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小镇上已经挤满了人。

　　江湖人。

　　各种各样的江湖人。

　　刀客、剑客、拳师、镖师、捕快、赏金猎人……

　　甚至还有青楼的花魁、乞丐、算命先生……

　　所有人都在打听同一个人。

　　陈十安。

　　陈十安走在街上，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

　　好奇的、贪婪的、敌意的、友善的……

　　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焦点。

　　整个江湖的焦点。

　　“这就是出名的感觉？“陈十安心里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觉得很不舒服。

　　很不舒服。

　　“陈十安！“

　　有人喊他的名字。

　　陈十安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向他跑来。

　　十六七岁，扎着双马尾，眼睛很亮。

　　她跑到陈十安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你是陈十安吗？“

　　陈十安点头。

　　“对。“

　　“太好了！“女孩兴奋地说，“我叫苏小鱼，是天机阁的弟子！“

　　“天机阁？“陈十安问。

　　“对！“苏小鱼点头，“我们是算命的！“

　　“我来给你算一卦！“

　　陈十安愣住。

　　“算命？“

　　“对！“苏小鱼说，“我想看看你的命数！“

　　“但……我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所以我很想亲自见见你！“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命？

　　他从不相信这些。

　　但这个女孩看起来很真诚。

　　“好吧。“陈十安说。

　　苏小鱼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龟甲和几个铜钱。

　　“来来来，我给你算一卦！“

　　她把龟甲和铜钱放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摇晃龟甲，铜钱在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着结果。

　　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十安问。

　　“算不出来。“苏小鱼说，“还是算不出来。“

　　“你的命数，一片混沌。“

　　“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陈十安沉默。

　　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但听苏小鱼的语气，这不是好事。

　　“算不出来意味着什么？“陈十安问。

　　“意味着……“苏小鱼犹豫了一下，“意味着你不是普通人。“

　　“你的存在，打破了命数。“

　　“你是变数。“

　　陈十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变数还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在找一个人。

　　找了很久。

　　但多久？

　　忘了。

　　“陈十安。“苏小鱼突然说。

　　“什么？“

　　“你相信命数吗？“苏小鱼问。

　　“不相信。“陈十安说。

　　“为什么？“苏小鱼问。

　　“因为如果相信命数，我就不会找了。“陈十安说。

　　“找什么？“苏小鱼问。

　　“找她。“陈十安说。

　　“她是谁？“

　　“我不知道。“陈十安摇头，“我忘了。“

　　苏小鱼愣住。

　　她看着陈十安，眼神变得很复杂。

　　很复杂。

　　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说：“你真的很奇怪。“

　　“怎么奇怪？“陈十安问。

　　“你什么都不信。“苏小鱼说。

　　“你不信命数，不信天命，不信因果。“

　　“你只相信一件事。“

　　“什么？“陈十安问。

　　“你要找到她。“苏小鱼说。

　　“即使忘了她是谁，你还在找。“

　　“这种执着，我第一次见。“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必须找到她。

　　不找到答案，不会停下。

　　“陈十安。“苏小鱼突然说。

　　“什么？“

　　“我能跟着你吗？“苏小鱼问。

　　陈十安愣住。

　　“跟着我？“

　　“对！“苏小鱼点头，“我想跟着你！“

　　“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她！“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但他感觉，这个女孩没有恶意。

　　“好吧。“陈十安说。

　　“真的？“苏小鱼兴奋地问。

　　“真的。“陈十安点头。

　　“太好了！“苏小鱼高兴地跳了起来。

　　“我终于可以跟着一个变数了！“

　　“这一定很有趣！“

　　陈十安看着苏小鱼，心里有些无奈。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身边会多一个人。

　　一个天机阁的弟子。

　　一个算不出他命数的算命先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整齐，很有节奏。

　　像是一支军队在行进。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黑色的旗帜，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战马。

