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写字楼三楼的美食区熙熙攘攘。

　　封华端着托盘，扫视着拥挤的座位区。

　　这两天为了钱忙得头发都多掉了三根，根本没时间做饭，今天只能来这儿速战速决。

　　目光掠过一张张桌子，他忽然在人堆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张双人桌上，杨桂凤正独自一人埋头苦干。

　　手都快干出残影来了，保底LV.90干饭人。

　　这不巧了吗！

　　封华嘴角微扬，正好可以拼个桌吃饭，顺便旁敲侧击问问情况。

　　他端着托盘穿过人群，走到杨桂凤对面，拉开椅子就自然而然地坐下。

　　“咳！咳咳咳——！”

　　正大口往嘴里塞米饭的杨桂凤，一抬头看见封华那张华丽的面孔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惊得差点噎住，食物卡在喉咙，呛得满脸通红，一手慌忙捂住嘴，咳得惊天动地。

　　封华装作不在意，从旁边纸巾盒抽出两张餐巾纸，体贴地递过去。

　　“谢谢……咳咳……封总……”

　　杨桂凤接过纸巾，一边狼狈地擦着喷出的饭粒和眼泪，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地咳，心里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太丢人了！

　　可即便这么狼狈，眼角余光瞥见封华沉静帅气的侧脸，小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今天的封总，还是该死的帅气呢。

　　“超越，先别急着说话，缓缓。”

　　封华开口，声音温和，自己则拿起筷子开始用餐，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这种时候，越盯着看，对方越尴尬。

　　过了一会儿，杨桂凤好不容易顺过气，脸还是红扑扑的，小声问：

　　“封总，您……您怎么也来这儿吃了？”

　　“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怎么就不能来这里吃饭了？”

　　封华说得自然，

　　“来不及做饭，过来买点。没想到人这么多，正好看到你有空位。”

　　见她还是局促，用筷子指了指她的餐盘，

　　“你也吃啊，饭要凉了。”

　　“哦，好，好的。”

　　杨桂凤这才重新拿起筷子，但动作立刻变得极其淑女，小口小口地咀嚼，跟刚才风卷残云的女汉子模样判若两人。

　　封华先照例关心了一下她最近的训练和生活，语气如同寻常老板关心重点员工。看她放松了些，才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收取练习生费用这块。

　　“在公司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吴经纪他们对你的管理有没有松懈？”

　　封华措辞非常委婉，但他很怀疑这种问法到底能不能从二傻子嘴里掏出东西来。

　　杨桂凤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管理吗？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吴经纪和陈助理都说过要好好训练，听老师的话，但管我好像没以前多了。”

　　“以前呢？”

　　“以前刘助理会经常关心我生活和心理健康。让我记得饮水思源，不要忘记公司的栽培。说什么必要的开销，该花就得花，这是投资自己。”

　　她思索了两秒，确认道：

　　“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好家伙，这傻姑娘，人家那意思哪是真的让你感恩公司啊……

　　人家那是旁敲侧击让你交“培养费”呢！只是说得比较隐晦而已。

　　但杨桂凤这单纯的脑回路，愣是给理解成了“领导督促我上进”……

　　吴建国和刘正估计也是没辙了，总不能跟一个完全听不懂潜台词的傻子明抢，最后反倒让她成了少数没交钱的漏网之鱼。

　　他心中好笑，又有些感慨，继续问：

　　“那你当时怎么回的？”

　　“我就说，‘谢谢老师提醒，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公司和您的期望！’”

　　杨桂凤挺起36D的胸膛，模仿着当时认真保证的语气，随即又垮下肩，

　　“不过他们听完，表情好像……有点不开心。吴经纪还叹了口气。”

　　“吴经纪也在？”

　　“嗯，他也在。”

　　封华差点没绷住笑。

　　他能想象吴建国当时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发不出的憋屈感。

　　了解完情况，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超越，”封华放下筷子，看了看她：“擦擦嘴。”

　　“啊？哦！”

　　杨桂凤赶紧拿起纸巾，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摆在面前，似乎是打算当做镜子用。

　　实际上……

　　她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假装对着屏幕擦拭嘴角，实则镜头悄悄偏转，对准了正在擦手的封华正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下一秒。

　　一道清晰的白色闪光灯，差点把封华的眼睛晃瞎。

　　杨桂凤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屏幕中封华皱眉的照片……

　　——完了！

　　——忘关闪光灯了！

　　但凡地面有大于一毫米的缝隙，她现在都已经钻到里面消失不见了。

　　短短一顿饭的功夫，社死两次，真是没谁了！

　　封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惊住了。

　　我尼玛。

　　这恋爱脑版本的杨超越，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不过也不怪她，毕竟现实里的自己比模拟器里的帅多了。

　　模拟器里的她都能结婚过日子去……

　　碰到现实里的自己，她能扛得住才是见鬼了！

　　该怎么办好呢？

　　不管肯定不行的。

　　以她的“蠢劲”，明天说不定就能干出更离谱的事。

　　拒绝肯定也不行。

　　模拟器里，她都跟别人家的偶像跑两次了，总不能不接受教训吧？

　　妈呀，但凡她忠诚度低那么一点，公司选择多一点，封华直接就把她开了，哪还有这么多有的没的。

　　等等……

　　恋爱脑这事儿……

　　针对外人是缺点，针对自己...会不会就是优点了？

　　电光石火间，封华脑中闪过数个方案。

　　最后，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既然她这么“吃”颜值，不如我牺牲一下……因势利导？

　　谁叫我长得帅呢。

　　老二越大，责任越大。

　　他放下湿巾，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足够迷人的弧度，目光锁定杨桂凤，声音压低：

　　“怎么，想要我的照片啊？”

　　杨桂凤的脸“轰”一下红到耳根，舌头打结：“不、不是……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

　　“啊？”

　　“但我不能直接给你哦~”

　　封华看着她有些吃惊的表情，给出一个符合舔狗期待的笑容：

　　“你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把舞蹈水平提升到专业入门级……我就跟你拍几张合影怎么样？”

　　“拉钩！”

　　杨桂凤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又红了脸。

　　封华失笑，却也配合地伸出小指，跟她轻轻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