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封华开口，语气肯定，“桂凤那边，我不会不管的。”

　　好歹在第一次模拟里，他也带了她两年，对她的脾性、优缺点比较了解，对于如何培养她，心里非常有数。

　　“不过……”

　　小杨想起什么，皱了下眉，

　　“我听陈涛说，新给超越请的声乐老师，水平好像不太行。”

　　原来的声乐老师，在公司艺人大量流失后，觉得教一个学生性价比太低，也走了。

　　一方面公司当时确实舍不得再花高价请专业老师只教一个人；另一方面，老师也不太愿意教杨桂凤这种天赋不算突出、需要极大耐心的笨学生。

　　新来的老师课时费便宜，一对一才一百块一节课，水平自然有限。

　　封华咂咂嘴，看来师资又成问题了。

　　“实在不行，我先顶一阵子。等公司周转过来，再给她物色更好的老师。”

　　他的声乐水平按照系统的标准，本来是D+。但是经过了几次模拟，水平也差不多来到了C-的最低专业水平。

　　但这主要是受限于他的嗓子缺乏训练，本身的理论基础就要高多了，他估计自己最起码是个B级。

　　他这话一出，除了小杨只是“果然如此”地“啧啧”一声，阿哲和吕佳人却都惊得连吃饭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吕佳人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中带着点难以置信，轻声细语地问：

　　“封总……您真的连唱歌也会呀？”

　　“那必须的。”

　　“不是……”吕佳人微微歪头，像是要确认什么，“不是那种在KTV里随便唱唱、朋友觉得好听的水平哦？是专业的？”

　　她这么问不无道理。

　　现实里谁都有几个唱歌好听到被周围人夸“可以出道”的朋友。

　　但那种“好听”，往往只是和普通人对比产生的错觉。

　　一旦将其放在真正的专业歌手面前，那种从气息、共鸣、音准到情感表达的全面差距，足以让人清醒地认识到何为“职业壁垒”。

　　——“永远不要拿自己的爱好，去挑战别人吃饭的本事。”

　　这句话的含金量，在任何一个需要硬功夫的领域都亘古不变。

　　尤其是教学，如果跟着那些半吊子的“好听”去学，一旦路子走偏，形成了错误的肌肉记忆和发声习惯，后期想要纠正，代价势必高昂。

　　尤其是像杨桂凤这样的笨蛋。

　　“放心好了。”封华失笑。“再怎么说我也是正经科班出身，当年宿舍里就有两个声乐系的哥们儿。我不会拿半桶水去晃荡，误人子弟的。”

　　听到这话，吕佳人心里那点疑虑才真正散去，眉眼舒展开来。

　　可随即，一丝狡黠闪过她的眼眸，她双手托腮，用一点点撒娇的语气，轻声提议：

　　“那封总给我们唱一个呗~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来一个！封总来一个！”阿哲和小杨立刻起哄。忙了一天，气氛正好，他们也好奇老板到底有多少隐藏技能。

　　封华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穿越过来这么久，整天都在跟债务、内鬼、生存问题勾心斗角，一次轻松惬意的逼都没装过，也确实有点憋得慌。

　　装……不是，适当展示一下才艺，凝聚团队士气，也是领导艺术嘛。

　　“行，但我们也没有带乐器，那就清唱一段吧。”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这次来是为了拍摄工作的，车里空间有限，肯定不会放些用不到的乐器在里面。

　　没有伴奏，山间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隐约的虫鸣。

　　封华选了首他前世挺喜欢、歌唱难度也不高的民谣，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了起来。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澈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叙事般的平静，却又在转折处蕴含着细腻的情感。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歌词里的怅惘与怀念，在山风微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动人。

　　阿哲、小杨、吕佳人三人，都听得有点呆住了。不是那种狂热粉丝式的激动，而是一种被音乐本身打动的、微微出神的状态。

　　“南风喃北海北

　　北海有墓碑

　　北海有墓碑”

　　一段唱罢，院子里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阵子，三人才缓过劲来，随后下意识地鼓起掌来。

　　“这歌……没听过啊，真好听。”吕佳人喃喃自语。她还沉浸在旋律里。

　　“太好听了！绝对的专业级别。”

　　“没错，封总，您这唱得也太专业了吧！”阿哲回过神来，惊叹道，“不比那些专业歌手差啊！”

　　对于三人的赞美，封华是照单全收。

　　这好歹是《南山南》啊！

　　前世从发行初期数据就很亮眼，后面更是一路火到爆，成为民谣领域具有标志意义的作品。

　　它完全有资格让一位歌手凭借一首歌，站稳脚跟，甚至滋养其整个艺术生涯。

　　“歌词也写得好好啊！”吕佳人好奇，“这是谁的歌曲呀？”

　　她没敢问是不是封华写的，万一不是就有些下不来台。

　　可话又说回来，封华要是真能写出这样的歌曲，那也太……太厉害？

　　不行，太厉害有些程度不够。

　　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这就相当于一个工厂的八级钳工同时还是文学巨匠一样，太离谱了。

　　封华只是笑笑，没有给出答案，但说的话又等于公布了答案：

　　“这首歌曲叫《南山南》，回头帮我注册一下，我到时候会给你一批歌曲的词曲。”

　　“？”

　　小杨挠挠头。

　　什么TM的叫TM的一批？

　　这玩意儿还能批发的吗？

　　这其实也要多亏了模拟器。在模拟之前，他的乐理其实一般，作曲编曲水平约等于零。

　　还是模拟器里面的恶补，让他学到了一些基础知识，最起码能把脑海里面的歌写出来了，不至于身处宝山之中而只能发呆。

　　阿哲看看封华那张帅脸，又想想刚才这首歌，憋出一句：

　　“封总，就您这条件……长得帅，科班表演出身，现在唱歌还这么牛。您干嘛不直接自己出道啊！肯定红！”

　　不比折腾这公司轻松多了？

　　也不对……看封总管理公司、规划项目这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能……天才的想法，就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吧？

　　人家是既要、又要、还要，而且还真有能力都抓到手里。

　　这么说的话……

　　“要不您在咱们公司出个道？正好咱们公司现在缺扛大梁的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