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30章 张邈的结局(上)

  张邈的结局(上)

  195年六月下旬,濮阳,州牧府书房

  盛夏的夜风带着黄河水汽涌入书房,烛火在青铜灯盏上摇曳不定,将吕布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他手中捏着一封刚从陈留送来的密报,绢布上的字迹是陈登特有的清瘦笔法:“孟卓公近三日遣三批心腹往许县,皆扮作布商。其弟张超旧部愤懑,聚饮时言‘孟卓欲效韩馥故事乎?’”

  朱元璋的记忆在吕布脑中翻腾——韩馥,那个将冀州拱手让给袁绍、最终惶惶自尽的懦夫。

  “张孟卓啊张孟卓,”吕布将绢布凑近烛火,看着火舌舔舐字迹,“你去年八月迎我入兖州时,可想过会有今日?”

  火焰吞噬了“韩馥”二字,灰烬飘落在陶盂中。

  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

  陈宫推门而入,见吕布独坐灯下,神色如常,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那是他在昔日吕布身上从未感受过的、属于上位者的沉静杀机。

  “公台来得正好。”吕布将烧剩的绢角丢入陶盂,指了指对面的席子,“坐。张邈之事,该了结了。”

  陈宫心头一跳,依言跪坐:“主公的意思是……”

  “张邈近日动作,你可知晓?”

  陈宫沉默片刻,点头:“略有所闻。其弟张超死于曹操之手,孟卓心中惊惧,既恐主公坐大后清算旧账,又怕曹操卷土重来报复……左右摇摆,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吕布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公台,我若念及‘人之常情’,此刻就该点齐兵马,围了他在濮阳的宅邸——可他迎我有功,兖州士族多看他脸色。明着动他,寒的是人心。”

  陈宫听出话中深意:“主公欲如何处置?”

  吕布取过一张空白绢布,提笔蘸墨,边写边说:“张邈有三罪。其一,首倡迎我入兖,致使兖州战火连天——此罪,陈宫你也要担责。”

  陈宫脸色一白。

  “放心,”吕布笔锋不停,字迹沉稳有力,“对外我会说:此乃公台为我谋划的‘权宜之计’,为阻曹操暴政、拯兖州生灵,不得已而为之。你陈公台愿担此‘骂名’,忠心可嘉。”

  陈宫深吸一口气,明白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绑上战车——从此他与吕布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其二,张邈总领后勤时,粮草调度屡有延误,致我军数次陷于险境——此罪,我已让魏续、成廉等并州旧部‘回忆’清楚,证词俱在。”

  陈宫背脊发凉。这是要编织一张让张邈百口莫辩的网。

  “其三,”吕布写罢最后一笔,将绢布推给陈宫看,“他暗中联络曹操,欲为内应。此乃叛兖州百万生灵之罪,当诛。”

  绢布上写的却是一道温和至极的命令:

  【着兖州治中、陈留太守张邈,劳苦功高,近日体弱,宜归陈留本郡乡间休养。州中俗务,暂不必劳心。赐钱五千,绢百匹,以慰辛劳。】

  陈宫怔住:“这……”

  “慰问夺权,礼送回家。”吕布收起笔,声音平淡如叙家常,“让他回陈留乡下,看似保全颜面、颐养天年,实则是剥了他的决策之权。一个无权的太守,在乱世中……生死便由天了。”

  “可若他回了陈留,仍与曹操暗通款曲……”陈宫仍有顾虑。

  “所以需要‘意外’。”吕布从案下抽出一份军报,这是臧霸三日前从琅琊送来的,“琅琊郡与淮南交界处,有袁术溃兵流窜,劫掠商旅。我已令臧霸‘清剿’,只是溃兵狡猾,难保不会有一小股……窜入陈留地界。”

  陈宫瞳孔微缩。

  “张邈年事已高,又经丧弟之痛,若在归乡途中遭溃兵惊扰,旧疾复发……”吕布顿了顿,声音压低,“公台,你说这该怪谁?怪袁术治军不严?怪溃兵凶残?还是怪……他自己福薄?”

  书房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开的噼啪声。

  陈宫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那个凭血气之勇的吕布。这是一位精通权术、算无遗策的枭雄。每一步都在借力打力,每一局都在预留后路。

  “主公高明。”陈宫躬身,这一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只是……若事后有人质疑?”

  “质疑?”吕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陈留的方向,“张邈是病逝的。我会请兖州最好的医者为他诊治,会亲自撰写祭文,会厚恤其家眷。他的死,是乱世之悲,是命运不公——与我吕布何干?”

  他转过身,烛光在眼中跳动:“若有宵小非议,那便是污我忠义之名。届时,文远的刀,高顺的陷阵营,自然会教他们……谨言慎行。”

  陈宫长揖到地:“宫,明白了。此事当如何安排,请主公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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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六月二十七,陈留郡治所陈留城

  张邈接到调令时,正在庭院中对着一株枯黄的梧桐发呆。

  绢布上的字句客气周到,称他“劳苦功高”“宜静养”,可字里行间的寒意,他读得懂。

  “温侯这是……容不下我了。”他惨然一笑,对身旁老仆道,“收拾行装吧。回陈留乡下也好,落叶归根,总归是故乡。”

  长子张卓急道:“父亲!吕布这是要削您的权!我们为何不联络曹公?他如今迎了天子,名正言顺,若我们献了陈留……”

  “闭嘴!”张邈厉喝,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献陈留?你可知陈留城中多少将士的家眷在此?一旦开城,吕布必以‘叛贼’之名屠我满门!曹操……曹操当年为父报仇,能屠徐州百姓数十万,你以为他会真心庇佑我等?”

  他喘着气,颓然坐下:“回陈留乡下,至少能保全家族。吕布既要面子,便不会明着动我……回去吧,至少落叶归根。”

  张卓咬牙不语,眼中却满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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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二,陈留郊外车队缓缓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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