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公司背景调查:与旧收容所有关联
#第二百零六章公司背景调查:与旧收容所有关联
那封凌晨发来的诡异面试邀请,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彻底打破了出租屋内那层脆弱的、勉强维持的平静。紧随其后的匿名短信——“建议接受邀请。保持平常心。我们会看着。”——更是为这未知的邀约蒙上了一层冰冷而充满监视意味的阴影。
林晚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显然被这接踵而至的“关注”击垮了最后一点心理防线。恐惧、迷茫、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没有时间陪她沉浸在情绪中。危机迫在眉睫,我们需要信息,需要判断。
去,还是不去?
被动等待,还是主动应对?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邮件上。“XX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听起来普通得近乎敷衍,像是一个随手注册的空壳公司。但越是如此,越显得可疑。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
林晚的状态显然无法进行有效的调查。我轻轻咬住她的裤脚,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示意她坐到电脑前。
“阿黄?”她茫然地看着我。
我跳上桌子(牵扯到伤口,一阵刺痛),用爪子笨拙地拍了拍键盘,然后指向屏幕上的公司名称,喉咙里发出催促的低鸣。
“你……你想查这个公司?”林晚反应过来,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我坚定地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恐惧无法解决问题,这个道理她也明白。她坐回椅子,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XX科技咨询有限公司”。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条企业信息查询网站上的基础条目,显示该公司注册于半年前,注册资本不高,经营范围宽泛(科技咨询、技术服务、市场调研等),注册地址是市中心某个共享办公空间的虚拟地址,法人代表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联系电话也是空号。
典型的皮包公司特征。
但……仅仅如此吗?
林晚又尝试搜索了邮件中给出的面试地址——那栋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写字楼。这栋楼倒是真实存在,是一栋建成不到五年的高档商务楼,入驻了不少知名企业和律所。根据公开信息,这栋楼的物业管理和安保都相当严格。
一个皮包公司,能在这样一栋管理严格的写字楼里设置面试地点?是租用了临时会议室?还是……借用了其他公司的场地?又或者,这个地址本身也是幌子?
线索似乎断了。
就在林晚感到沮丧,我也觉得有些棘手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电脑旁边摊开的一本林晚的旧笔记本——那是她以前上课的笔记,封面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课程名称和她的名字。
一个念头闪过。
“织梦者”……Theta-7的“潜在受体”……
如果这家“公司”真的与异常事件或林晚的特殊性有关,那么它的背景可能不会仅仅停留在表面的商业信息上。或许……会与过去的一些事件、一些设施产生关联?
我再次用爪子拍了拍键盘,这次更加急促,示意林晚尝试一些不同的关键词。
林晚疑惑地看着我:“还要查什么?”
我无法用语言告诉她。情急之下,我跳下桌子,跑到书架旁,用鼻子顶出了一本林晚以前买过的、关于城市历史和都市传说的旧书——那里面有提到过城郊废弃的疗养院和一些老建筑。
林晚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查查有没有和这家公司名字相关的……奇怪的地方?或者旧新闻?”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尝试组合关键词进行搜索:“XX科技咨询异常”、“XX科技咨询都市传说”、“XX科技咨询旧址”、“XX科技咨询关联公司”……
一开始依旧没有收获。但随着她尝试将搜索范围扩展到更早的时间,并加入了一些更模糊的词汇,比如“旧设施”、“改造”、“神秘”……
一条几乎被淹没在信息海洋深处的、来自某个地方性小众论坛的旧帖子,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帖子标题是:【有人记得城西那个早就拆了的‘第三儿童福利院’旧址吗?听说后来那块地皮转了好几手。】
帖子内容很零散,是一些当地居民回忆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福利院,以及后来那块地皮的用途变迁。其中有一段回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第三儿童福利院?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吧?我记得福利院关了之后,那块地荒了好多年,后来好像被一个什么研究机构还是基金会短期租用过一阵子,搞什么‘青少年心理发展调研’,神神秘秘的,没多久也撤了。再后来就被开发商拿了,现在好像是个小型创意园区?哦对了,我好像记得,那个短期租用的机构,注册的名字里就带‘科技咨询’什么的,具体记不清了。】
第三儿童福利院?青少年心理发展调研?带“科技咨询”的机构?
