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理了理自己的头绪，问道：“他现在是在实习期吧？”

　　“是，我问了一个星美的朋友。”

　　“可以呀，老石！你这圈子很广嘛。”

　　“那必须的~”

　　封华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实习期，没签正式约。

　　也就是说，她现在还不是星美的正式员工。想走，随时能走。

　　“行了，我知道了。”

　　“你要干嘛？”石成辉警惕起来，“你不会是想……”

　　“挂了。”

　　封华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封华准时出现在办事大厅。

　　他没去窗口，而是找了个能看见门口的位置，靠着墙，掏出手机假装看东西。

　　九点半，申盼盼推门进来。

　　她还穿着昨天那身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表情比昨天稍微镇定了一点，但还是能看出紧张。

　　她直奔填表台，把材料摊开，开始一项一项核对。

　　封华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早。”

　　申盼盼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松了口气。

　　“封哥！您也来了？”

　　“嗯，今天来补交点东西。”封华看了眼她面前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按您说的补好了！”申盼盼有点小得意，“我昨天回去一样一样对的，这次肯定没问题！”

　　封华点点头，随手翻了翻。

　　嗯，确实比昨天强多了。至少该有的都有了。

　　“行，去排队吧。”

　　申盼盼抱起材料，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封哥，您叫什么名字啊？我昨天回去想了好久，觉得应该正式谢谢您。”

　　封华看着她，忽然笑了。

　　“封华。”

　　申盼盼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封……封华？《安和桥》那个封华？”

　　“对。”

　　“《逃出小英博物馆》也是参演的？”

　　“对。”

　　申盼盼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您这……怎么也出来跑行政啊？”

　　好家伙！

　　封华直呼好家伙。

　　丫头你这关注的点，真的跟普通人不一样啊！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那不一样，我还是公司的老板，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来办。”

　　“可是，你昨天不是还说，这些应该交给行政来办吗？”申盼盼天真道：“你们公司也没有行政岗吗？”

　　“嘶——”封华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理解了她为什么跑去星美。

　　你这揭人伤疤的功夫，真不一般啊！

　　突然想要扭头就回公司怎么办？

　　不行，封华，你才刚给自己定的规矩，公司不讲人情世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反应，说明她至少听过自己的名字。那就好办了。

　　他闭上眼，深吸三口气，右手理顺自己的胸口，这才问道：

　　“你那个合同，签正式了吗？”

　　“还、还没，还在实习期……”

　　果然，一天的时间是不会有改变的。

　　“那就好。”封华说，“要不要来我公司看看？”

　　申盼盼呆在原地。

　　“啊？”

　　“我说，你要不要来风华文化参观一下？”封华语气随意，“反正材料交上去要等，闲着也是闲着。”

　　申盼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又抬头看了看封华，脑子里一片混乱。

　　封华没催她，只是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几秒，申盼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我的材料……”

　　“交完就走，很快的。”

　　说着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拖着她就开始迅速排队办理手续。

　　半小时后，申盼盼稀里糊涂地跟着封华走出了办事大厅。

　　材料交了，窗口的工作人员说等通知，大概一周左右。

　　她本来应该回公司的。

　　但封华站在门口，冲她招了招手。

　　“走，带你去看看。”

　　申盼盼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风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门口，看着墙上那几个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她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要不一样了。

　　封华推开公司大门，侧身让申盼盼先进。

　　“来吧，随便看看。”

　　申盼盼小心翼翼地迈进来，眼睛四处张望。

　　前台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幅剧照，《逃出小英博物馆》的几张定妆照摆在显眼位置。

　　封华带着她往里走。

　　“这边是新媒体部，主要做短视频和账号运营。克里斯知道吧？那个拍‘老外夏国游’的，就在这儿。”

　　申盼盼探头往里看，几个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剪片子，有人抬头冲她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干活。

　　“这边是艺人培训部。练习生们平时在这儿训练。艺人有的时候也会回来参与培训。”

　　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有人在练舞。

　　申盼盼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过一扇扇门，看到里面就只有一个人，好像是杨超越。

　　不是，你们公司看起来也有点人员凋零啊……

　　“封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申盼盼转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刘泽。”封华介绍，“我们公司的主管，负责把控大方向和后期。”

　　刘泽冲申盼盼点点头，然后看向封华：“那位就是？”

　　“对。”

　　刘泽又看了申盼盼一眼，笑了笑：“行，那我去喊雪原。”

　　说完就走了。

　　申盼盼一头雾水：“喊雪原？”

　　“导演。”封华说，“咱们公司的导演。”

　　申盼盼愣了一下：“导演？他也在？”

　　封华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来，这边是内容制作部，咱们公司最核心的地方。”

　　内容制作部的门是敞开的。

　　申盼盼走进去，愣住了。

　　房间里站着好几个人，都扭头看着她。

　　雪原靠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咖啡；刘泽站在监视器后面，正在调什么参数；徐菲菲坐在长桌旁，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转着笔。

　　封华扫了一眼，人都齐了。

　　“申盼盼，中戏表演系的。”他说，“来参观的。”

　　徐菲菲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得温和：“参观？那正好，我们这儿正准备试一段戏，缺个人搭一下。你要不要试试？”

　　“啊？”

　　两天内用完一辈子“啊？”的申盼盼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