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26章 宁姑娘,得罪了

  “宁姑娘,山路难行,请抓紧些,免得颠簸加重伤势。”李寒低声道。

  宁皖脸颊滚烫,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李寒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和温热的体温。

  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让她心如擂鼓,既羞窘难当,又隐隐贪恋这份在规矩世界里绝无可能的安全感。

  她悄悄将脸侧向一边,心里却乱成一团:自己这算不算……不知羞耻?可他只是为了救人。

  在河滩地休整了半夜,天刚蒙蒙亮,队伍便再次启程。

  伤员情况基本稳定,但宁皖的脚伤经过一夜,肿胀未消,反而疼痛加剧,脸色苍白,显然需要尽快得到妥善治疗。

  陆都头派人先行快马赶回郡城报信兼请医,大队则护送着宁皖和李寒等人,加快速度赶往最近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李寒所在的李家村。

  毕竟,那里是李寒的地盘,有刚刚修缮完毕、相对宽敞的房舍,也更便于隐蔽和休养,总好过在路途颠簸或驿站人多眼杂。

  午后时分,这支狼狈却肃穆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李家村外。

  村民们看到这么多带伤挂彩、甲胄沾泥的军士,以及被李寒背着天姿国色的陌生少女,都吓了一跳,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李寒无暇解释,指挥着众人进入自家小院。

  新扩建的院落此刻发挥了作用,足够容纳这些甲士暂时歇脚。

  东厢空着的一间立刻被收拾出来,作为宁皖的临时居所。

  王婶和王小梅虽然自己身上也有伤,但见状立刻打起精神,烧水、铺床、准备干净衣物。

  二嘎和能动的王大山则帮忙安顿其他甲士,烧水煮饭。

  李寒小心地将宁皖背进东厢房,放在铺了干净被褥的炕上。

  翠儿连忙上前照料。

  “翠儿姑娘,麻烦你先帮宁姑娘擦洗一下,换身干净衣裳。我去准备热水和药。”

  李寒对翠儿交代一句,又转向勉强坐起的宁皖,温声道:“宁姑娘,你先歇着,我略通医术,这就去准备些草药给你敷上,缓解疼痛肿胀。”

  他立刻按照【初级医术心得】所载,去院中自己开辟的那一小片药圃(种植了些常见草药,本是学着玩,没想到真用上了),采摘了具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功效的田七、红花、栀子等草药嫩叶,又去灶间,让王婶烧上一大锅热水。

  当他捧着捣好的药泥和一盆温水回到东厢时,翠儿已帮宁皖简单擦洗过,换上了一身王婶的粗布衣裳。

  衣裳宽大,却掩不住少女纤细的骨架。

  她散开了湿漉的长发,披在肩后,洗去泥污的脸庞苍白脆弱,眉宇间的痛楚与柔弱,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

  我见犹怜。

  见李寒端着水盆进来,宁皖苍白的脸颊又浮起淡淡红晕,下意识地将受伤的左脚往裙摆里缩了缩。

  “宁姑娘,得罪了。”

  李寒在炕边放下水盆,神色坦然认真,“需先用温水泡脚,活络血脉,再敷上草药,效果更好。”

  翠儿看向宁皖,宁皖抿了抿唇,知道这是治疗必要,轻轻点了点头。

  翠儿便小心地将她的伤脚从被中移出,褪下临时包扎的布条和简易夹板。

  肿胀的脚踝露了出来,比昨日更显狰狞,紫红色蔓延,皮肤紧绷发亮。

  饶是李寒有心理准备,也暗自皱眉,这伤势不轻。

  他搬来一个小凳,坐在炕前,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地托起宁皖的伤脚,轻轻放入温水中。

  “嘶——”冰凉的伤处乍遇温热,宁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脚趾微微蜷缩。

  “忍一忍,刚开始会有些刺激,一会儿就好。”

  李寒低声道,用手撩起温水,轻轻浇淋在肿胀的脚踝周围。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宁皖的脚生得极美,即便此刻肿胀变形,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纤巧玲珑,足踝纤细,足弓优美,十趾如珠,只是此刻肤色紫红,破坏了那份完美。

  李寒并非有意,但作为医者,观察伤处是本能,目光不免在那精致的足踝和玉足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一幕落在宁皖眼中,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都要涌到脸上。

  她自小受严格教养,深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子足部更是极为私密,绝不可轻易示于外男,遑论被男子如此捧在手中仔细端详、触碰。

  虽说是疗伤,但这等亲密,已然逾越了寻常礼法界限。

  李寒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异样,抬头一看,见她满面红霞,睫毛低垂轻颤,嘴唇咬得发白,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心中也是一凛,暗骂自己疏忽。

  此世不同于前世,观念大不相同。

  他连忙收敛心神,目光专注于伤处,不再乱看,手下动作更加规矩,口中解释道:“宁姑娘,医者父母心,事急从权,还请勿怪。你这伤需及时处理,否则留下病根,恐成跛足。”

  “我……我知道。麻烦李公子了。”

  泡了片刻,李寒用干净布巾将她的脚轻柔擦干。

  然后取过捣好的药泥,均匀地敷在肿胀的脚踝周围,再用干净的细白布条一圈圈缠绕固定好。

  他的手法熟练,包扎得整齐利落,既不过紧影响血脉,又足够稳固。

  “这草药有消肿化瘀之效,每日更换一次。这两日切忌走动,尽量将伤脚垫高。”

  李寒一边收拾,一边嘱咐,“我已让陆都头派人去请城里最好的跌打郎中,最晚明日应该能到。届时再让郎中仔细瞧瞧。”

  “多谢李公子费心。”

  宁皖低声道谢,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那么紧张。

  敷上药后,伤处传来一阵清凉感,似乎缓解了些许灼痛。

  “宁姑娘好生休息,有事让翠儿姑娘叫我。”

  李寒起身,端着水盆和药碗,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宁皖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炕头。

  这一夜,小院灯火未熄。陆都头安排甲士轮值守夜,警惕任何可能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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