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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到处都是提醒

朱标重生记 蜻蜓少年 2694 2026-01-29 15:05

  消息传回齐府,齐泰气的一蹦三丈高。

  “废物……废物啊你。”

  常济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齐泰走到他跟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你是不是吃干饭的?”

  说话的语气虽轻,但任谁也能听出里面带了多少怒气。

  常济扑通一声跪在齐泰面前:“大人息怒,卑职办事不利,该死,该死……”

  “说的不错,既然该死,那还不快去死?”

  “啊?”

  常济一怔,他没想到齐泰能这么痛快的就让他去死,这显然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哐哐的头一个劲的往地上砸,嘴里还不忘给自己找补。

  “大人,这事谁也没法料到啊,这纯属是意外啊,您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这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齐泰冷哼一声:“意外?你真认为这是意外?”

  常济停止磕头的动作,猛地抬起头:“大人是说……”

  “要么此人运气极好,要么……深不可测。”

  “今日之事已打草惊蛇,他已有了防备,秋闱期间不可再动。”

  齐泰背过身,眼中寒光闪烁:“就是不知道他的运气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卑职明白。”

  北平……

  朱棣站在沙盘前,手里握着几只红色的小旗,眉头紧皱。

  他往沙盘上插了几只,随后又被他拔掉。

  沙盘上的重要关隘城池,几乎被蓝旗插满,仅有一点红,那便是燕王府。

  他反复推演了几次,以目前燕王府的兵力来看,丝毫没有一点胜算。

  他有些气馁,将手中的旗撇到一边。

  城外有兵三万,城内有兵两万,而他手里明的,暗的,满打满算不到八千。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两个儿子从京师回来,又有何用?

  他错过了最佳的起兵时机,而那个时机就是朱标借棋盘推演的弃子求生。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姚广孝这时开口道:“王爷,我们还有一条路可退。”

  “何路?”

  姚广孝走到沙盘前,捡起一支小旗插在居庸关的山头。

  朱棣看了一眼,笑了:“这确实是条好退路,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退了,还有回来的机会吗?朝廷会立刻宣布咱们叛乱,到那个时候,大明就真的和咱们没关系了。”

  这时,一个亲兵步履匆匆的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王爷,南边有消息。”

  朱棣精神一震,起身接过密信。

  “沈如徽?”

  朱棣看向姚广孝:“老和尚,看来咱们的分析是对的,虽然没有林禾的消息,但却突然蹦出来个沈如徽,与林禾长的有几分相似。”

  朱棣将信递给姚广孝:“你看最下面的那首以荷为题的诗,倒是符合大哥的风格,他总是与别人关注的点不一样。”

  姚广孝将信合上:“王爷,若此人真是故太子,他通过科举进入朝堂,或许能为咱们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

  朱棣缓缓点头,忽的想起小时候和大哥下棋对弈的场景,大哥总会让着他,而且还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提醒。

  “老四,你要改一改心浮气躁的毛病,这下棋你不能光走一步看一步,要走一步,看三步,甚至看十步,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能进两步。”

  八月十三,秋闱最后一场,论策五道。

  这也是整个秋闱中最难的一场。

  当朱标拿到题纸时,心瞬间凉了半截。

  五道策题,道道都像把刀子。

  不是论历代削藩与当代削藩之制,就是论边防内政的轻重缓急。

  不是论国家兴亡,就是论治国之道。

  这哪是考试?这分明就是皇帝发卷,让朝中的大臣解答。

  尤其是第一道,直指当今最敏感的削藩问题。

  朱标铺开纸,虽然先前已经有了计划想法,但当真正要下笔的时候,他还是停住了。

  盯着藩镇两个字,他渐渐有些出神。

  想起最远的汉朝,有七国之乱。

  中间的唐朝,有安史之乱。

  距离最近的宋朝,有杯酒释兵权。

  每一个王朝都在处理这种事上吃过苦头。

  那么大明呢?

  如今建文削藩,从道理上说得通,不管是谁坐了这个位置,削藩都是一等要事,只是他采用的方法太狠,太急。

  湘王自焚,天下恻然,若再逼下去,留给其他藩王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反。

  不管哪一种,对大明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但应该采取怎样的方式才能又准又稳,朱标一时也没了主意。

  想了片刻,朱标提笔,在草稿纸上落笔。

  写着写着,又停住了,不能写的太直白。

  涂掉!

  又重新写了一行,不行,又太隐喻,容易挂科。

  他放下笔,手指揉搓着太阳穴,重新构思。

  他将思绪拉回到前朝历史上,将汉,唐,宋的利与弊相结合,终于落笔。

  这一写就是一天,就连中午饭都是与文章同时进行的。

  临近末了,朱标最后写下:为国之道,安社稷,顺人心。

  这最后一句,看似没什么亮点,实则暗指湘王之事已失了人心。

  转眼来到八月十五,中秋节。

  秋闱已经接近尾声,只等着明天誉录之后,整个秋闱算是彻底结束。

  但在此之前,士子们还不能离开贡院,却已经可以在贡院内走动。

  士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赏月,朱标没与人结伴,独自站在一棵树下,通过树叶间的缝隙去看月亮。

  这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是他喜欢的。

  正在朱标出神之际,一个提着水桶的杂役从他身边经过,刻意撞了他一下。

  朱标猛地回过神,看向杂役,而衙役这时却压低声音说:“沈公子小心,有人要动手。”

  说完,不给朱标反应的时间,提着水桶就溜了。

  朱标短暂愣了片刻,忽的笑了,看来齐泰是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那么他要动手,是在哪里动手?难道就在考场上?

  朱标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要使用粗鲁手段,不会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若还是之前那种隐蔽的手段,更不会等到现在。

  如此看来,必定会在出了贡院之后。

  朱标环顾四周,月光下,士子们各个相谈甚欢,远处的衙役巡逻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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