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追求了她很久的男生，今天约她出来，竟然是为了捅她七刀。

　　更没想到的是，她现在居然还要和这个疯子签订什么鬼契约。

　　“很好。”王斌松开她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契约成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林雪死死盯着他。体内的饥饿感在契约建立后稍微减弱了一些，但那种想要撕碎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依然强烈。

　　“你早就计划好了。”她的声音嘶哑。“从约我出来开始。”

　　“对。”王斌很坦然地承认了。“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异变者作为契约对象。”

　　“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是我？”

　　王斌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你的体质特殊。”他说。“上一世，你是全球排名前十的僵尸王。”

　　“上一世？”林雪皱眉。

　　“我重生了。”王斌简短地说。

　　“我知道所有的规则，所有的秘密。”

　　他指了指周围的混乱。

　　“包括这场异变的确切时间。”

　　林雪的瞳孔收缩。

　　“所以你就利用我。”林雪的声音冷得像冰。“利用你的'前世记忆'，把我变成怪物。”

　　“我是在救你。”王斌纠正她。“如果不是我，你会在异变后的十分钟内失去理智，变成只会杀戮的野兽。”

　　“但现在你保留了意识。”

　　“你还是你。”

　　“只是变强了而已。”

　　林雪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围那些异变者，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他们在疯狂地攻击一切活物，眼中只有兽性的光芒。

　　而她还能思考，还能说话。

　　还能感受到愤怒和恨意。

　　“你欠我一个解释。”林雪说。“完整的解释。”

　　“可以。”王斌点头。“但不是现在。”

　　他指向广场的出口。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军队很快就会封锁这个区域，到时候想走就来不及了。”

　　林雪看向出口方向。

　　人群正在疯狂地涌向那里，但异变的怪物们堵住了大部分通道。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雪盯着广场出口的方向。

　　那里堵着至少五只异变怪物。一只丧尸，两只哥布林，还有一只她叫不出名字的、浑身长满触手的东西。

　　“我们怎么过去？”她问。

　　“你过去。”王斌说得理所当然。

　　林雪转头看他。

　　王斌正在活动手腕，神情轻松得像是准备去便利店买瓶水。

　　“你现在是僵尸。”他说。“力量是普通人的十倍，防御力更是夸张。”

　　“那些哥布林和丧尸，在你面前就是弟弟。”

　　林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苍白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指甲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的利爪，长度超过五厘米。

　　她试着握了握拳。

　　指尖轻易刺穿了自己的掌心。

　　没有痛感。

　　伤口在三秒内愈合。

　　“我不会打架。”林雪说。

　　“不需要会。”王斌耸肩。“僵尸的战斗方式很简单——冲过去，撕碎他们。”

　　“你的本能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林雪想反驳。

　　但体内那股饥饿感突然暴涨。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锁定了最近的一只哥布林。

　　那是个异变前应该是个小学生的怪物。身高不到一米二，皮肤是病态的绿色，手里抓着从地上捡的碎玻璃片。

　　它正在追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林雪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

　　口腔里分泌出某种粘稠的液体。

　　她能闻到那只哥布林身上的味道。

　　原本腐臭的哥布林。

　　她闻着却很香。

　　“去吧。”王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第一课——学会吃饭。”

　　林雪的身体动了。

　　不是她主动的。

　　是本能。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三米的距离，不到一秒就跨越了。

　　哥布林甚至没反应过来。

　　林雪的利爪直接贯穿了它的后颈。

　　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哥布林发出尖锐的惨叫，挣扎着想要反击。

　　但林雪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它的头。

　　用力一扭。

　　咔嚓。

　　哥布林的脑袋以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垂了下来。

　　【击杀哥布林×1】

　　【获得经验值：1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雪松开手。

　　哥布林的尸体瘫软在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绿色血液的双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完全没有思考。

　　身体自己动了。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不错。”王斌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满意。“第一次就能精准攻击要害，你的战斗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雪没说话。

　　她盯着地上的哥布林尸体。

　　那股饥饿感更强烈了。

　　林雪盯着地上的哥布林尸体。

　　那股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吃掉它。”王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雪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吃掉它。”王斌指着哥布林的尸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异变者需要进食同类来维持力量。”

　　“你现在的饥饿感，就是身体在提醒你——该吃饭了。”

　　林雪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

　　她能闻到那具尸体散发出的诱人的甜腥味。

　　“我不吃。”林雪咬牙。

　　“那你会死。”王斌耸肩。“准确说，是失去理智。”

