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遛狗绳的另一端是僵尸犬?
星海大厦的门厅灯火通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衣着考究的宾客们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某种高级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那是金钱与权力的气味。
安检通道比预想的要严格。
两名身穿深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手持扫描仪,仔细检查每位宾客的邀请函和随身物品。他们看起来训练有素,眼神锐利,动作精准。我注意到他们的制服袖口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暗纹:一个抽象的网状图案,中心有一个微小的裂隙。
那是“帷幕”内部安保部门的标志。
墨青递上三张邀请函。安保人员接过,用特制的扫描器读取二维码,然后抬头打量我们。
“赵文渊教授,墨青先生。”他对照着平板上的名单,微微点头,“欢迎。这位是?”
“我的随行助理,李向阳。”墨青平静地说,同时出示了一张伪造的身份证——老陆准备的,数据库里查得到记录。
安保人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服务犬?”
“是的。”赵教授适时开口,“我有轻微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它提供情绪支持。所有文件都齐全,包括疫苗接种证明和训练认证。”
他递上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老陆精心准备的假文件。安保人员快速翻阅,用扫描仪检查了文件上的防伪标记。
沉默持续了三秒。
我的耳朵能听到他手指敲击平板边缘的轻微声音,那是某种摩尔斯电码节奏——他在向后台确认信息。
耳机里传来老孙的声音,压得很低:“后台查询中……验证通过。他们的数据库被老陆植入了你们的假档案,至少今晚有效。”
安保人员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验证通过。请进。宴会厅在三十层,电梯在左手边。请注意,服务犬必须全程佩戴背心,并处于您的控制之下。”
“当然。”墨青点头。
我们通过安检,走向电梯间。身后,下一个宾客正在接受检查——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的腕表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蓝光,表盘上有一个微小的符号:一个旋转的螺旋。
那是混沌组织的暗号。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但脊柱节点内的“元初之丝”已经微微震动,提醒我危险。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一对老年夫妇,和一个独自站着的年轻女性。老年夫妇低声讨论着某个能源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年轻女性则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滑动。
电梯平稳上升。
墨青和赵教授保持着沉默。我蹲在墨青脚边,目光扫过电梯内的每一个人。
老年夫妇的能量特征很普通,就是一般的富商。但那个年轻女性……她的呼吸频率比常人慢百分之三十,心跳几乎听不见。而且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普通内容,而是快速滚动的代码流——那是某种密码破译程序。
她也是混进来的。
电梯到达三十层。
门打开,宴会厅的景象展现在我们面前。
巨大的空间,挑高至少八米,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而明亮,照在光洁的地板和洁白的桌布上。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酒水,侍应生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间。现场有一个小型弦乐队在演奏,音乐悠扬,但盖不住人群的低语声。
宾客至少有两百人。政要、学者、企业家、记者……表面上是能源安全研讨会,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情报交换场和关系网编织现场。
我们走了进去。
“分头行动。”墨青低声说,“九点三十五分在洗手间旁紧急通道汇合。”
赵教授点点头,朝餐饮区走去,拿起一杯香槟,很快就有几个学者模样的人围了上来——他毕竟是这个领域的知名人物。
墨青则带着我,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慢慢向宴会厅深处移动。
我需要收集信息。
听觉完全展开,过滤掉音乐和杂音,捕捉关键对话:
“……最新的深海钻井平台项目,需要你们的耐压材料技术支持……”
“……北美分部的数据泄露事件已经压下来了,但董事会很不满……”
“……那七个节点的能量读数都在异常上升,比预测快了百分之十七……”
最后一个声音让我耳朵竖起。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人群。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音乐掩盖,但我能听见。
“B-3节点和B-5节点已经达到临界值。总部命令,如果午夜前无法稳定,就启动‘熔断协议’。”
“代价太大了。那两个节点都在居民区,疏散都来不及。”
“那也比整体失控强。阿尔法博士的实验数据表明,节点暴走的破坏半径至少三公里,而且会引发连锁反应。”
阿尔法博士。
那个偏执的科学家,曾经研究过S-001,后来叛逃出GAPI,下落不明。他居然和“帷幕”有联系?
