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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转眼,邻居没了

朱标重生记 蜻蜓少年 2656 2026-01-29 15:05

  朱棣盯着三人,三人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良久后,朱棣这才缓出一口气。

  “说。”

  姚广孝抬起头道:“徐三公子信上说,王府对两位公子的管控相对松懈,必要时……”

  “不可。”朱棣当即拒绝:“这是杀头的重罪。”

  “增寿不亏欠我,反而是我亏欠他徐家。”朱棣顿了顿:“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另一面意思也可以理解成,既然都已经还不清了,多一件,少一件,是不是也就无所谓了?

  可能朱棣并没有第二层意思,但跪着的这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是明白了第二层意思。

  有时候,主子不说,但当手下的不能不懂。

  朱棣走回桌案前,盯着地图上的北平城,这座城,他苦心经营多年,也是他的根基,如今却像一张网,正在被慢慢收紧,而他自己就是这张网上的猎物。

  “张玉,朱能。”朱棣沉声道。

  “末将在。”

  “从明日起,王府护卫分批出城,避开谢贵外调,以操练,狩猎为由,在燕山一带集结,人数不要多,每次三百。”

  “末将领命。”

  三人走后,朱棣独自留下,盯着案上的烛火,出神了很久。

  八月十一,卯时,早上五点。

  沉闷的鼓声在贡院里响起,朱标缓缓睁开眼睛,咬着牙从板床上坐起来。

  这号舍里由两张板子搭起来的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褥,睡一夜跟受刑没啥两样,浑身酸疼,脖子挺硬。

  他活动了一会筋骨,右边号舍里开始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到最后那声音已经不像是在咳嗽,倒像是在吹口哨。

  昨天还是轻咳,今天简直要把肺给咳出来。

  不一会儿,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衙役抬着担架从自己号门口走过,后面还跟着个医官打扮的老头。

  医官上前简单查看了一番,衙役急忙问:“看出啥毛病了没?”

  “像是肺痨。”

  “肺痨?”衙役大惊:“快快快,抬出去,别传染给其他人。”

  麻杆被抬上担架,一边咳一边虚弱的说:“大人……学生还能考……”

  “都这样了还考,你也不怕考死喽?”

  担架经过朱标号舍时,麻杆的猛地侧过头,原先蜡黄的脸,如今苍白如纸,给朱标吓得一个激灵。

  他深深看了朱标一眼,朱标一愣,那眼神很复杂,似乎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看着麻杆被抬走,左边邻居胖子探出头:“啧啧啧……肺痨啊……兄弟,他离你最近,不会传染给你吧?”

  最后这个你字,他说的略重,朱标一怔,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早上七点,辰时,第二通鼓声响起,这是要交昨天的考卷了。

  朱标整理好考卷等着衙役前来挨个收卷。

  接下来便是第一场中的重点考核。

  这一场是考实务能力,也就是贴合朝政与民生的实际问题,要求考生给出具体解决方案,而非单纯考经义背诵。

  很多只会死读书的士子,往往就死在这一场。

  朱标当太子时,批阅奏章,起草诏书,对朝政驾轻就熟,至于民生,虽时隔六年,相对生疏,但这一次他来自民间,也不至于完全陌生。

  写到一半时,忽的听见左边胖子那边传来惊呼。

  “大人我冤啊……冤啊大人。”

  朱标往旁边瞥了瞥,两个衙役站在胖子号舍门前,手里拿着一像纸条。

  “这是什么?”语气严厉至极。

  “这这这……”

  胖子嘴里喊着冤枉,却又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检查那么仔细,你还能带夹带进来,你也不是一般人。”

  “带走。”

  胖子被两个衙役一人拽住一只胳膊,粗鲁的拖出号舍。

  挣扎间,胖子转过头对朱标做了个口型。

  小心!

  朱标一愣,继而眉头紧锁。

  这什么意思?

  胖子的声音越来越远,朱标心里却冰凉一片。

  左右邻居都被带走,这未免也太巧了,难道这两人身份有异?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了?

  如果这个时候被揭穿,那么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朱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午时刚过,两个黑衣打扮的精壮汉子便来到他的号舍前。

  朱标一眼便看出这二人绝不是考场上的衙役或者监管,那两双眼睛是见过血的。

  “你是沈如徽?”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盯着朱标。

  “学生正是。”

  汉子亮出腰牌:“职方司,奉命巡查考场,请你配合。”

  这人说奉命行事,分明就是直奔朱标而来。

  朱标站起身:“大人请便。”

  两人进了号舍,这号舍本就不大,这一下容纳三个人,转身都困难。

  两人把能翻的地方翻了个遍,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两人退出号舍,皮肤黝黑的汉子道:“多谢沈公子配合,打搅了,预祝沈公子金榜题名。”

  “承蒙大人吉言,学生定当尽力而为。”

  两人走后,朱标坐回桌前,心思已经不在文章上了。

  齐府。

  齐泰正在书房中练习书法,常济匆匆走进来。

  “大人,我派人去了考场,没发现那个叫沈如徽的有什么异常。”

  齐泰手上动作没停,开口道:“你不觉得他的背景太干净了吗?”

  常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从诗会上来看,此人确有大才,可此等大才坊间怎会没有半点传闻?这点就很可疑。”

  齐泰写下最后一笔,仔细端详一遍纸上的字,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索性直接将笔丢在纸上。

  “明明知道他的可疑之处,但却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他可疑的证据,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那您的意思是?”

  “我大明朝才子辈出,又何必只盯着他呢?此人既有隐患,借此机会,让他消失吧。”

  “明白,我这就去办。”

  常济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又突然被齐泰叫住。

  “此人在勋贵中已备受关注,行事注意影响,合情合理才是。”

  常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缓缓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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