,一份……送往徐州刘备处。”

  陈宫独自站在城头,夜风吹动衣袍。他望向东南战场方向。

  温侯,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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