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苍生录:泉白剑寒

第51章 医仙遭劫亮竹枪

  朝阳初升,洒下一片祥和的日光。

  清晨的山间寒雾弥漫,偶有微风轻拂过来,使得漫山紫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回荡在这静谧之地久久不停。

  山顶紫竹小屋的门扉被轻轻推开,随即从屋内走出一白衣女子。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又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脸上的疲倦才稍微减轻了一些:“真是的,昨晚练得太晚,只能等会回来再补一觉了。”

  说着她背起脚边的药篓,并确认其他器具都带在身边后,将小屋的竹门关好,开始朝山下缓步而去。

  此处,乃是位于中州腹地的紫斑竹山。

  此山人迹罕至风景秀美,山间的万千生灵也孕有别样灵气。

  张梨雨遥望远处的松峰云海,看着朝阳的光辉将一望无际的雾气渲染得微微泛红,心情也因眼前美景而好了许多:“这万里云海,不论看多少次都不会生厌。”

  她光顾着欣赏山间美景,却不曾留意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险些摔倒。

  张梨雨惊愕回头,赫然见一华衣男子倒在山路中间,想必之前差点绊倒她的便是此人。

  “喂、喂,你怎么啦?”她慌忙上前拍了拍华衣男子的脸。

  只见他浑身发黑,嘴唇呈现紫乌颜色,张梨雨心中立刻有数了。

  她将男子手足上的衣服撩起,果然瞧见他的右手臂上有三个细小的齿洞,当即把一身准备采药的行头抛在一旁,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男子扶起,开始步履艰难地朝山顶赶回去。

  “我的天呐,你真是比头猪还沉……”张梨雨白皙的脸因用力而涨得通红,任凭她紧咬牙关还是上不去一处坡度较陡的山路,只得将他就地放下,然后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我说公子啊,你被毒蛇咬了就咬了,好歹自己爬到山顶再昏行不行?都这样半路就躺,是想要累死姑奶奶吗?”

  说着张梨雨双手叉腰连连呼吸,半晌才恢复一点体力,也不管男子听不听得见,就冲他道:“真是前世欠你们这些好汉大侠的,我这就去给你拿药,千万撑住别死了。”

  待她离去,男子紧闭着的双眼却忽然微微睁开一道缝,随即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她的背影来:“这年轻女子竟是医仙?”

  不消片刻功夫,张梨雨便带了医疗器具赶了回来。她将碾压好的药草汁液喂男子服下,再将一些药草外敷在右手臂的伤口处,最后以银针刺其身体上的几处穴位放出毒血。

  如此三管齐下,男子浑身的乌黑迅速退去,片刻功夫便逐渐苏醒过来。

  “我叫张梨雨,就住在这紫斑竹山上。”张梨雨笑吟吟地看着男子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缓缓站起身,随后打量了眼前这白衣女子片刻,嘴角泛起笑意道:“在下慕容玄,方才上山之际被毒蛇所伤,幸得姑娘搭救才能保住性命。”

  张梨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谢我,无论是谁碰上这事都不会袖手旁观的。眼下你体内的蛇毒尚未除尽,不如就先在我家休养几日,待毒素完全排出身体再走如何?”

  慕容玄欣然点头。

  张梨雨带慕容玄返回山顶的紫竹小屋,又对他手臂的伤口进行细致处理,确保伤口不会化脓。

  家里既有来客,她也没兴致再外出采药。待手上活计忙完时辰已经不早,她索性起灶生火开始准备午饭。

  慕容玄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躺在床榻上,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张梨雨。忽然见她看向这边,他立刻闭上双眼作养神状。

  “实在抱歉,我没料到今日会有客人来访,所以仓促间只能准备这等粗茶淡饭。”张梨雨将自己炒好的几碟小菜排在竹桌上,并将桌子移到床前道,“请用。”

