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不显，只是平静地说：

　　“嗯，旋律是容易上口。来，我先完整唱一遍，你听听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就着写好的词曲，用他那干净而富有叙述感的嗓音，将《小幸运》清唱了一遍。

　　还刻意控制了技巧的炫耀，更多突出歌曲本身的情感流动和清新氛围。

　　一曲唱罢，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杨桂凤眼睛又一次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惊叹和……

　　显而易见的“这听起来更简单了”的错觉。

　　“太好听了封总！”

　　她由衷赞叹，突然又有些迟疑：

　　“这么好听的歌，让我来唱…会不会有些浪费呀？”

　　封华嘴角一抽，这时候倒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了？

　　傻姑娘，有什么好浪费的。

　　整个公司都是我的，你挣的每一分钱，大头也都是我的，不把你这只忠诚的牛马先养起来，我以后怎么买布加迪，住大豪斯？

　　“没事，你就管唱就行，好歌有的是！”

　　“好哒！”

　　傻姑娘跃跃欲试，

　　“我们快开始练吧！”

　　封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行吧，有热情总比畏难强。

　　他点点头，开始从第一句入手，一个音一个音地纠正她的音准，一个词一个词地打磨她的咬字和气息衔接。

　　“停，‘也许’这两个字，气息要给足，不要断……”

　　“‘当时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这一整句要一口气绵延下来，想象自己正在跟喜欢的男生轻轻诉说，不是喊……”

　　“‘人理所当然的忘记’，这里情绪要收一点，带点怅然……”

　　一节课的时间，在反复的“不对，再来”、“好一点，保持住”、“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中飞快流逝。

　　进度跟封华预想的差不多，只能寄希望于熟能生巧了。

　　课程结束的闹钟响起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封华是觉得教得心累，杨桂凤则是练得专注，身体有些筋疲力尽，但眼神依旧很有精神。

　　她小心地收起那张写着《小幸运》词曲的纸，像是捧着一张情书，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又带着崇拜地看向封华：

　　“封总，这歌……是您自己写的吗？真好听！”

　　封华老脸微热，轻咳了一声，还是把这份殊荣认了下来：

　　“咳咳，算是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这些歌的版权确实属于他。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尽管不太明白，杨桂凤还是习惯性捧场：

　　“封总您也太厉害了！唱歌那么好听，还会写这么好听的歌！您……您为什么不自己出道呀？肯定比教我好红多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了。

　　封华笑了笑，“已经开始准备了。”

　　随即开玩笑道：“我先试试吧，毕竟我也怕失败丢人嘛。”

　　然后也不等杨桂凤给他加油打气，就率先开口：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你把这首歌的谱子背熟，找找感觉，明天我们继续。”

　　他收拾好东西，心里已然有了新的计较。

　　回去就抓紧时间，把《南山南》完整地练好，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正式版录制出来，先发到音乐平台上看看反响。

　　接下来的几天，封华再次陷入疯狂的忙碌中。

　　他将整理完备的财务证据材料第一时间递交给了仲裁庭和刘正，争取多从吴建国身上爆出来点金币。

　　新的会计依旧没有到岗，他不得不继续亲自上阵，梳理和调整公司繁杂的账目，确保在过渡期不出岔子。

　　他还专门抽时间飞了一趟大凉山，对阿哲、小杨和吕佳人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实地教学与内容复盘，手把手指导拍摄和剪辑要点，并亲自掌镜，补拍了一批更具质感和故事性的镜头素材。

　　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则是雷打不动的杨桂凤特训时间。进展缓慢却扎实，封华已经快要习惯这种被折磨的感觉了。

　　艺人部方面，由于吴建国的“离职”，他原本负责的练习生李焕英暂时转由石成辉接手指导。

　　而新媒体部也迎来了新进展——初步筛选出的两名“老外夏国游”候选人，最终面试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十点半。封华需要挤出时间亲自把关，选定两人是否没问题。

　　时间被切割成碎片，封华还利用所有能挤出的空隙，一遍遍打磨自己的演唱技巧，为《南山南》的录制做最后冲刺。

　　当然，他对自己的水平也有数，到时候依旧要指望百万调音师的超常发挥。

　　反正他又不是要走现场演唱路线的职业歌手，现阶段唱功够用，能准确传达歌曲情感和意境就行。

　　等将来需要他披挂上阵的时候，大不了提前多模拟几次，争取搞个歌手相关的技能出来。

　　翌日清晨，封华依旧早早来到公司，准备上午的主播岗位面试。然而，就在距离预定面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来人是严正平。

　　他面带些许局促，递上了一份简历，解释说听朋友提起风华文化正在招聘出纳，便自告奋勇前来试试。

　　这不巧了吗？

　　反正今天上午就是用来面试新人的，这下好了，拉来一起面了。

　　于是，本想只是来交个简历、混个脸熟的严正平，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被带进了面试流程。

　　二十分钟后，一脸懵逼的严正平，抱着自己的皮包，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出了风华文化的大门——他被录用了。

　　从进门递交简历到拿到录用通知，全程没超过半小时。

　　以至于严正平站在街边，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就算自己很优秀……

　　这也太草率了吧？

　　办公室里的封华，目送着严正平离开，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石头。

　　他可不觉得草率。

　　他对严正平的了解，远比严正平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与其说是相信严正平面试中的表现，不如说是相信系统出品的真实度与匹配性。

　　之所以和严正平聊上二十分钟，纯粹是装装样子，顺便满足一下封华的八卦欲望，听听这位系统推荐人才会不会像隋意那样，也有些值得玩味的背景故事。

　　只不过严正平的生活和工作经历平平无奇，就是典型的没有上升机会，工资三年都没涨过，想换一个新环境而已。

　　风华文化在他看来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到了以后就是财务部门的老大了。

　　就算公司将来发展得不怎么样，他也算是多了一个不错的工作经历，大不了继续跳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