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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秋闱前的诗会

朱标重生记 蜻蜓少年 2697 2026-01-29 15:05

  城中一座别院里,朱标站在铜镜前,镜中映出的人影让他感到陌生,一时间有些恍惚。

  镜中的自己穿着月白绫袍,既不张扬,又显富贵。

  头上带着一顶白纱四方巾,还缀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在整齐的青丝间若隐若现。

  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完全变了,如今的他摆脱了之前的穷酸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从容,以及恰到好处的书生气。

  不知以这身行头再次登上秦淮河的花船,那个船妓还会不会嫌弃自己。

  这时李密推门走进来,直接被焕然一新的朱标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真像换了一个人……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真不敢想你与林禾会是同一人,即便你娘站在这里,我想也得恍惚一阵。”

  “是吗?”朱标微微一笑,这一笑带着几分少年的朝气,又有几分世家子弟的傲气。

  这些都是他当太子时,宋濂交给自己的本事。

  为君者,需知人,也需知如何示人,不同场合面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面目。

  说白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李密拿出一张纸递给朱标,上面写着朱标的全新身份与背景。

  沈如徽,十七岁,徽州人氏,家里是茶叶世家。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身份,李密的表侄。

  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有正常来往的理由。

  这时,李密又从袖筒里掏出一张帖子。

  “这是曹国公府的诗会门帖,你要抓住这个机会,让沈如徽三个字留在那些人的脑中。”

  朱标接过门帖,他知道,像这种举行在国公府的诗会,不是谁都能参加。

  受邀的不是勋贵子弟,就是名门之后,要么就是已在士林崭露头角的才子,像他这种初来乍到,在京师毫无根基的“伪富家子”,根本连门槛都触不到。

  由此可见,李密背地里为此下了多大的功夫。

  所以,这场诗会又将成为一场对他的演技考核,演的好,沈如徽在京师站住脚跟,演不好,一切归零,甚至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还有,乡试的入场资格,徐公子已经帮你搞定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朱标眼神坚定的点点头,这一切都是李密对他的投资,从为王章排除嫌疑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朱标走出府门,前往曹国公府的马车已经恭候多时。

  乘上车,朱标掀开帘子,看着倒退的街景,回想起自己醒来后经历的一幕幕,他笑了,这可比困在哪座深宫里有趣多了。

  马车驶过秦淮河,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曹国公李贞的官职与实权虽远不如中山王徐达,但他这座府邸的气派程度,却不比中山王府逊色。

  此时门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仆役穿梭,宾客往来,好不热闹。

  朱标从车上走下来,理了理衣襟,将李密给的帖子递给守在门口的门房。

  这门房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头,模样精干老练,他接过帖子扫了一眼,又抬头上下打量起朱标。

  老头见朱标打扮体面,气宇不凡,语气也甚是客气:“沈公子,请随我来。”

  跟着老头踏进府门,这府内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虽处处透着勋贵底蕴,但却根本入不了朱标的法眼。

  它再有底蕴,还能蕴得过皇城不成。

  穿过连廊,来到一出四面环水的露台。

  台上此时已聚集了三四十人,基本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个个锦衣华服,谈笑风生。

  朱标脚步停了一下,理了理呼吸,他此时不是洪武旧太子,也不是寒门书生林禾,而是徽州巨贾之子,沈如徽。

  要有豪门的傲气,也不能缺失文人的风骨。

  他抬步走向露台,原本喧嚣的人群,突然静了些许,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审视。

  朱标对他们这种反应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突然出现一个生面孔,总会引人注目。

  朱标目光扫过人群,随后对着人群拱拱手:“在下沈如徽,徽州人氏,初到京师,打扰诸位雅兴了。”

  这番话既不谄媚,也不倨傲,分寸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时,一个身穿宝蓝绸衫的年轻人走过来:“在下徐增寿,家兄徐辉祖。”

  朱标知道此人,他是徐达的第三个儿子,应该是徐衡的哥哥。

  “原来是徐三公子,久仰大名。”

  徐增寿摆摆手:“虚名而已,沈公子客气,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这徐增寿倒也热情,引着朱标走到几个年轻人中间,一一介绍:“这位是常茅,开平王之后,这位是冯诚,宋国公之后。”

  最后他将手掌伸向旁边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身上:“这位就是这里的主人,曹国公世子,李景隆。”

  朱标对三人一一行礼,这三人他虽不熟悉,但对获爵的人却不陌生,都是大明的开国元勋。

  洪武朝时,他们的老爹,或者爷爷都与东宫有往来,不过如今物是人非,他们作为享受红利的一代人,眼中有客套,有疏离,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视。

  尤其是眼前这个李景隆,二十七八岁,长相倒是仪表堂堂,与他爹李文忠有几分相似。

  但眼神却显轻浮,他上下打量了朱标几眼:“沈公子是徽州人,徽州沈氏,可是做茶叶生意的沈家?”

  朱标不愿多扯家庭背景,这本就是虚的,多说多错,不说就不错。

  朱标微微一笑:“家父确实有做一些茶叶生意,但我自幼喜好读书,对商事一窍不通。”

  李景隆点点头:“读书好,读书好……”

  说完他便转去去招呼其他客人,显然对朱标已经失去了兴趣。

  徐增寿斜楞了李景隆一眼,心中略有不爽。

  “他就那副鸟样,你别往心里去。”

  朱标笑道:“无妨。”

  话虽如此,但朱标潜意识觉得,今天的诗会应该不会太顺利,在座的各位都是勋贵名门,对商人本就带着一些偏见。

  “走,咱们去那边喝一杯。”

  徐增寿领着朱标到露台的一侧的桌案前坐下。

  “我来时,家中小弟特意叮嘱我要照顾照顾你。”

  徐增寿边给自己倒酒边说。

  “徐衡?”

  两人正聊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朱标扭头看过去,只见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精廋的青衫男子。

  朱标听见旁边有人低呼:“练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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