  慕容玄当即起身,微微一嗅桌上的菜肴,见并无异样后便放心用起餐来。

  张梨雨炒的这几碟小菜,虽无法媲美山珍海味,却别有一番清新味道萦绕舌尖。

  慕容玄仔细品味片刻,忽而笑道:“张姑娘当真好厨艺,与你同住之人实在大有口福。”

  张梨雨不明就里,遂如实答道:“过奖了。但这竹屋大多时间都只有我一人居住,便是我师父也在前些时日外出办事了,不知要多久才回。”

  慕容玄暗忖道:这女子医术确实精湛,但她委实过于年轻,大约只是医仙的徒弟。至于她口中的师父应当就是医仙本人了,不如多待些时日,最好能等到她师父回来。

  他既已打定主意,遂于紫竹小屋内暂住休养。只是几日后,慕容玄体内的蛇毒已完全排出,再无待在此处的理由。

  何况张梨雨的师父迟迟不见回来,他只得与她辞行,在清晨时孤身走上通往山脚的路。

  慕容玄缓步行至山腰处忽觉察有异,立刻冲山路旁的一处茂密竹林低喝道:“谁?”

  话音方落,便有一矮小身影从中蹿出,冲他恭敬行礼道:“见过慕容长老。”

  慕容玄一见来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采花侏儒?是凌风派你来监视我的?”

  采花侏儒忙赔笑道:“长老言重了,不是监视,而是在必要的时候助您一臂之力。”

  慕容玄冷笑一声,很不以为然道:“区区医仙,我自有办法将其捉回圣教。”

  采花侏儒闻言又道:“既如此,长老为何看着她在眼前晃悠了几日,也不曾下手捉拿?”

  慕容玄闻言心道不妙,疑惑道:“你是说……”

  采花侏儒接口道:“不错,那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教主命您抓回我教的医仙本人。”

  张梨雨正碾磨着一棵药草,忽闻有敲门声传来。

  她立刻起身开门,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慕容公子落下什么东西了?”

  谁知将门打开后眼前空无一人,张梨雨左顾右盼也瞧不见半个人影,顿觉古怪:“难道是我听错了?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敲门。”

  “小美人儿,往哪里看呢?爷爷我在这儿呢。”

  沙哑的嗓音突然自下方传来,着实吓了她一跳。

  张梨雨惊愕低头,却见下方有一面容丑陋的矮子,脸上的笑容让她看了感到不寒而栗,忙道:“请问你、你找谁?”

  这般说着,她警惕地后退几步,连忙与那矮子拉开一段距离。

  采花侏儒邪笑上前,反手把竹门一关,发出碰的一声响:“医仙小美人,爷爷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张梨雨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有些厌恶道:“你找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待会我们办了事,小美人你自然就认得了。”采花侏儒一直盯着张梨雨清丽的容颜,此刻不禁淫念大起。

  话未说完他便压不住心中欲火,朝她猛扑过去。

  张梨雨惊叫一声闪身避开,她赶忙奔至竹桌旁,与采花侏儒隔桌对峙道:“你、你别乱来啊,你再乱来我就喊人了!”

  采花侏儒一扑落空,不怒反笑道:“美人动作也很利索,却不知被爷爷我压在身下后,还能这么利索吗?”

  言罢他双臂大张,再度朝张梨雨飞扑而去。不料后者见状立刻推着竹桌迎上,仓促间他的短腿短手够不着,只能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干瞪眼。

  “你别乱来,否则我真的喊人了!”张梨雨尽管惊慌失措,却只能咬紧牙关摆出凶狠的神情。

  采花侏儒见状更加兴奋起来:“这紫斑竹山上一年都不会有几个人来,你当爷爷我不知道?”

  说着他就急不可耐地追过去,她自然不甘就范,立刻绕着竹桌不住躲避着。

  采花侏儒对着竹桌绕了半晌,也没能碰到张梨雨一片衣角。这下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咬牙指着她道:“小娘皮,你若再不听话,爷爷我定要好好折磨你。”

  张梨雨立刻啐道:“臭不要脸,要规矩也是你规矩。我又不傻,岂会束手就擒?”