“阿尔法现在在哪?”其中一人问。
“地下六层的特殊实验室。他坚持要亲自监控‘棱镜’的激活过程。真是个疯子,但总部批准了——他的理论可能是唯一能让实验成功的方法。”
“代价呢?”
“他说需要至少三个‘高共鸣度容器’作为能量锚点。我们已经找到了两个,还差一个……”
他们沉默了。
我悄悄挪动位置,想看得更清楚些。其中一个男人侧过脸,我认出了他——是“帷幕”区域总部的安保主管,我在老陆给的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
就在这时,那个在电梯里遇到的年轻女性突然出现在我视线里。
她不再看手机,而是端着一杯红酒,走向那两个男人。他们看到她,立刻停止了谈话,微微点头。
她低声说了什么,两个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然后三人一起,快速离开了落地窗区域,走向宴会厅后方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那扇门,在平面图上标注的是“设备储藏室”。
但我知道不是。
“墨青。”我压低声音——当然,在他听来只是轻微的呜咽。
墨青蹲下身,装作抚摸我的头。
“我看到目标了。安保主管和一个疑似混沌组织的女性,还有一个‘帷幕’的高管,他们刚刚进入后方那扇门。他们在谈论阿尔法博士和‘容器’。”
墨青的眼神变得锐利。
“位置?”
“东侧墙壁,蓝色装饰画旁边。”
“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继续监听。”
他起身,装作去洗手间的样子,慢慢走向那个方向。
我留在原地,耳朵继续捕捉着周围的对话。
大部分是无聊的商业互吹和政治试探,但偶尔会有一些碎片信息:
“……欧洲分部送来的样本已经到达地下三层……”
“……‘清洁公司’的人刚才来了,但被拦在一楼,说没有预约……”
“……午夜之后,所有非核心人员必须撤离大楼,包括宴会宾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二十五分。
墨青还没有回来。
赵教授还在餐饮区和人交谈,但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紧急通道的方向——约定的汇合时间快到了。
我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音乐停止。
所有宾客都安静了。
聚光灯打在宴会厅前方的小舞台上,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上去。他大约六十岁,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但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沉稳而有力,“我是帷幕科技集团区域总裁,陈鹤年。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出席今晚的研讨会。”
掌声响起。
我注意到,至少有二十个宾客在鼓掌时,左手做出了一个特殊的手势——拇指扣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伸直。那是“帷幕”内部成员的识别暗号。
这个宴会厅里,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是“帷幕”的人。
陈鹤年继续发言,内容是关于新能源技术的未来发展,以及“帷幕”在可持续能源领域的创新成果。表面听起来毫无问题,但某些用词带有双重含义:
“……我们将打破传统能源的‘壁垒’,实现‘跨维度’的能量传输……”
“……某些‘异常波动’并非威胁,而是新机遇的‘前兆’……”
“……午夜时分,当‘共鸣’达到峰值,我们将见证‘新时代’的曙光……”
他在用隐喻描述今晚的实验。
而且毫不掩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帷幕”已经自信到不需要完全隐藏自己的意图?还是说,在场的宾客中,大多数人都知道真相,或者至少知道部分真相?
九点三十五分。
墨青仍然没有出现。
赵教授已经开始向紧急通道方向移动,脚步缓慢,但眼神里有一丝焦虑。
我必须去找墨青。
我悄悄离开原地,贴着墙边移动。宾客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陈鹤年吸引,没人注意一条“服务犬”的动向。
我来到那扇小门前。
门紧闭着。
我将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还有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低沉而有规律,像是……通风系统,或者电梯?