　　他走到林雪身边，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哥布林的尸体。

　　“异变者的能量来源有两种。一是吃人类，二是吃同类异变者。”

　　他抬头看向林雪。

　　“你现在不吃，等饥饿感到达阈值，你会失控。”

　　“到时候你会攻击最近的活物。”

　　王斌指了指自己。

　　“比如我。”

　　林雪的手指收紧。

　　利爪刺进掌心，黑色的血液滴落。

　　“我宁可死。”

　　“你死不了。”王斌站起身。“僵尸的生命力强得离谱。”

　　“就算你现在把自己的头拧下来，你都能活。”

　　“但你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他走到林雪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你想变成那样吗？”

　　“像那些怪物一样，撕碎无辜的人，啃食他们的血肉？”

　　林雪的身体在颤抖。

　　周围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一个异变成丧尸的中年男人正在啃食一具尸体。

　　“我不想。”林雪的声音很轻。

　　“那就吃。”王斌指着哥布林的尸体。“它已经死了。”

　　“吃掉它，你不会伤害任何人。”

　　林雪的视线落在尸体上。

　　饥饿感在疯狂地撕扯她的理智。

　　她的獠牙已经完全伸出。

　　口腔里的粘液止不住地分泌。

　　“我……”

　　话没说完。

　　她的身体动了。

　　不受控制地扑向尸体。

　　利爪撕开哥布林的胸腔。

　　绿色的血液喷溅在脸上。

　　林雪张开嘴。

　　獠牙刺进血肉。

　　【进食中】

　　【体力恢复：40%】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林雪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绿色血液的双手。

　　嘴里还咬着一块血肉。

　　“很好。”王斌的声音响起。

　　林雪松开嘴。

　　那块血肉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满意了？”

　　“还不够。”王斌指向广场出口。“那边还有四只。”

　　“全部解决掉，我们才能离开。”

　　林雪站起身。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

　　但饥饿感确实减弱了。

　　“为什么是我来？”她问。“你不是重生者吗？”

　　“你不是知道所有规则吗？”

　　“我知道规则。”王斌说。“但我只是普通人。”

　　他摊开双手。

　　“虽然签了契约，有眷属的加成，但我现在的力量、速度、防御，只有你的五分之一。”

　　“所以，打架这种事，当然是你来。”

　　林雪死死盯着他。

　　“你就是想让我当打手。”

　　“准确说，是眷属。”王斌纠正她。“我们是契约关系。”

　　“你变强，我也会变强。”

　　“这是双赢。”

　　林雪想反驳。

　　但一声尖锐的嘶吼打断了她。

　　那只丧尸正朝这边冲过来。

　　速度很快。

　　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林雪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侧身。

　　挥爪。

　　丧尸的头颅直接被拍飞。

　　【击杀丧尸×1】

　　【获得经验值：10】

　　林雪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完全没有思考。

　　身体自己动了。

　　“僵尸的战斗本能。”王斌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满意。

　　“你的身体知道怎么杀戮。”

　　“这是异变赋予你的天赋。”

　　林雪没说话。

　　她盯着地上无头的丧尸尸体。

　　那股饥饿感又涌上来了。

　　“继续。”王斌指向出口。“还有三只。”

　　林雪深吸一口气。

　　然后朝出口冲去。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两只哥布林被她直接撕碎。

　　那只浑身长满触手的怪物稍微麻烦一点，但也只是多花了十几秒。

　　【击杀哥布林×2】

　　【击杀触手怪×1】

　　【获得经验值：40】

　　【等级提升：LV1→LV2】

　　【力量+2，速度+1，防御+2】

　　林雪站在出口处。

　　她的身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血液。

　　绿色的，黑色的，红色的。

　　周围的人群已经逃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异变者还在追杀落单的人类。

　　“走吧。”王斌走到她身边。“军队快到了。”

　　林雪转头看他。

　　王斌的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干净得像刚从家里出门。

　　“你就这么看着我杀？”林雪问。

　　“不然呢？”王斌反问。“我上去送死？”

　　他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就比普通人强点，不多。”

　　“那些怪物随便一只都能秒杀我。”

　　“所以我的任务是指挥，你的任务是战斗。”

　　“这叫分工合作。”

　　林雪咬牙。

　　“你真是个废物。”

　　“谢谢夸奖。”王斌笑了。“但这个废物知道怎么让你活下去。”

　　他指向远处。

　　“三公里外有个废弃工厂。”

　　“那里暂时安全。”

　　“我们先去那里，我再告诉你接下来的计划。”

　　林雪没动。

　　“什么计划？”

　　王斌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你成为僵尸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