林晚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第三儿童福利院……”她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我好像……小时候听妈妈提过一点点……说那里条件不好,后来出了什么事,就关了……难道……”
她没有说下去,但我和她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那个所谓的“青少年心理发展调研”机构,会不会就是早期对“织梦者”或其他类似“受体”儿童进行观察甚至实验的掩护?而这家“XX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会不会与那个早已消失的机构存在某种承继或关联?
这个发现让调查有了新的方向。
林晚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搜索“第三儿童福利院”以及与之相关的“青少年心理发展”或“研究机构”的信息。
信息非常稀少,且大多语焉不详。福利院本身在官方记录中就是因“设施老旧、不符合标准”而关停。那个短期租用的研究机构更是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正式记录,只有一些零星的地方论坛和老居民的口头提及。
然而,在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来自十年前地方报纸电子版的、关于“我市加强特殊青少年关怀工作”的简报中,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名字——简报中提到,相关部门曾与一个名为“晨曦心理与潜能发展研究中心”的民间机构进行过“短暂交流合作”。
“晨曦心理与潜能发展研究中心”……
林晚立刻搜索这个名字。
这一次,信息稍微多了一点。这个“晨曦研究中心”大约活跃在十几年前,宣称致力于“挖掘青少年心理潜能,预防心理问题”,举办过一些讲座和夏令营,但大约在七八年前就逐渐淡出视野,似乎停止了活动。其注册地址,正是当年第三儿童福利院旧址附近的一个老旧办公楼。
而这个“晨曦研究中心”的注册法人代表……经过林晚仔细核对工商信息(这些陈年数据很难找,但她最终在一个企业信息归档网站找到了残片)……
赫然就是——那家“XX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现任法人代表!同一个名字!
虽然“晨曦研究中心”早已注销,“XX科技咨询”是新注册的公司,但法人代表的关联,几乎可以肯定这两者之间存在直接联系!
那个在第三儿童福利院旧址附近活动、研究“青少年心理潜能”的机构,摇身一变,成了如今发来诡异面试邀请的“科技咨询公司”!
这绝不是巧合!
这家公司的背景,绝对与过去的异常事件、甚至可能与针对特殊儿童(如“织梦者”)的研究有关!
林晚靠在椅背上,浑身发冷,喃喃道:“他们……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了?从很久以前……就……”
这个猜测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晨曦研究中心”当年就与第三儿童福利院(林晚幼年疑似被观察/实验的地方?)有牵连,那么他们对林晚的关注,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早。林晚的“织梦者”身份,她体内的封印,甚至她哥哥林锋的遭遇……可能都在他们的“研究”或“观察”范围之内!
而如今,他们换了个“马甲”,以招聘实习生的名义,再次找上门来。
目的是什么?继续“研究”?“评估”她觉醒后的状态?还是……有更直接的意图?
那条匿名短信的发送者,是否就是他们?那句“我们会看着”,是宣告他们从未停止的监视?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林晚的人生,或许从未真正脱离过某些隐藏在幕后的“观察者”或“研究者”的视线。
所谓的“普通生活”,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觉。
林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信息碎片,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被无形丝线操控的轨迹。
我走到她身边,用头轻轻顶了顶她的手。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潜在背景和可能的目的,我们反而可以有所准备。
这家公司,或者说它背后的势力,显然对林晚“感兴趣”。他们现在采用相对“温和”的接触方式(面试邀请),或许意味着他们暂时还不想(或不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那么,这场面试,或许就是我们了解对方、获取信息、甚至……进行某种有限度“谈判”或“周旋”的机会。
当然,风险巨大。但我们别无选择。逃避,只会让对方失去耐心,可能招致更不可控的后果。
我抬起头,看着林晚,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坚定的呜咽,同时用爪子,在桌面上,对着那封面试邀请邮件,轻轻地……点了一下。
去。
我们必须去。
但要去得明白,去得有所准备。
林晚看着我,眼中恐惧依旧,但在那恐惧深处,似乎也燃起了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那是不甘,是愤怒,是想要夺回自己人生掌控权的决心。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好……”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决绝,“我去。”
她看向我,眼神变得坚定:“阿黄,你陪我去。”
我点了点头。
当然。
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另一个更精密的观察室。
我都会陪着她。
因为,这不仅仅是她的战斗。
也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