　　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字：

　　“听。“

　　听雨楼。

　　“是听雨楼的人！“有人惊呼。

　　“听雨楼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听雨楼楼主对陈十安很好奇。“

　　“他们想抓陈十安去研究。“

　　“研究他为什么能打飞第8重天的高手。“

　　陈十安听着这些议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雨楼。

　　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

　　也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

　　他们对自己很好奇？

　　这可不是好事。

　　马队越来越近。

　　领头的一个女人，骑着白马，穿着一身白色长袍。

　　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面容清冷出尘，一袭白衣，眼神如冰。

　　林清瑶。

　　听雨楼的圣女。

　　天机阁的叛徒。

　　第11重天的高手。

　　林清瑶勒马，停在陈十安面前。

　　她看着陈十安，眼神很冷。

　　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研究的东西。

　　“陈十安。“林清瑶说。

　　“是我。“陈十安点头。

　　“我是林清瑶。“林清瑶说。

　　“听雨楼的圣女。“

　　“我知道。“陈十安说。

　　“你知道我？“林清瑶问。

　　“听苏小鱼说的。“陈十安说。

　　林清瑶看向苏小鱼，眼神更冷了。

　　“苏小鱼，你背叛天机阁，加入了听雨楼？“

　　苏小鱼摇头。

　　“我没有背叛天机阁。“苏小鱼说。

　　“我只是跟着陈十安。“

　　“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清瑶眯起眼睛。

　　“你跟着他？“林清瑶问。

　　“对。“苏小鱼点头。

　　“为什么？“林清瑶问。

　　“因为他是变数。“苏小鱼说。

　　“我想看看变数会做什么。“

　　林清瑶沉默。

　　她看着苏小鱼，又看看陈十安。

　　最后说：“好吧。“

　　“你想跟着他，就跟着吧。“

　　“但你要记住，你还是天机阁的弟子。“

　　“你不能做任何对不起天机阁的事。“

　　苏小鱼点头。

　　“我知道。“

　　林清瑶又看向陈十安。

　　“陈十安。“林清瑶说。

　　“什么？“

　　“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林清瑶说。

　　“去哪？“陈十安问。

　　“听雨楼。“林清瑶说。

　　“我们楼主想见你。“

　　“为什么？“陈十安问。

　　“因为楼主对你很好奇。“林清瑶说。

　　“好奇你为什么能打飞第8重天的高手。“

　　“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所以他想研究你。“

　　陈十安摇头。

　　“我不去。“他说。

　　“为什么？“林清瑶问。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研究。“陈十安说。

　　“我不是小白鼠。“

　　林清瑶眯起眼睛。

　　“你知道你在拒绝谁吗？“林清瑶问。

　　“我知道。“陈十安点头。

　　“我在拒绝听雨楼。“

　　“你胆子很大。“林清瑶说。

　　“我不是胆子大。“陈十安说。

　　“我只是不想去。“

　　林清瑶沉默。

　　她看着陈十安，眼神变得很锐利。

　　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强行带走他。

　　最后，她说：“好吧。“

　　“我不强迫你。“

　　“但你要记住，听雨楼不会放弃。“

　　“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到时候，你要跟我们走。“

　　陈十安点头。

　　“我知道。“他说。

　　林清瑶转身，准备离开。

　　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林清瑶回头，“江湖上，还有很多人对你很好奇。“

　　“听雨楼不是唯一想抓你的人。“

　　“你要小心。“

　　陈十安点头。

　　“谢谢。“他说。

　　林清瑶没有再说话，直接骑马离开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苏小鱼看着林清瑶离开，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强行抓你。“苏小鱼说。

　　“她为什么要抓我？“陈十安问。

　　“因为你是变数。“苏小鱼说。

　　“变数会打破命数。“

　　“会破坏天道的平衡。“

　　“所以很多人想抓你去研究。“

　　“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什么。“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数。

　　他只知道，自己在找一个人。

　　找了很久。

　　但多久？

　　忘了。

　　“陈十安。“苏小鱼突然说。

　　“什么？“

　　“你觉得，林清瑶会再来吗？“苏小鱼问。

　　“会的。“陈十安说。

　　“为什么？“

　　“因为她说她会来。“陈十安说。

　　“她不会放弃。“

　　苏小鱼点头。

　　“你说得对。“苏小鱼说。

　　“听雨楼的人，从来不会放弃。“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变数。“

　　陈十安沉默。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焦点。

　　整个江湖的焦点。

　　所有人都对自己很好奇。

　　都想研究自己。

　　都想抓住自己。

　　这可不是好事。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沉重。

　　更有节奏。

　　像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红色的旗帜，红色的铠甲，红色的战马。

　　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字：

　　“无。“

　　无间寺。

　　“是无间寺的人！“有人惊呼。

　　“无间寺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无间寺的方丈也想见陈十安。“

　　“想看看，这个第1重天的奇迹，到底是什么人。“

　　陈十安听着这些议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无间寺。

　　江湖上最神秘的佛门圣地。

　　也是江湖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他们的方丈，也想见自己？

　　这可不是好事。

　　马队越来越近。

　　领头的一个僧人，骑着一匹白马。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光头，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但陈十安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深处，藏着很多东西。

　　苦行僧。

　　无间寺的护法。

　　第10重天的高手。

　　苦行僧勒马，停在陈十安面前。

　　他看着陈十安，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苦行僧说。

　　“我是无间寺的苦行僧。“

　　“受方丈委托，来请陈施主去无间寺一叙。“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

　　但他知道，无间寺不是他能拒绝的。

　　“我不去。“陈十安说。

　　苦行僧愣住。

　　他没想到，陈十安会拒绝。

　　“为什么？“苦行僧问。

　　“因为我不喜欢去寺庙。“陈十安说。

　　“为什么？“苦行僧问。

　　“因为寺庙里太安静。“陈十安说。

　　“安静得让人害怕。“

　　苦行僧沉默。

　　他看着陈十安，眼神变得很复杂。

　　“好吧。“苦行僧说。

　　“我不强迫你。“

　　“但你要记住，无间寺也不会放弃。“

　　“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到时候，你要跟我们走。“

　　陈十安点头。

　　“我知道。“他说。

　　苦行僧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苦行僧回头，“江湖上，还有很多人对你很好奇。“

　　“无间寺不是唯一想见你的人。“

　　“你要小心。“

　　陈十安点头。

　　“谢谢。“他说。

　　苦行僧没有再说话，直接骑马离开了。

　　苏小鱼看着苦行僧离开，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强行抓你。“苏小鱼说。

　　“他为什么要抓我？“陈十安问。

　　“因为你是变数。“苏小鱼说。

　　“变数需要被研究。“

　　“需要被理解。“

　　“所以很多人想抓你。“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数。

　　他只知道，自己在找一个人。

　　找了很久。

　　但多久？

　　忘了。

　　“陈十安。“苏小鱼突然说。

　　“什么？“

　　“你觉得，还有谁会来？“苏小鱼问。

　　“不知道。“陈十安说。

　　“但我感觉，还会有很多人来。“

　　“来抓我？“

　　“对。“陈十安点头。

　　“来研究我。“

　　苏小鱼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苏小鱼问。

　　“我们走。“陈十安说。

　　“去哪？“

　　“不知道。“陈十安摇头。

　　“但我知道，我不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抓住。“

　　“所以我必须走。“

　　苏小鱼点头。

　　“我跟你走。“苏小鱼说。

　　“我也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十安看着苏小鱼，心里很复杂。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但他感觉，这个女孩没有恶意。

　　“好吧。“陈十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