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雨。

　　密不透风。

　　陈十安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游走。

　　呼吸愈发急促，动作逐渐迟缓。

　　以他第1重天的体力，早已到极限。

　　但他不能倒下。

　　倒下意味着死亡。

　　陈十安很清楚，自己不能连续用“一拳“。

　　每用一次，就会消耗前九世的记忆。

　　他仔细算过，从第一次用“一拳“开始：

　　三年前，破庙外，三个赵家的刀客来找他。

　　赵铁柱、赵富贵、赵长生，三个第4重天的高手。

　　他用了三次“一拳“，三次打穿他们的胸口。

　　然后他们就死了。

　　之后，破庙外又来了三个第3重天的探子。

　　他用了第四次“一拳“，打飞了他们。

　　三天前，茶摊边，那个醉酒的剑客挑衅他。

　　他用了第五次“一拳“，打碎了桌子，震慑了剑客。

　　再加今天，如果继续用……

　　他已经用了五次。

　　前九世的记忆，还剩五次。

　　再五次，前九世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

　　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在找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找。

　　全都忘了。

　　所以他必须省着用。

　　能不用，就不用。

　　能少用，就少用。

　　因为那些记忆，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东西。

　　如果连那些都忘了，那他还是谁？

　　第一刀砍向陈十安的左肩。

　　刀锋很快，带着呼啸声。

　　陈十安侧身避开，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割破了他的衣服。

　　一道血痕出现在左肩上，鲜血直流。

　　但第二刀已经到了。

　　从右边砍来，砍向他的胸口。

　　陈十安勉强闪避，刀锋划破了他的胸口，鲜血直流。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如雨，密不透风。

　　陈十安在刀光中左闪右避，但刀光太密了。

　　密到让他无法全部避开。

　　他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肩膀、后背、手臂、大腿……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混着雨水，变成暗红色。

　　“第1重天，果然是废物。“赵无生冷笑，“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陈十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喘着粗气，看着这一百个人。

　　右手无名指上的环形伤疤，烫得像火一样。

　　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用那一拳……虽然会忘，但至少能活……“

　　陈十安听着这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摇头。

　　他不想忘。

　　即使会死，他也不想忘。

　　那些记忆，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东西。

　　如果连那些都忘了，那他还是谁？

　　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所以他宁愿死，也不想忘。

　　“继续上！“赵无生下令。

　　一百个精锐再次围攻。

　　这一次，更猛，更快，更密。

　　陈十安的身影在刀光中左闪右避。

　　但他已经很疲惫。

　　第1重天的体力，根本撑不住这种强度的战斗。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慢。

　　汗水混着鲜血，顺着额角滴落在地。

　　脸色越发苍白，眼中的疲惫却愈发凝重。

　　又一道伤口，出现在他的后背上。

　　刀锋砍进肉里，鲜血喷涌而出。

　　陈十安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他扶住破庙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墙壁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那是他扶墙时留下的。

　　“看来你是撑不住了。“赵无生冷笑。

　　“第1重天，果然是废物。“

　　“你以为你能靠普通拳脚，打败一百个第4重天？“

　　“做梦吧。“

　　陈十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喘着粗气，看着这一百个人。

　　右手无名指上的环形伤疤，烫得像要燃烧。

　　烫得他差点拿不住拳头。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被砍死在这里。

　　但他还是不想用“一拳“。

　　因为用了，就会忘。

　　忘掉那些仅存的，珍贵的记忆。

　　第十个精锐冲上来，刀砍向陈十安的脖子。

　　刀锋很锋利，闪着寒光。

　　陈十安勉强闪避，但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脸。

　　一道血痕，从左脸延伸到右脸。

　　横贯整张脸。

　　鲜血滴在地上，混着雨水。

　　第十一个精锐冲上来，刀刺向陈十安的心脏。

　　陈十安侧身避开，但刀锋还是刺进了他的左臂。

　　鲜血喷涌而出。

　　陈十安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他的左臂已经麻木，几乎使不上力。

　　第十二个、第十三个、第十四个……

　　精锐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刀光如雨，密不透风。

　　陈十安的身影在刀光中左闪右避，动作却愈发迟缓。

　　体力即将耗尽。

　　这具第1重天的躯体已难以支撑。

　　呼吸沉重，视线开始模糊。

　　“看来你是真的撑不住了。“赵无生冷笑。

　　“那我就送你上路。“

　　赵无生挥手，“全部一起上，杀了他！“

　　“是！“

　　八十多个精锐同时冲上来。

　　刀光如海，杀气铺天盖地。

　　像是要把整个破庙都淹没。

　　陈十安看着这八十多个人冲来，深呼吸一次。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如果继续用普通拳脚，他会被砍死在这里。

　　但他还是不想用“一拳“。

　　因为用了，就会忘。

　　那些记忆，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东西。

　　如果连那些都忘了，那他还是谁？

　　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所以他宁愿死，也不想忘。

　　八十多个精锐冲到陈十安面前。

　　刀光如雨，密不透风。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陈十安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他决定，不用“一拳“。

　　宁愿死，也不想忘。

　　他向前迈出一步，准备迎接死亡。

　　但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个很熟悉，但又很陌生的声音。

　　像是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又像是从灵魂的某个角落苏醒。

　　“用那一拳……“

　　“虽然会忘，但至少能活……“

　　“活着，才能找到她……“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十安愣住。

　　这个声音，究竟是谁的？

　　为何如此熟悉？

　　为何……让他心如刀绞？

　　心如刀绞。

　　痛入骨髓。

　　他无法回答。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个声音是对的。

　　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她。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必须活着。

　　即使会失去记忆，他也必须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她。

　　那个女孩。

　　那个站在雨夜里，对他伸出手的人。

　　那个他忘了她是谁，却还在找的人。

　　陈十安睁开眼睛。

　　看着八十多个精锐冲到面前。

　　刀光如雨，杀气冲天。

　　他深呼吸一次。

　　然后决定。

　　用“一拳“。

　　虽然会失去记忆，但至少能活。

　　活着，才能找到她。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十安向前迈出一步。

　　呼吸之间，他已将众人的破绽尽收眼底。

　　前九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人会怎么出招。

　　每一个人的呼吸、重心、脚步、表情，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第一刀会从左边砍来，刀势很猛。

　　第二刀会从右边刺来，刀锋很快。

　　第三刀会从上方劈下，刀势很沉。

　　全都知道。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然后，他出拳了。

　　不是普通的拳。

　　是“一拳“。

　　一拳问天。

　　一拳破万法。

　　一拳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