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刘三参军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禅在成都长到了十二岁。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
他学会了骑马射箭,也许是再世为人,心智更加成熟,学习技能也比同龄人快得多。
同龄人连弓箭都撑不开的时候,他已经能够闭着眼睛射中十米外的靶子了。
他甚至还“不小心”发明了几样小东西:比如改良了马镫(让骑兵更稳),比如提出了井盐深掘法(增加盐产量),比如改进了织机(提高蜀锦生产效率)。
每次他都把这些“发明”归功于“偶然想到的”。
刘备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最后发展到有事没事就来问儿子:
“禅儿,最近可有什么奇思妙想?”
诸葛亮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那目光仿佛在说:“这小子绝对有问题,但问题是……问题在哪呢?”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春。
成都的桃花开得正艳,但十二岁的刘禅没心思赏花。
他正对着铜镜,认真调整身上那套明显偏小的皮甲——这是他从库房里“借”来的最小号士兵装备。
镜中的少年已经有接近一米六的个头,眉眼间依稀有了刘备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里的机灵劲儿,绝对是他前世带来的。
“还行,就是穿身上还有点大”刘禅做了个深呼吸。
穿上这身皮甲,再抹点泥在脸上,就没人认得出他了。
十二年了。
从长坂坡那个被塞在护心镜里吐奶的婴儿,到如今能文能武的少年。
刘禅花了十二年时间通过不断地与系统对话,或者触发系统的机制来尝试系统能力和限制,基本摸清了这个坑爹系统的全部规则:
首先,他不能改变任何三国演义中的名场面,否则系统将会给予惩罚,轻则扣除发放的技能,重则引发不可预知的更严重后果。
当年救庞统,系统直接扣除了他唯一的保命技能【萌混过关】。
虽然现在庞先生还活得好好的,可刘禅看到他就一阵肉疼。
其次,只要参与或见证名场面,就能抽奖。
虽然抽奖是一个概率学的问题,但是总体而言,名场面越大,出高级奖品的概率就越高。
长坂坡那次虽然抽了个【呕吐精准度+100%】的废技能,但至少证明了系统是真给东西。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通过与系统的交流,刘禅总算了解到了这个系统应该怎么利用:只要刘备白帝城托孤之后,刘禅正式登基开始,小人物系统就会自动解绑走人。
到时候,刘禅爱干嘛干嘛,已经到手的技能也不会收回。
“所以关键就是苟。”刘禅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再苟四年,到我16岁,就完全自由了。”
而今年,公元219年,有一个他绝不能错过的名场面——
关羽北伐,水淹七军。
“威震华夏啊!”刘禅兴奋地搓手,“这种S级名场面,抽奖怎么也得给个金色传说吧?”
他早就计划好了:他是不可能以世子的身份随军的。
因为刘备绝不会让十二岁的儿子上战场。
但刘备平时对他管得不严,他完全可以扮成小兵混进关二爷的队伍。
最近荆州大肆征兵,只要年龄符合都能报名。
而那个年代有没有户口本,年龄符不符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普通小兵呢?
三日后,襄阳前线。
刘禅把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的,混在一队新兵里,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这年代很少有人天天洗脸,脏兮兮的基本没人在意。
他现在的身份是“刘三”,益州来的农家子弟,自愿参军——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抬头。”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刘禅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抬头。
面前是个络腮胡子的校尉,正眯着眼打量他:“多大了?”
“十六……”刘禅故意把声音压粗。
“十六?”校尉捏了捏他的肩膀,“身板倒结实,就是脸嫩了点。以前练过?”
“在家跟阿爹学过些拳脚。”
“识字吗?”
“粗略识得几个。”
校尉点点头:“去中军报到吧,关将军那边缺个识字的亲兵。”
刘禅眼睛一亮。
亲兵!还是关羽的亲兵!
这可是VIP观战席位!
但他马上又想起系统的警告——不能改变历史。
当亲兵意味着离关羽更近,也意味着更容易一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改变历史进程。
“怎么,不愿意?”校尉皱眉。
“愿意!愿意!”刘禅赶紧行礼,“谢校尉提拔!”
管他呢,先混进去再说。
小心点就是了。
中军大帐外,刘禅近距离见到了正在发怒的关将军。
“于禁小儿,安敢筑堤拦水!”关羽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他真当关某不懂水攻?”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
刘禅站在帐门外,心里嘀咕:二叔您还真说对了,于禁就是觉得您不懂水攻,才敢这么玩。
但他忘了您身边有个人懂——虽然那个人现在还没来。
历史上的水淹七军,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八月暴雨,汉水暴涨,于禁在低处扎营,关羽趁机决堤……
“刘三!”一个老兵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去给将军沏茶!”
“哦哦,这就去。”
刘禅赶紧跑向伙房,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按照历史,水淹七军发生在八月,现在是七月。
也就是说,他得在这儿混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装成普通小兵,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也不能太蠢。
难啊。
沏好茶送进大帐时,关羽正在和关平、周仓等人议事。
“父亲,探马来报,曹仁仍在樊城死守。”关平指着地图,“于禁的七军驻在樊城以北,依山傍水……”
“依山傍水?”关羽冷笑,“那是依山傍死地!传令下去,多造舟船。”
“诺!”
刘禅放下茶碗,正准备退下,关羽突然叫住他:“你,新来的?”
“是。”刘禅低头。
“识字否?”
“识几个。”
关羽从案上抽出一卷竹简:“念念。”
刘禅接过一看,是曹军那边的檄文,大意是说关羽“骄纵无谋,必败无疑”之类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实的语调念完。
“哼。”关羽捋了捋长须,“曹贼麾下,也就嘴皮子厉害。你念得不错,以后就在帐前听用吧。”
“谢将军!”
退出大帐后,刘禅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接下来几天,他过上了规律的小兵生活:清晨起床,打扫营帐,喂马,送信,偶尔被关羽叫去念些文书。
他很快发现,关羽虽然骄傲,但对士兵并不苛待。
相反,他记得很多老兵的名字,时常询问伙食如何,伤病员是否得到照顾。
“将军其实心挺细的。”某天喂马时,一个老兵对刘禅说,“就是脸冷,不爱笑。”
刘禅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二叔啊二叔,您要是知道我是您大侄子,会不会直接把我绑回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