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114章 《青玉案·元夕》

  “诶,李公子何必过谦!”那世子不依不饶,“莫非是瞧不起我等,不肯赐教?”语气已带了几分逼迫。

  场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寒。老亲王抚须不语,似在观望。

  李寒心知,今日若不能拿出令人心服口服之作,只怕明日“江郎才尽”、“徒有虚名”的嘲讽便会传遍金陵。

  他抬眼,望了望厅外。

  月色如水,洒在亭亭玉立的荷塘上,远处楼阁灯火璀璨,宛如繁星坠落,与水中倒影交相辉映,恍如仙境。

  此情此景,与他记忆中另一幅火树银花、鱼龙夜舞的画卷悄然重叠。

  他深吸一口气,醉意似乎更浓了些,步履微晃,走到早已备好笔墨的长案前。

  苏芷兰机灵,连忙上前为他铺纸磨墨,眼中满是期待与鼓励。

  谢清漪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凝神观看。

  李寒提笔蘸墨,略一沉吟,手腕悬动,笔走龙蛇。

  词牌名现于纸端:《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开篇奇崛,以东风催开万千灯火喻元夕盛景,气势磅礴。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富贵风流,声色交织,将元宵夜的喧嚣与华美写到极致。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写到此,已是上乘佳作。

  但李寒笔锋未停。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词成,笔落。

  所有人都被这首词震住了。无论是遣词造句的精妙,意象的奇绝,还是意境转换的陡峭与深邃,都远超他们之前所闻的任何一首元宵词,乃至任何一首词。

  半晌,老亲王率先击节赞叹:“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词一出,今夜余词尽废矣!李公子,真乃谪仙人也!”

  顿时,满堂彩声雷动。

  之前挑衅的世子讷讷不能言,颓然坐回席位。

  苏芷兰看着纸上的词句,尤其是最后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芳心怦怦直跳,俏脸绯红,忍不住偷偷瞄向李寒,心想:“他这词,是写给谁的呢?会不会是……”少女心事,尽付于这灯火阑珊的想象之中。

  谢清漪亦是痴痴地望着那词,清冷的眸子里漾开复杂的涟漪。

  她心中默念,只觉这词句道尽了自己某种难以言说的心境。

  经此一夜,李墨的真实身份,以及李寒“诗仙”之名,不胫而走,彻底在金陵最顶级的社交圈中坐实,再无争议。

  王府夜宴诗惊四座后,李寒在金陵的声名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乌衣巷宅院门前,虽因韩礼的谨慎把关而依旧清静,但暗地里的关注与打探,却是有增无减。

  李寒对此心知肚明,愈发深居简出,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备考,同时,与萧夜的武艺切磋也成了每日必修的功课。

  宅院后院有一片不小的空地,原本是韩礼打理的花圃药园一角,被萧夜一眼看中,略作平整,便成了二人专用的演武场。四周有竹篱矮墙相隔,颇为僻静。

  清晨,露珠未晞。

  空地上,两道人影兔起鹘落,劲风呼啸。

  “贤弟,你这枪法,杀气太重,刚猛有余,变化不足。”

  萧夜一边轻松写意地格挡闪避,一边出声指点,“沙场搏杀,讲究一击致命,自是没错。但若遇真正高手,你这般直来直去,易被看破轨迹。需知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当刚柔并济。”

  说话间,他手腕一抖,长剑如毒蛇出洞,贴着枪杆疾进,直点李寒手腕。李寒急忙撤步回枪,险险避开。

  “大哥剑法,精妙绝伦,小弟佩服。”李寒喘息稍定,由衷赞道。

  他身负“武状元之体”,力量、速度、反应皆远超常人,但在萧夜精妙的剑法面前,却总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半分不比武状元的真实战力差。

  萧夜的剑,似乎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他攻势中的薄弱点,以巧劲破之。

  “你这身根基,才是真的吓人。”萧夜收剑而立,眼中满是惊叹,“力气大得不像读书人,耐力、反应更是顶尖。若非招式略显呆板,缺乏系统剑理指导,恐怕我都难以轻易取胜。”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自此,切磋之余,萧夜开始系统地将其家传剑法中的运劲法门、身法步眼、虚实变化等精要,悉心传授给李寒。

  萧夜也从李寒的军中搏杀术中学到了更多一往无前的悍勇与简洁有效的杀招。

  这日切磋完毕,两人皆是汗流浃背,便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韩礼早已温好一壶老酒,备了几样爽口小菜。

  萧夜本就性格豪爽,在信任的兄弟面前,更是不设防。

  酒意上涌,他拍着李寒的肩膀,叹道:“贤弟,说真的,大哥我有时候真羡慕你。虽出身寒门,却能凭自己的才华本事,一步步闯出天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等痛快!”

  李寒为他斟满酒,问道:“大哥何出此言?你出身……想必不凡,又何来羡慕之说?”

  “不凡?”萧夜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又干了一碗,眼神有些迷离,“是啊,出身是将门,世代簪缨,在旁人看来,自然是‘不凡’。可这不凡背后,是多少身不由己。从小到大,读什么书,练什么武,交什么朋友,甚至……娶什么妻,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重重放下酒碗,语气带着愤懑:“就说这婚事。家里老头子,为了什么狗屁的强强联合,稳固势力,早在我年幼时,就给我定下了一门娃娃亲。对方也是个将门虎女,听说……嘿,”他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听说脾气火爆得紧,舞枪弄棒,凶悍无比,是个十足的母老虎。连面都没见过,就要我把终身幸福搭进去?我萧夜顶天立地一男儿,岂能任人摆布,娶个这样的女子过一辈子?想想都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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