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竟是东吴细作
然而,求援信如石沉大海。
成都的援军更是遥遥无期——刘禅知道,等刘备反应过来,调集大军,至少要一个月。
三天后,城中粮食耗尽。
关羽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东吴军营,叹了口气。
“弃城,去西川。”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险的路。
突围是在深夜。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关平、周仓护在左右,赵累断后,刘禅和其他亲兵紧跟。
一开始还算顺利,趁夜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但天亮后,东吴军追上来了。
“关羽休走!”一员东吴将领率军拦路,“朱然在此!”
关羽根本不答话,催马直冲过去。
两人交手不到三合,朱然被一刀斩于马下。
【进度:50%】
继续西行,又遇一军。
“潘璋来也!”
这次是个硬茬。
潘璋使大刀,力大凶猛,与关羽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负。
关平欲上前助战,被周仓拉住:“将军能胜。”
果然,第十五合,关羽卖个破绽,潘璋一刀劈空,被关羽反手一刀削去头盔,吓得拨马便逃。
【进度:60%】
但东吴兵太多了,杀退一波,又来一波。
关羽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赵累在断后时被乱刀砍死,尸体都没能抢回来。
周仓受伤,关平也挂了彩。
到第三天时,关羽身边只剩十余人。
刘禅也在其中。
他浑身是血——大部分是敌人的,自己胳膊上也中了一箭,但十倍力量让他还能坚持。
这一路上,他杀了多少敌兵已经不记得了。
只知道自己挥剑的手已经麻木,看见东吴兵就本能地砍过去。
关羽注意到了他。
一次休息时,关羽递给他一个水囊:“小子,身手不错。”
“谢将军。”刘禅接过,大口喝水。
“跟某多久了?”
“四个月。”
“四个月……”关羽望着远方,“若此次能活着回到成都,某定收你为义子。”
刘禅鼻子一酸,差点说出来:“二叔,我爹也是你大哥听到这话会揍你。”
但他忍住没说。
最后的围捕发生在临沮一处山谷。
关羽一行人已经三天没吃东西,马也跑不动了。
东吴军设了绊马索,赤兔马被绊倒,关羽摔下马来。
“父亲!”关平急呼。
东吴兵如潮水般涌来。关羽、关平背靠背站立,挥刀死战。
周仓护在一旁,但很快就被乱枪刺倒。
刘禅也在拼杀。
十倍力量让他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连斩杀十余敌兵。
但他知道,没用了,人太多了。
“抓活的!”有人喊,“吕都督要活的!”
东吴兵改用套索和网。
关羽奋力挣扎,但体力已尽,最终被套住。
关平想去救,被几杆长枪同时刺中大腿,倒地就擒。
刘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关羽——那个威震华夏的武圣,此刻满身血污,头发散乱,但眼神依然不屈。
“二叔……”刘禅喃喃。
然后他转身,一刀劈开两个扑上来的敌兵,冲向旁边的山壁。
“他要跑!”
“放箭!”
箭雨袭来。
刘禅一个闪身,躲到了一块山石后面,快速掏出任意门。
淡蓝色光门瞬间展开。
刘禅纵身跳入。
箭矢射在石壁上,叮当作响。
东吴兵冲过来时,只看光秃秃的石壁,其余的什么也没发现。
潘璋赶来看了看那片藏不了人的山壁,又转头看了看关羽关平父子。
一个小兵而已,逃了就逃了,这两人抓住了就行。
他挥了挥手:“带走。”
关羽关平被捆得结实,押上囚车。
当夜,东吴军营深处,一座特制的囚室。
这囚室是临时用粗木搭建的,里外三层守卫,火把通明。
关羽和关平被分开关押,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关羽靠坐在墙角,闭目养神。
即使沦为阶下囚,他依然坐得笔直,仿佛只是在自家帐中小憩。
镣铐的铁链随着呼吸微微作响。
营外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刘禅盯着那囚室,手心全是汗。
他逃出来后,在附近山里躲了半天,等到入夜才敢行动。
拥有任意门的刘禅,偷偷溜入东吴的军营不要太过容易。
意识在军营中搜索,很快找到了目标:
一个落单的东吴小兵,正提着水桶往囚室方向走。
刘禅将门开在那小兵必经之路的帐篷后面。
他蹲在门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近了。
小兵哼着小调转过帐篷,突然眼前一黑——是刘禅趁机冲出,一掌劈在小兵后颈。
到底是打晕了还是打死了,刘禅懒得理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快速扒下小兵的军服换上,打开任意门将人扔了进去——门的另一头是二十里外的荒山。
若这小子命大没死,他从荒山野岭爬回军营,至少得几天以后了
整理好军服,刘禅压低帽檐,提起水桶,模仿着东吴兵走路的姿态,朝着囚室走去。
他之所以选择这名小兵,是因为自己的身形和样貌与他都差别不大。
涂了点泥在脸上,果然一路上都没人怀疑。
他提着水桶顺利走进了囚室。
里面还有一层守卫,但见他穿着东吴军服,又提着水桶,便没多问。
关羽的囚室在最里面。
门口还有两个守卫正在喝酒吃肉。
刘禅趁他们不备偷偷在酒里下了蒙汗药,然后躲在了一旁等二人睡着。
终于,二人喝到了下了蒙汗药的酒,纷纷瘫软在了座位上。
刘禅迅速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打开囚室的门。
“关将军。”他压低声音。
关羽睁开眼,目光如电。
但当他看清来人身穿东吴军服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东吴的小人半夜三更找关某作甚?”关羽淡淡道。
“将军,是我,刘三!”刘禅急忙扯下帽子,露出脸。
关羽瞳孔一缩,随即脸色更冷:“好,好一个刘三。果然你本就是东吴细作,潜伏在某身边多时,是也不是?”
刘禅如遭雷击:“将军!不是的!我这是伪装,为了混进来救您!”
“伪装?”关羽冷笑,“你若非东吴细作,安能在东吴军营中来去自如?”
“我……”刘禅急得满头大汗,“将军,我真的不是细作!”
“您想想,水淹七军时我为先锋跟着周将军忙上忙下;”
“刮骨疗毒时我拼尽全力寻来华佗;”
“这一路突围,我杀了多少东吴兵?”
“我若是细作,何须如此?”
关羽眼神微动,但疑心未消:“你做这些事,难道都是为了取得关某人的信任,然后好将情报卖给东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