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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鬼船案

朱标重生记 蜻蜓少年 2658 2026-01-29 15:05

  “老夫跑了四十年漕运,见过得怪事不少,但这次……邪门。”

  他给几人描述了一遍那船的样貌,当提到船头的灯笼时,他猛地打了个寒战。

  “明明没有点火,那灯笼却在夜里亮起绿色的光,就和那鬼火一样。”

  钱老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那船每次跟着船队时,江上都会升起一片白雾,贴着水面走,怪的很,我们的船一出雾那船就不见了,可下一队船经过那片白雾的时候,又能看见他。”

  徐衡这时问:“可有人靠近看过?”

  “有。”钱老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黑的木头:“昨天我让胆子大些的伙计划板靠过去,他发现船体木材是这种奇怪的黑色,所以就砍了一块下来,其他倒也没发现啥不同。”

  黑色的木头在几人手里传递着,递给朱标后,这木头的质感非常光滑,但从颜色上来看,却像是已经在水里泡了十几年。

  而且这木头还散发着一种怪味,但具体气味他又一时形容不上来。

  “这味道……”

  “像泡了水的粮食。”李密给出提示,朱标点点头:“没错,是哪个味道。”

  “你可看出了什么?”

  朱标将木块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忽的发现这木块的纹理中嵌着不少细密的白色颗粒。

  “这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这上面的白色颗粒,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盐碱。”

  钱老反驳道:“不可能是盐碱,江里哪会有这么多盐。”

  朱标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钱老,京师附近有没有盐场,或者腌制货物的工坊?”

  钱老想了想:“有,下游三十里,有个龙吟港,哪里就有个存盐的仓库,现在有一半租给了几家腌鱼作坊。”

  朱标走到水系图前,手指在三汊口的位置往下游移动,停在龙吟港的位置。

  “如果这船被盐卤泡过呢?”

  徐衡接过话:“木材被盐卤泡过后就会变轻,吃水浅。”

  “对,而且在特定的情况下还会反光,看起来就像泛着绿光。”

  钱老有些不理解,大家都认定的鬼船,怎么到这里一分析就变了?

  他提出质疑:“那为啥这船没人会自己动?为啥又会消失。”

  这是问题的关键,若把这个解释通,那基本可以推翻这个所谓的“鬼船”。

  朱标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钱老,那白雾升起的时候,三汊口的水流和风雨可有规律?”

  钱老一愣,随即眼前一亮:“有,那时候正是涨潮的当口,水流会形成这个回旋,从下游往上游推,要是条没人驾驶的空船,就会顺着那股子回流往上走。”

  李密捋着胡子提出疑问:“若真如此,是何人会如此为之?”

  这个问题瞬间让阁里安静下来。

  对啊,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一时让所有人都想不通。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上楼声,紧接着一个精壮汉子冲进来。

  他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老爷子,不不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钱老两步走上前,慌忙问道:“出啥事了?你慢点说。”

  “今天……夜里,老五的船队过三汊口,又看到那鬼船了,这次那船头站了个人,而且还和老五来了个对脸。”

  这汉子说到这里,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老五说……那人穿着官服,头是空的。”

  这话让几人都为之一惊,头是空的?即便恐怖戏文里,也没见过谁形容头是空的。

  “头怎么能是空的呢?你说仔细点。”

  汉子也有点急:“老五说那人的头只有一个轮廓,没有五官,能透过他的头看到后面的东西。”

  钱老又问道:“那老五人呢?”

  “吓病了,一个劲的胡言乱语。”

  这时朱标突然问:“老五那船上可有渗水的粮食?”

  汉子一愣:“有啊……袋底往上湿了一半。”

  朱标心中大致已经有了猜想,他转身对李密拱手:“大人,恐怕有人借鬼神之说,隐瞒真正的意图。”

  李密皱着眉头琢磨片刻,当即下令:“钱老,你立刻调两艘快船,我随你一道一探究竟。”

  转身看向徐衡:“徐公子,劳烦你通知江防卫,封锁三汊口上下游十里所有江面,没有搞清楚之前任何船只不可放行。”

  龙吟港在京师下游,是个基本废弃的老码头,旁边腌鱼作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吐的感觉。

  港内停靠着十几条破烂不堪的破船,朱标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船体乌黑的“鬼船”。

  走到近处才发现,这船比想象中小的多。

  钱老指着船头的铁环说:“这是牵引用的小船,这个铁环就是挂主船用的。”

  朱标翻上船,甲板很干净,这种被盐卤泡过的船,连青苔都不会长出来。

  船舱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边黑咕隆咚的暗的很,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他看到舱壁上挂着一件元朝官服。

  那官服被竹竿撑成一个人形,朱标恍然,这老五看到的那个“人”。

  它的头是用一块白布简易的缝在上面,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让老五眼花看错。

  这时,官服下面的一个木箱引起朱标的注意。

  木箱没锁,他打开箱盖,里面存放着一堆竹制漏斗,漏斗较细的一端还插着芦苇杆。

  他将漏斗捏在手中看了片刻,突然眉头紧皱。

  “发现了什么?”李密上了船,看着朱标手中的漏斗问:“这是?”

  “这就是粮袋渗水的把戏。”他将漏斗递给李密:“把这个漏斗从封口处插入底部,水顺着芦苇流进去,封口扎的紧,水就不会倒流,漏斗拔出来后,封口自动回弹,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李密面色凝重:“所以这鬼船就是个幌子,用它吸引人的注意,从而让不法分子有更多时间往粮袋里注水,可他们弄湿粮食的目的是什么?”

  “粮湿了就会发霉,如果这些发霉的粮食坐到北方,朝廷若怪罪下来……”

  钱老听到朱标的分析后,脸色煞白:“这这……是有人要陷害我们?”

  朱标否认的摇摇头:“你们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应是北方边军将士,将士驻守边关本就辛苦,若收到霉粮,军心极易不稳,若再有人散播谣言说朝廷苛待边军……”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该懂的人已经懂了,这是在动摇边军防务。

  朱标走出船舱,隔江往北方眺望,老四已经开始布局了,或许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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