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出拳了。

　　这是第六次。

　　用完这一次，前九世的记忆就还剩三次了。

　　拳头打向赵无生。

　　赵无生看着这个拳头打来，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他没想到，第1重天的人，能打出这种威力。

　　拳头越来越近。

　　赵无生能感觉到，拳风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座山压过来。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他的心跳变得急促。

　　他的剑，举不起来。

　　第8重天的实力，在这一拳面前，毫无意义。

　　赵无生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拳头停住了。

　　停在赵无生面前一寸的地方。

　　赵无生睁开眼睛，看着陈十安。

　　陈十安的拳头停在他面前一寸，没有再往前。

　　“你……“赵无生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陈十安收回拳头，后退两步。

　　他的脸色很苍白，像纸一样白。

　　他的呼吸很急促，像是要断气一样。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混着鲜血，滴在地上。

　　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环形伤疤，烫得像要燃烧。

　　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但他没有叫。

　　只是咬着牙，忍受着这种痛苦。

　　陈十安扶着额头，踉跄了一下。

　　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从他的记忆中，拿走了一块。

　　又一块。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像是有人用刀子把他的脑子从中间劈开。

　　“唔……“

　　陈十安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他努力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他的四肢在颤抖，他的视线在模糊。

　　他的记忆，在消失。

　　一段一段，消失得干干净净。

　　前九世的所有记忆，在这一次，只剩三次。

　　只剩三次了。

　　他努力去想，想记起前九世发生了什么。

　　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像有人把他的脑子彻底清空。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女孩的影子。

　　站在雨夜里，对他伸出手。

　　但他看不清她的脸。

　　也想不起她是谁。

　　只记得，她在等他。

　　只记得，必须找到她。

　　其余的，全忘光了。

　　陈十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他的体力已经彻底耗尽。

　　他的记忆，已经彻底消失。

　　前九世的所有一切，全都忘了。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女孩的影子。

　　站在雨夜里，对他伸出手。

　　但他看不清她的脸。

　　也想不起她是谁。

　　只记得，她在等他。

　　只记得，必须找到她。

　　其余的，全忘光了。

　　赵无生看着陈十安，眼神很复杂。

　　震惊、恐惧、不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没想到，自己会活下来。

　　他更没想到，陈十安会放过他。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赵无生问。

　　陈十安躺在地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喘着粗气，看着天空。

　　雨还在下，滴答滴答地落在他的脸上。

　　“我听到你说，你欠赵家三条命。“赵无生说。

　　“那你为什么不还？“

　　陈十安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忘了。“

　　“忘了？“赵无生问。

　　“嗯。“陈十安点头，“我忘了为什么杀他们。“

　　“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还。“

　　赵无生愣住。

　　他看着陈十安，像是在看一个很可怜的人。

　　一个失去所有记忆，却还在坚持的人。

　　“你……“赵无生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欠你赵家三条命。“陈十安忽然开口。

　　“这笔债，我会还。“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赵无生问。

　　“因为我忘了为什么要杀他们。“陈十安说，“如果我还了你，我就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们。“