  这话入了采花侏儒的耳朵,直气得他直跳脚:“有本事你别绕着桌子跑啊,你……”

  他突然醒悟过来,思忖道:也对啊,不就是一张桌子吗,老子随手就能拆了它,何必费这么大力气跟你兜圈子?

  采花侏儒立刻以掌为刀,往竹桌上奋力一劈,顿时将其一刀两断。

  张梨雨眼见唯一的障碍被他毁去,顿时吓得手足无措,继而只觉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待反应过来时,她已被那矮子扑倒在地。

  张梨雨纤细的手腕被采花侏儒死死按住,丝毫也动弹不得,唯有双脚勉强还能活动。她急中生智,立刻对准采花侏儒的裆部死命一踹。

  他整个人顿时被踹飞,待落到地上时,只能一个劲地捂着自己的裆部哀嚎,表情也变得很狰狞:“你、你竟敢踢爷爷的命根子!”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张梨雨条件反射地连连道歉,忽然又觉得不对劲,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他企图非礼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说着她连忙拾起靠在墙角的一杆竹枪,又对他恨恨斥了一声活该,便趁机迅速冲出了竹屋。

  张梨雨朝着山下一路狂奔,不时回头观察采花侏儒是否追了上来。

  谁料不过片刻功夫,前方便有人影现出,拦在她的去路上,阴笑道:“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都是你自找的!”

  一道劲风迎面袭来,张梨雨猝不及防间手臂上挨了一记,顿时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待她瞧清那弄伤自己的东西时,却不由得呆住了:“这是一条丝带?”

  采花侏儒显然被张梨雨激怒了,此刻他的眼中已无半分欲望,只充斥着彻骨杀意:“这可不是普通的丝带,名为金蛇带。小美人,看样子我只有把你打趴下,你才肯乖乖跟我回圣教了。”

  张梨雨别无他法,只得挺起手中竹枪,做出迎战的架势。

  “一杆竹枪,也想匹敌老子的金蛇带?别笑死人了!”金蛇带绽放出一阵炫目金芒,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朝张梨雨的身体迅速抽去。

  就在采花侏儒料定此击必中时,张梨雨的身形却蓦然拉开一道残影,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

  采花侏儒一击落空顿时愣住了:“刚才那是逍遥摘星步?可据我所知,你根本不会半点武功,这怎么可能?”

  张梨雨堪堪躲过金蛇带,此时呼吸颇为急促,也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紧张,连连喘气道:“武功又不是什么天赋,我以前确实不会,但不表示我不能学。”

  采花侏儒盯了她片刻,忽而冷笑道:“可从你方才的反应速度来看,明显还只学了个半桶水。何况天星派的轻功虽强,却并不具备反击能力,你要如何以这半生不熟的逍遥摘星步跟老子抗衡呢?”

  张梨雨被他一眼瞧出根底,顿时面露惊色。

  她这般表情落入采花侏儒眼中,顿时令其底气又足了一分。

  但见他握紧金蛇带,再次狠命一甩,只见金蛇带在空中化作模糊的金线。

  张梨雨用尽眼力也无法瞧清,只得下意识地举起竹枪格挡。她只觉得手上竹枪剧烈颤抖,待定睛细看时,发现那金蛇带竟已牢牢缠绕在了其上。

  采花侏儒一招得手急忙使力,便见竹枪被轻易割成数截散落在地。

  张梨雨怔怔地握着一小截竹枪,眼看采花侏儒步步逼近,顿时吓得连那截竹枪都扔到一旁,只能惊恐地连连后退。

  就在二人相距不过两丈距离时,斜刺里忽有一道银芒亮起,随即猛地插进二人间的地面,发出一声震耳的嗡鸣。

  待满眼灰尘散去,张梨雨凝神一看,却见一杆银白长枪牢牢插在自己跟前。

  枪身寒芒凛冽,其上有雪白龙纹缠绕,尽显华丽灵气,一看便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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