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54章 名士的考察与认可

  公元196年元月·兖州东阿

  寒风卷过官道,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孔融,当今天下名士。

  “父亲,前面就是东阿地界了。”车旁骑马的青年是他的长子。

  孔融放下车帘。他携家眷南逃,本欲直奔许县投奔曹操,他打算先往豫州观望。途经兖州,听说了一件奇事:那反复无常、勇而无谋的吕布,竟在兖州“保境安民”、“兴修水利”。

  “传言多虚,”

  孔融对车内妻子低声道,“吕布此人,我昔日在长安见过。诛董卓时确有大勇,然其后依附袁术、袁绍,皆叛之,岂是能安民之主?”

  但眼前所见。

  官道宽阔平整,每隔十里可见新立的驿站,有士卒驻守。道上商旅络绎不绝,牛车、马队井然有序,未见半个乱兵骚扰。这与一路南逃时所见各州郡兵荒马乱之景,大相径庭。

  “停车。”孔融忽然道。

  车队停在路边。孔融下车,望向道旁田野。数百人正在田间挖沟修渠,军民混杂,热火朝天。

  有老者坐在田埂歇息,孔融上前作揖:“老丈,敢问这是在修什么?”

  老者起身还礼:“先生是外乡人吧?温侯有令,春耕前必通水利,引济水灌溉,可免旱涝。”

  “温侯?吕布?我听闻吕布乃一介武夫,怎会关心农事?”

  老者笑了:“先生有所不知,温侯与以往大不同了。自去岁定兖州,便立军屯、修水利、减赋税。

  你看那些当兵的——”

  他指向田间与民夫一同劳作的士卒,“也是要给工钱的,温侯说了,军民一家,不可欺压百姓。”

  孔融顺着看去,果见一队士卒正扛着夯土石锤,与民夫喊着号子合力夯实渠基。

  “这……真是吕布的兵?”

  车队继续前行。午后时分,途经一处集市,见一队巡逻士卒正与商贩交涉。孔融令马车稍停,侧耳倾听。

  “军爷,这梨真是三文一斤,没多要。”卖梨的老妇怯声道。

  那巡逻队长拿起一个梨掂了掂,又看看摊上标价木牌,点头:“确是三文。弟兄们,一人买两斤,按市价给钱,不许赊欠!”

  士卒们纷纷掏钱。队长自己买了四斤,付了十二文,又对老妇道:

  “大娘,若有人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可到前面屯所报我姓赵的。”

  孔融在车中看得分明,那队长付钱时,老妇还想少收几文,却被坚决推回。待巡逻队离去,孔融下车,走到梨摊前:“大娘,方才那些军爷,常如此么?”

  “先生也是外乡人?温侯定了‘买市’规矩,当兵的买东西必须公平付钱。起初还有人犯,被当街打了军棍,现在都老实了。”

  “温侯说了,乱世百姓最苦,当兵的本也是百姓。若是兵祸害民,与盗匪何异?”

  孔融默然上车。车队继续南行,傍晚时分,路过一处新修的土坡,坡上立着一块青石碑,碑前竟有十余人自发祭拜,摆着简陋的供品。

  “停车。”孔融再次下车,缓步走向石碑。

  那是块“永念碑”,碑文刻得工整。孔融走近,逐字默读:

  “兖州御曹殉难将士百姓永念碑……建安元年七月立……温侯吕布谨立……布受兖州士民之托,御暴曹于境外,然力有未逮,致将士殒命、百姓流离,此布之罪也……今立此碑,永志不忘。凡我治下,必内修政理,外御强暴,使兵不妄动,民得安息……”

  “温侯自承其过,与以往大不同了……”

  “是啊,去岁立碑时,温侯还当众割发谢罪。我家那口子就在场,说看得真切。”

  “若非温侯,曹操杀回来,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他见过太多诸侯立碑纪功,自吹自擂,却从未见哪个武将立碑罪己。这吕布,莫非真变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支约百余人的骑兵队自官道而来,当先一人赤兔马、方天戟,身形魁梧如山——不是吕布是谁?

  “父亲,那是吕布?”长子低声道,“他怎会在此?”

  孔融不答,只静静观察。片刻后,吕布似“偶然”瞥见这边车队,才率数骑缓步而来。

  到了近前,吕布勒马,目光扫过孔融车队,:“这位先生,看车马劳顿,可是远道而来?布乃本州主事,若有需要,可到前面驿站歇息。”

  孔融还礼道:“足下便是温侯?在下北海孔文举,携家眷南行,途经贵地。”

  “原来是文举公!失敬失敬。公在北海抗袁谭之事,布素有耳闻,敬佩之至。”

  “天色将晚,前面十里便是东阿城,若公不弃,容布略尽地主之谊?”

  孔融沉吟片刻,点头:“那便叨扰了。”

  吕布遂令亲兵护卫车队,自己与孔融并骑行往东阿。

  途中,孔融试探问道:“方才见温侯在田间与民交谈,不知是在巡视何事?”

  “文举公见笑了。兖州去岁战乱,水利荒废。今年秋冬组织军民修渠,布怕下面人敷衍,便常来看看。但能使兖州少一人饿死,少一户流离,便不负公台等士人迎我之初心,不负天子赐我温侯之爵禄。”

  “温侯心怀百姓,实乃兖州之幸。”

  孔融缓缓道,“只是……融有一问,不知当讲否。”

  “文举公请讲。”

  “温侯昔年行事……颇有反复。今治兖州,能持之久乎?”

  吕布苦笑一声:“公问得是。布以往确有无知妄为之时。然自入兖州,见战乱之惨,百姓之苦,方知为将者一怒,便是万千人命。”

  他望向远处永念碑,“那碑下埋的,有布麾下将士,更多是无辜百姓。每思于此,夜不能寐。”

  “文举公,布不敢说能成圣贤,但既受兖州士民之托,必竭尽全力,保此一方安宁。至于天下如何评说……但求问心无愧。”

  车队入东阿城,城内秩序井然,市井繁华。吕布设简宴款待。

  夜深,孔融独坐房中,长子进来低声道:“父亲,这吕布与传闻判若两人。今日所见所闻,治下确是一片安宁。”

  孔融点头,提笔在竹简上写了几行字,又缓缓抹去。

  “此人……或有悔改向善之心。”

  他轻声道,“乱世之中,能保境安民、存续文脉者,已是难得。他立碑罪己、重法安民、兴修水利,皆是实事。尤其今日言‘不负天子’,虽知是场面话,但观其行,确在践行。”

  “父亲要投效他么?”长子问。

  孔融摇头:“我最终目标是朝廷。曹操虽屠徐州,然其势已成,又欲迎天子,或可匡扶汉室。吕布……尚需观望。”

  次日清晨,孔融辞行。吕布亲送至城外,赠上盘缠百金、派兵护送。

  临别时,孔融翻身上马,看着马下拱手相送的吕布,开口道:

  “温侯保境安民,存续文脉,融虽在野,亦有所闻。望君侯——善始善终。

  车队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陈宫从城门走出,来到吕布身侧,低声道:“主公,孔文举这一句‘善始善终’,抵得上千军万马。天下士林闻之,必对我兖州刮目相看。”

  今日这“认可”,却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从此,天下人会知道,吕布治下的兖州,是连孔融都默许的“善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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