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申盼盼来风华文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物尽其用。

　　她的能力，拍电视剧都没问题，拍短剧就有些浪费了。

　　但风华文化现在是真缺演员，也没有电视剧项目，相反不错的短剧项目一大堆。

　　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趁着申盼盼能当万能插座，抓紧拍出来一批质量不错的短剧，回头慢慢剪。

　　就是男主挺麻烦，不好找。

　　封华不是不行，但他不能一直拍啊，他的时间也很值钱，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再过一周，等许可证下来，他就要参与广告的拍摄了。

　　甲方倒是非常大气，也不在乎谁负责拍，只要拿出来的成品质量有保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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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盼盼推开星美文化的门，还没走到工位，就听见一声暴喝。

　　“申盼盼！你给我过来！”

　　老板老郑坐在办公室里，脸黑得像锅底。

　　申盼盼硬着头皮走进去。

　　“你看看几点了？！”老郑指着墙上的钟，“让你去办个证，你办到现在？上午九点出门，现在几点了？三点！你告诉我，什么证能办一天？！”

　　“我……”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又在那儿发呆了？人家窗口问什么你答不上来？你知不知道公司等这个证用？你知不知道我们下周就要开机了？”

　　申盼盼张了张嘴，没说话。

　　虽然入职的时间不长，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这时候绝对不能还嘴，不然对方肯定停不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中用？”老郑越说越气，“我当初招你进来，是看你是中戏的，以为你能有点用。结果呢？让你跑个腿跑不明白，让你学东西学不会，让你干活还干得慢！”

　　他长叹一声，换了个语气，开始“掏心窝子”：

　　“盼盼啊，你得争气啊。这行竞争多激烈你知道吧？你以为中戏毕业就了不起啊？出来跑这行的，哪个不是名校？关键是得会来事儿，得机灵！你看看你，交代点什么都干不好，以后我怎么放心让你当主演？”

　　申盼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你好。”老郑扶着额头，“你现在这个态度，不改改，以后没出路。行行，出去吧，明天别再磨蹭了。”

　　申盼盼“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反正我也要辞职了。”

　　“你说什么？”

　　老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申盼盼一僵，连忙说：“没事没事，我出去了。”

　　她快步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辞职信。

　　写起来比想象中简单。

　　“尊敬的领导，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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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公司近期的照顾，祝公司发展顺利。”

　　一百多个字，写完。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了保存。

　　“盼盼？”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申盼盼转头，是同期进来的那个男生，叫李浩。

　　“你干嘛呢？”李浩凑过来，看见屏幕上“辞职信”三个字，眼睛瞪大，“卧槽，你要辞职？”

　　申盼盼赶紧把窗口最小化，但已经晚了。

　　“怎么回事？”李浩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申盼盼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大概。

　　李浩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申盼盼吗？

　　居然如此之快就能做出改变？

　　而且还真的给自己找到了角色，听这意思还不止一个？

　　风华文化啊，这公司他也知道。最近在网上的名气不小，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好作品不少，很有潜力。

　　这不比他们星美强一百倍？

　　——我好羡慕啊！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他们公司还招人吗？”

　　申盼盼想了想：“好像……好像招吧？我没问。”

　　李浩沉默了一下，然后一咬牙。

　　“行。”

　　他回到自己工位，打开文档，也开始写辞职信。

　　申盼盼懵了：“你干嘛？”

　　“辞职啊。”李浩头也不抬，“你这种老实人都受不了了，我还留着干嘛？”

　　坏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顿了顿，一边打字一边说：“反正实习期，跑就跑了。就算那个公司不要我，我回去当群演也比在这儿强。这破公司，谁爱待谁待。”

　　申盼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决定先不管这些，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着打印好的辞职信，走向老郑的办公室。

　　一分钟后。

　　老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辞职信，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解，又变成“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盼盼啊，你这是何必呢？”

　　他叹了口气，把信放到桌上。

　　“我知道，今天我说你几句，你可能心里不舒服。但那是为你好啊！你要理解我的苦心。这行就这样，你不逼一逼自己，怎么出得来？”

　　申盼盼站着，没说话。

　　她已经是成熟的打工人了，不会在接受老板随随便便的PUA。

　　“你现在走，去哪儿啊？我这虽然累点，但好歹是正经公司，有项目，有资源。你出去瞎跑，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你呀，多出去看看，就知道公司的好了。”

　　申盼盼差点没忍住，强行收住嘴角的抽搐。

　　是啊，不多出去看看，怎么知道别的公司有多好？

　　老郑见对方一点不说话，似乎不吃这一套的样子，语气软下来：

　　“这样，你也别急着走。咱们好好谈谈，你有什么想法，跟我说。待遇方面，可以商量。以后那些杂活，我也不让你干了，专心培养你。怎么样？”

　　申盼盼看着他，忽然觉得封华说得真对。

　　果然是这样。

　　想说什么全被封华预判到了。

　　还是封华说的对，跟着你我一辈子也别想实现梦想了。

　　“谢谢郑总。”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我确实坚持不下去了，没办法。”

　　老郑盯着她看了几秒，表情变了变。

　　“行吧。”他把辞职信往前推了推，“你非走不可，我也拦不住。但你要想清楚，这行说大不大，你今天走，以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申盼盼点点头，拿起辞职信，转身要走。

　　老郑在后面补了一句：“那证办得怎么样了？”

　　“交上去了，等通知。”申盼盼说。

　　说完，她推门出去。

　　刚走到走廊，迎面撞上一个人。

　　李浩。

　　他手里也拿着一张纸。

　　申盼盼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好了？”

　　李浩冲她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说完，敲响了老郑的门。

　　申盼盼站在走廊里，听着门后传来老郑的又一声暴喝：

　　“你也要辞职？！”

　　她忽然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