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85章 寿春新朝·骄狂与暗流

  197年三月上旬

  寿春皇宫,新漆的朱红宫门在晨光中泛着刺眼的光。

  袁术斜倚在龙椅上,九重冕旒垂下的珠串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嘴角那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陛下。”

  长史杨弘躬身禀报,“细作来报,吕布已自濮阳南下,以‘借道讨逆’为名兵临下邳城。张飞闭门不纳,双方对峙。”

  “借道?”袁术轻笑,“他吕布也想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惜啊,朕如今才是天命所归。”

  他缓缓坐直身体,露出一双因连日宴饮而泛着血丝的眼睛:“朕有传国玉玺在手,便是正统。吕布一个边地武夫,也配举‘讨逆’大旗?”

  谋士阎象眉头微皱,出列奏道:“陛下不可轻敌。吕布虽出身微末,然去年在兖州大败曹操,又推行屯田、收拢民心,其志非小。今既发檄文,必有所图。”

  袁术嗤笑,“图朕这淮南富庶之地?他吕布若有此胆量,早该直接渡淮来攻,何必先去徐州借道?分明是忌惮朕的天威,只敢在边缘虚张声势!”

  “诸卿可知,这玉玺前日显灵了?”

  袁术环视群臣,声音压低几分:“三日前朕夜宿兰台,忽见玺匣有光。开匣视之,玺身温热,印文‘受命于天’四字竟泛金光——此乃上天再示朕,天命在朕!”

  群臣面面相觑,几名近臣连忙跪拜:“天佑陛下!”

  只有阎象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记得清楚,那日兰台当值的小宦官曾私下嘀咕,说前夜有黑影潜入玺库,次日陛下便宣称玉玺显灵。

  “陛下。”大将军张勋出列,“吕布虽不足惧,然其军已至徐州。若与刘备合流,恐广陵有失。臣请增兵纪灵,固守淮阴。”

  袁术摆手:“纪灵有一万五兵马守广陵,足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倒是曹操,亲率大军已至汝南,这才是心腹大患。”

  他站起身来:“传朕旨意:命桥蕤率主力二万,北进驻扎慎县,沿淮水布防,务必将曹操挡在淮北。命张勋领兵一万五东进,与刘备军对峙于盱眙。至于吕布……”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让纪灵守住广陵即可。待朕先破曹操、再收刘备,最后回师时,若还敢滞留淮南——”

  “朕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龙天威!”

  后宫,椒房殿。

  宠妃冯氏对镜理妆,铜镜中映出一张娇艳却隐含忧色的脸。

  宫女小心翼翼地为她簪上一支金步摇,低声道:“娘娘,今日朝上传闻,吕布发了讨逆檄文,说陛下……说陛下掳掠民女,充塞后宫。”

  冯氏的手微微一颤。

  她想起半月前,袁术称帝那日,从民间强征来的三十名少女被送入宫中。哭嚎声隔着几重宫墙都能听见。她曾婉言劝过,却被袁术斥为“妇人之仁”。

  “檄文还说了什么?”她轻声问。

  “说吕布举义兵,亦为解民倒悬……”

  冯氏闭上眼。

  她出身汝南冯氏,本是世家旁支之女,因容貌姣好被袁术纳为妾室。昨日她亲眼看见,一名因父亲触怒袁术而被充入宫中的少女,因不愿侍寝被鞭笞至昏厥。

  “娘娘?”宫女见她神色不对。

  “无事。”冯氏睁开眼,眼中已恢复平静,“陛下雄才大略,自有应对。去把妆匣最下层那个锦囊取来。”

  宫女应声而去,片刻后捧来一个不起眼的青色锦囊。

  里面是她这些年私下积攒的金珠细软,还有一支母亲留下的和田玉簪——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将锦囊贴身藏好,冯氏对镜整理出一个妩媚笑容:“走,去前殿。陛下今日心情大好,本宫当去贺喜。”

  袁术正在分派任务:“杨弘,你负责粮草调度,从九江、庐江两郡再征粮五十万斛。阎象,你去督查各军,凡有怠战者,立斩不赦!”

  “陛下。”阎象硬着头皮再谏,“连年征战,淮南百姓已疲惫不堪。今春又征粮五十万斛,恐生民变。不如暂缓——”

  “缓?”袁术拍案而起,“曹操大军压境,你让朕缓?民变?朕有十万大军,谁敢作乱!”

  “诸卿记住,朕既承天命,便当一扫寰宇。曹操、刘备、吕布,不过螳臂当车。待朕一统中原,今日之苦,便是明日之甘!”

  “你,去传旨给纪灵:吕布若敢犯广陵,不必请示,全力击之。朕倒要看看,这个‘温侯’有多少斤两。”

  文吏躬身领命,退出大殿时,袖中一枚铜制的鹰头纽扣闪过暗光。

  同日午后,广陵军府。

  纪灵接到旨意,眉头紧锁。

  副将雷薄低声道:“将军,陛下未免太轻敌了。吕布去年在兖州的表现,绝非寻常武夫。末将听闻,其军中有改良投石机,可射三百步,更有严明军纪,非我军可比。”

  “本将知道。”纪灵将圣旨搁在案上,“陛下既已下旨,我等唯有奉命。传令下去:加固淮阴城防,多备弓弩滚木。”

  雷薄领命欲走,又被纪灵叫住:“还有,军中近日可有异常?”

  “异常?”雷薄一怔。

  纪灵压低声音:“前日军士清理战场,发现几具尸体衣甲内衬有鹰头铁扣,非我军制式。此事已密报陛下,但陛下不以为意。你私下查查,我军中是否混入了……不该有的人。”

  吕布的檄文他细读过,文中对袁术“掳掠民女”的指控字字诛心。他麾下不少士卒的家眷都在淮南,军心早已浮动。

  “吕布啊吕布,”纪灵喃喃自语,“你这一檄,戳中的何止是陛下的痛处……”

  寿春后宫,夜深。

  冯氏侍寝完毕,服侍袁术睡下后,独自披衣来到偏殿。

  她从妆匣暗格取出一卷帛书,就着烛火细细查看:九江郡已有三处乡民抗粮,被镇压后死伤百余;庐江太守乔蕤私下抱怨军粮征调过重;就连袁术麾下大将张勋,也因陛下轻敌的战略而心生不满。

  “民心已失,将士离心……”冯氏轻声叹息。

  窗外传来更鼓声。

  她知道,这座崭新的皇宫,恐怕撑不过这个秋天了。

  而她要做的,是在宫墙崩塌前,为自己铺好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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