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52章 切磋

  思绪翻腾间,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李寒吹熄油灯,和衣躺下。

  体内气血仍在不息奔流,耳力、目力、感知,都比以往敏锐了数倍。

  他能听见隔壁王叔的鼾声,能听见灶房老鼠窸窣跑过,能听见院外更夫渐行渐远的脚步。

  翌日清晨,李寒换了身宽大的旧衫——新衣已穿不下,只得将就。

  推门出院,王婶正在灶房忙活,见他出来,笑道:“寒哥儿今儿起得早,粥马上好。”又上下打量他,“这衣裳是不是短了?”

  “最近长个儿。”李寒含糊应了,匆匆洗漱。

  王婶揉了揉眼睛,疑是眼花∶“可怎么瞧着身子大了一圈呢,哎,到底是人老了,眼睛不行了。”

  李寒喝了两大碗粟米粥,吞了五个炊饼,仍觉腹中空空。

  武状元之体消耗巨大,看来日后饭量得翻倍了。

  他暗自苦笑,跟王婶交代一声,便朝楚湘灵的小屋走去。

  楚湘灵虽然在李宅的大院中住,可她这屋子还附带一间小院,堪称院中院。

  李寒叩门时,里头正传来“嗤嗤”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门开了条缝,露出楚湘灵那张易容后略显蜡黄的脸。

  她一身窄袖劲装,额角有细汗,见是李寒,挑眉:“稀客。这么早?”

  “楚兄练剑?”李寒拱手。

  “晨课罢了。”楚湘灵侧身让他进来,反手闩上门。

  楚湘灵方才练的剑还未归鞘,是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找我有事?”她提剑走到井边,打水冲洗剑身。

  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李寒厚了厚脸皮,开口道:“楚兄,家中……可有好枪?”

  “嗯?”楚湘灵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脸看他,眼神古怪,“昨儿还文质彬彬,今儿就要舞枪弄棒?”

  她将剑插回挂在井栏上的鞘,走近几步,上下打量李寒,“你不对劲。”

  “何处不对?”

  “身形。”楚湘灵目光如刀,在他肩、臂、胸腹处扫过,“一夜之间,壮了一圈。眼神也不同了,看人时像豹子盯猎物。”她忽然伸手扣向李寒手腕脉门。

  李寒本能地沉腕、翻掌、格挡——用的是“五伤拳”里的“小擒拿”变招。

  两人手臂一触即分,楚湘灵退后半步,眼中惊色更浓。

  “好劲道。”她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寒苦笑。

  这姑娘眼太毒。

  他早知瞒不过,路上已想好说辞:“不瞒姑娘,我家祖上确是以武传家。只是到了我曾祖那代,弃武从文,家道中落。那些拳脚功夫,只当强身健体练着。至于枪法……”

  他顿了顿,“是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一卷残谱,嘱我若有机缘,可尝试修习。昨夜整理旧物,无意中发现那残谱竟能与家传拳法契合,一试之下,气血贯通,这才。”

  半真半假。

  楚湘灵盯着他看了几息,忽地展颜一笑:“原来如此。难怪那日箭术课上,你发力方式异于常人。”

  她走回槐树下,提起剑,“枪,我家里确有收藏。但……”

  “但?”

  “但兵器是武人手足,不是玩具。”楚湘灵转身,剑尖遥指李寒,“想要,得拿出真本事。比一场,赢了我,枪库任你挑。”

  李寒眼睛一亮:“当真?”

  “我楚湘灵说话,从无虚言。”她手腕一抖,剑花挽出三朵,“不过,你用什么枪?”

  李寒环顾小院,墙角倚着根晾衣竿,拇指粗细,丈二长短。

  他走过去抽出,掂了掂——太轻,但勉强能用。

  “就它。”

  楚湘灵皱眉:“木杆对铁剑,你吃亏。”

  “无妨。”

  李寒横竿当胸,一股沉凝气势自然而生,“请。”

  楚湘灵不再多言,剑身一振,清吟声中,人随剑走,直刺李寒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毫无花哨,是战场搏杀的招数。

  李寒不闪不避,木杆疾点剑身。

  木铁交击,竟发出金铁之音!

  楚湘灵只觉剑身传来一股螺旋劲道,震得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她心中骇然,撤步回剑,变招横削。

  李寒木杆一压、一挑,轻松荡开剑锋,顺势进逼,竿头如雨点般罩向她胸腹大穴。

  十招。

  仅仅十招,楚湘灵已落入下风。

  她越打越惊。

  李寒的枪法,简直不像初学!

  那杆晾衣竿在他手中,仿佛活了。

  每一招都妙到毫巅,封死她所有变化。

  仿佛这枪法他已苦练了二十年。

  且那气力实在霸道。

  可这怎么可能?

  楚湘灵一咬银牙,剑法陡变。

  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将十年苦修的“楚家快剑”全力施展。

  剑光如雪片纷飞,笼罩李寒周身。

  这是她压箱底的本事,在边关随父亲生活那几年时,曾凭此剑法一日连挑七名狄人哨骑。

  李寒神色不变。

  木杆在掌中旋转,如风车,如漩涡。

  任凭剑光如何密集,总能间不容发地格开。

  第三十五招,楚湘灵剑势用老,右肋露出空门。

  李寒木杆如电点出。

  楚湘灵闭目待败。

  但那竿头在触及她衣衫的刹那,倏地停住,轻轻在她手腕“神门穴”一敲。

  当啷。

  长剑脱手,落在青砖上。

  楚湘灵怔怔看着地上的剑,又抬头看李寒。

  最终摇头苦笑,“我苦练剑法十年,自诩在年轻一辈中不算差。可在你枪下,竟走不过四十招。”

  她弯腰拾起剑,归鞘,动作有些落寞。

  李寒正色道:“楚兄剑法已登堂入室,只是缺了杀心。”

  “杀心?”

  “剑是凶器。楚兄的剑,太规矩了。”李寒缓缓道,“战场搏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方才第三十一招,你本可拼着受我一记,换我左肩。可你犹豫了,回剑自保。若在沙场,这一犹豫,便是生死之差。”

  楚湘灵浑身一震。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拱手:“受教了。”顿了顿,又道,“你这枪法,叫什么名字?”

  “杨家枪。”

  “杨家……”楚湘灵眼神微动,似想起什么,却没追问,只道,“跟我来。”

  她引李寒进了正屋。

  屋子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墙上挂着一张弓、一副皮甲。

  楚湘灵走到西墙边,在墙砖某处一按、一推,竟露出一道暗门。

  门内是向下的石阶,有凉气涌出。

  李寒∶不是姐?

  我的宅子,我都不知道有密室,竟被你寻到了,还不告诉主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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