我试着用爪子轻轻推门。
锁着的。
但门缝下方,有一道非常细微的气流——不是从门内吹出,而是从门下吸入。这意味着门后有负压环境,可能是实验室或者洁净室。
我需要进去。
我环顾四周。最近的宾客距离我至少有五米,而且背对着我。侍应生在宴会厅另一侧忙碌。
我调动“元初之丝”的能量,集中在右前爪。
然后,将爪子轻轻按在门锁的位置。
不是破坏,而是用能量模拟钥匙的形态和振动频率——这是我从老陆给的资料中学到的一个技巧,“帷幕”的高级门锁都使用动态加密的电子锁,但它们的核心传感器对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有识别漏洞。
三秒。
五秒。
“咔。”
极轻微的一声。
门锁开了。
我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然后立刻用尾巴把门带上。
里面不是设备储藏室。
而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是光滑的金属,天花板上排列着LED灯带,发出冷白色的光。走廊尽头有另一扇门,门上有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在缓慢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气味: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甜腻。
我沿着走廊前进,脚步无声。
尽头那扇门没有完全关闭,留着一道缝。
我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实验室。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显示着各种能量波形、数据流、以及……七个节点的实时监控画面。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多面体晶体。
聚能棱镜。
真正的那个。
它缓慢地旋转着,每个切面都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那些光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轨迹,像是有生命般流动。
容器周围,站着五个人。
墨青被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按在墙上,能量抑制器紧贴着他的后颈。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冷静。
另外三个人,我认识其中两个:刚才在落地窗谈话的安保主管,以及那个年轻女性。
第三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白色的实验袍,头发稀疏,身形佝偻。他的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同时用嘶哑的声音说话:
“……共鸣度百分之七十三,还在上升。第三个容器必须在一小时内就位,否则能量结构会不稳定。”
“我们已经找到了。”年轻女性说,“就在宴会厅里。赵文渊教授,他的‘符号亲和度’测试结果是A级,是完美的锚点。”
“那还等什么?”穿实验袍的人——阿尔法博士——不耐烦地说,“去把他带过来。还有那条狗……S-001的现载体,它的‘元初之丝’是激活棱镜的关键催化剂。我需要它的脊柱节点提取物。”
我的脊背一阵发麻。
他们要抓赵教授。
还要解剖我。
安保主管点头,按下耳麦:“行动组,目标赵文渊,宴会厅东侧餐饮区附近。温和抓捕,不要引起骚动。另外,找那条服务犬。”
“博士,”年轻女性看向阿尔法,“你确定S-001的载体还有研究价值?它现在的能量读数连C级都不到。”
“你懂什么?”阿尔法转过身。
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苍老,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睛里有种疯狂的炽热。他的左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S-001从来不是靠能量强度来定义的。”阿尔法嘶声说,“它本身就是‘异常’的具象化。它的存在,就是对现实规则的否定。而现在,它居然选择了一条狗作为载体……这太有趣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异常’本身在尝试理解‘正常’?还是说,它在退化?在适应?”
他走向墨青。
“而这个特工……GAPI的走狗。你的能量特征很特别,有一种……秩序感。真讽刺,S-001的载体和GAPI的特工,居然混在一起。你们在合作?还是在互相利用?”
墨青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无所谓。”阿尔法笑了,笑容扭曲,“很快,你们都会成为实验的一部分。棱镜激活后,所有的‘容器’都会融为一体,成为新世界的‘基础粒子’。”
他回到控制台,按下一个按钮。
圆柱形容器里的棱镜旋转速度突然加快,光芒变得刺眼。七个节点监控画面上的能量读数同时飙升。
“共鸣度百分之八十一。”阿尔法盯着屏幕,呼吸急促,“临界点是百分之九十。午夜之前,我们就能见证……‘升维’。”
就在这时,我的耳机里传来老孙急促的声音:
“阿黄!你在哪?墨青失联了,赵教授正在被包围!至少有六个‘帷幕’的行动人员正在靠近他!”