　　“所以我不能现在还。“

　　“等我记起来了，我会还。“

　　赵无生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的逻辑很奇怪。

　　但又很有道理。

　　“好吧。“赵无生说，“我等你记起来。“

　　“但你要记住，你欠我赵家三条命。“

　　“我知道。“陈十安点头。

　　“还有。“赵无生说，“你刚才打飞了我八十多个手下。“

　　“这笔账，怎么算？“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算。

　　“算了。“赵无生说，“这笔账我不要你还了。“

　　“为什么？“陈十安问。

　　“因为你放过了我。“赵无生说，“你本来可以杀我，但你没有。“

　　“所以我也放过你。“

　　“恩怨两清。“

　　陈十安愣住。

　　他没想到，赵无生会这么说。

　　“谢谢。“陈十安说。

　　“不用谢。“赵无生说，“我只是觉得，你不是故意杀我那三个兄长的。“

　　“你只是……忘了为什么要杀他们。“

　　“对。“陈十安点头，“我忘了。“

　　“所以我不能现在还你。“

　　“等我记起来了，我会还。“

　　赵无生点头。

　　“好。“赵无生说，“我等你。“

　　“但你要小心。“赵无生说，“江湖上，很多人对你很好奇。“

　　“听雨楼，天机阁，还有很多我看不到的人。“

　　“他们都想抓你去研究。“

　　“研究你为什么一拳能打穿第4重天。“

　　“研究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陈十安沉默。

　　他知道，赵无生说得对。

　　江湖上，很多人对他很好奇。

　　他必须小心。

　　“谢谢。“陈十安说。

　　“不用。“赵无生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赵无生回头，“我叫赵无生。“

　　“青州赵家，五公子。“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报我的名字。“

　　陈十安愣住。

　　“为什么？“陈十安问。

　　“因为你放过了我。“赵无生说，“所以我也放过你。“

　　“朋友？“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好。“陈十安说，“谢谢。“

　　赵无生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对了。“赵无生说，“你右手无名指上的伤疤，我好像在哪见过。“

　　“但我忘了在哪见过。“

　　“很奇怪的感觉。“

　　陈十安看着赵无生，沉默。

　　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赵无生很眼熟。

　　像是在哪见过。

　　但他忘了在哪见过。

　　“也许……“陈十安说，“也许我们前世见过。“

　　“前世？“赵无生愣住。

　　“对。“陈十安点头，“也许我们前世认识。“

　　“也许。“赵无生说，“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欠我赵家三条命。“

　　“等你记起来了，要还。“

　　“我知道。“陈十安点头。

　　赵无生转身离开，消失在雨幕中。

　　陈十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体力已经彻底耗尽。

　　他的记忆已经彻底消失。

　　前九世的所有一切，全都忘了。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女孩的影子。

　　站在雨夜里，对他伸出手。

　　但他看不清她的脸。

　　也想不起她是谁。

　　只记得，她在等他。

　　只记得，必须找到她。

　　其余的，全忘光了。

　　雨还在下，滴答滴答地落在陈十安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头痛还在持续，但已经减轻了一些。

　　他知道，这种头痛会持续很久。

　　可能会持续一整夜。

　　但他习惯了。

　　每次用“一拳“，都会头痛。

　　每次失去记忆，都会头痛。

　　但他还是要用，还是要失去记忆。

　　因为不用，会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活着，才能找到她。

　　即使失去记忆，也要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她。

　　陈十安睁开眼睛，看着天空。

　　雨还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但他知道，无论雨下多久，他都会等下去。

　　等那个女孩。

　　等那个他忘了她是谁，却还在找的人。

　　突然，破庙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像是老人在走路。

　　陈十安睁开眼睛，看向破庙门口。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坛酒。

　　是老黄。

　　“你……你怎么来了？“陈十安惊讶地问。

　　老黄笑了：“我来看看你。“

　　“看我？“

　　“对。“老黄说，“我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死了。“老黄说，“我听说，赵家派了一百人来杀你。“

　　“我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

　　陈十安点头：“我还活着。“

　　“但差点就不在了。“老黄说。

　　“是啊。“陈十安说，“差点就不在了。“

　　老黄走到陈十安身边，坐下。

　　“你用了几次？“老黄问。

　　“六次。“陈十安说。

　　“六次……“老黄喃喃道，“那你只剩三次了。“

　　“对。“陈十安点头，“只剩三次了。“

　　“再三次，前九世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

　　“我知道。“陈十安说。

　　“那你怎么办？“老黄问。

　　“不知道。“陈十安说，“我只能省着用。“

　　“能不用，就不用。“

　　“能少用，就少用。“

　　“但你必须活着。“老黄说。

　　“我知道。“陈十安点头，“我会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她。“

　　老黄看着陈十安，眼神很复杂。

　　“你还记得你在找谁吗？“老黄问。

　　“不记得了。“陈十安说，“我全都忘了。“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女孩的影子。“

　　“但我不记得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她。“

　　“但我只知道，我必须找到她。“

　　老黄叹气。

　　“你这人，还真是让人心疼。“老黄说。

　　“你忘了所有的事情，但你还记得你要找她。“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在找一个人。

　　找了很久。

　　但多久？

　　忘了。

　　他只知道，他必须找下去。

　　不找到答案，他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