我看向门缝外。
实验室里,安保主管的耳麦也响了。他听了片刻,说:“已经控制住赵文渊。正在搜索那条狗。”
“它可能就在附近。”年轻女性突然说,她的目光扫视实验室,“我感觉到某种……窥视感。”
她的眼睛变了。
瞳孔收缩成竖线,像猫科动物一样。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最后停在我藏身的门缝位置。
“在那里。”
我立刻后退。
但已经晚了。
实验室的门猛地打开。
年轻女性站在门口,她的双手已经变成了利爪——不是比喻,是真的变成了覆盖着黑色甲壳、末端尖锐如刀的爪子。她的脸上也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眼睛完全变成了爬行动物的竖瞳。
“混沌组织的‘异化者’。”我明白了她的身份。
混沌组织不仅追求异常能量,还进行人体改造实验,将成员与收容物的特性融合,制造出半人半怪的“异化者”。
她朝我扑来。
速度极快。
我侧身躲过第一击,利爪擦着我的皮毛划过,在金属墙壁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刻痕。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调动所有能量,释放出最强的幻觉领域。
不是扭曲感知,而是直接攻击她的意识——让她看到最恐惧的画面。
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但只有一瞬。
“低级的把戏。”她嘶声道,爪子再次袭来。
这次我没能完全躲开。
左后腿传来剧痛。
她的爪尖划破了皮肉,伤口不深,但有一种麻痹感迅速蔓延——爪上有毒。
我踉跄后退,靠墙站稳。
实验室里,另外两个行动人员也出来了,手持能量束缚器。
三对一。
而且我中毒了。
“抓住它,要活的。”阿尔法在实验室里喊,“它的脊柱节点必须完整!”
年轻女性再次扑来。
我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用那招了。
从我意识到自己是S-001的载体开始,我就一直在尝试理解和掌握“元初之丝”的真正能力。它不仅仅是能量源,也不仅仅是施法媒介。
它是“异常”本身的一部分。
而“异常”的本质,是“规则的例外”。
所以,“元初之丝”最根本的能力,不是创造,不是破坏,而是……
“否定”。
我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集中全部意识,与脊柱节点内的“元初之丝”共鸣。
然后,我“否定”了一个事实。
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
“我的血液里没有毒素。”
年轻女性爪子上的麻痹毒素,在这一瞬间,从我的血液中“消失”了。不是被分解,不是被中和,而是从根本上被否定了它的存在。
麻痹感瞬间退去。
伤口还在流血,但只是普通的皮肉伤。
她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动作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我扑了上去。
不是咬,不是抓。
而是将前爪按在她的胸口,将一股经过“元初之丝”转化的特殊能量注入她的身体。
那能量不造成物理伤害。
它只做一件事:暂时“否定”她体内异化改造的能量稳定性。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鳞片脱落,利爪恢复成人手的形状,竖瞳变回普通的人类眼睛。她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异化状态被强制解除的副作用。
另外两个行动人员愣住了。
我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
转身,冲进实验室。
目标:控制台,以及控制台旁边的阿尔法博士。
但安保主管已经拔出了能量手枪。
“停下!”他瞄准我的头部。
我没有停。
因为我知道,墨青不会什么都不做。
果然。
就在安保主管扣动扳机的瞬间,墨青动了。
尽管后颈贴着能量抑制器,尽管被两个人按着,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撞去。
按着他的两个人失去平衡。
能量抑制器松动了一毫秒。
对墨青来说,够了。
他体内的能量瞬间爆发——不是异能,而是纯粹的格斗技巧和身体强度。他挣脱束缚,一个翻滚,撞向安保主管的手臂。
能量光束射偏,打在墙壁的显示屏上,火花四溅。
实验室陷入混乱。
警报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该死!”阿尔法博士怒吼,“启动紧急封锁!隔离这个区域!”
金属闸门开始从天花板降下。
墨青已经冲到我身边。
“走!”他抓起我,冲向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应急出口。
“棱镜!”我喊道。
“来不及了!”
我们刚冲出应急出口,厚重的金属闸门就在身后轰然落下,将实验室完全封闭。
外面是另一条走廊。
远处传来脚步声——更多的安保人员正在赶来。
“这边!”墨青拉着我,冲进一个通风管道入口——那是老陆在资料里标注的备用逃生路线。
我们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而时间,
还在流逝。
距离午夜,
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
我们失去了直接破坏棱镜的机会。
赵教授被抓。
而我,
刚刚使用了“元初之丝”的“否定”能力。
那感觉……
很可怕。
不是消耗能量,而是消耗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就像从“自我”中,
挖掉了一小块。
我知道,
我不能再轻易用那个能力了。
否则,
我可能会“否定”掉自己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