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武状元
“系统,我要抽奖。”他在心中默念。
意识沉入的刹那,周遭景象如水波荡漾。
可抽奖次数:2
李寒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心念微动,光幕上浮现巨大的金色轮盘。
“抽。”
指针猛地转动,带起呼啸风声。
李寒屏住呼吸。
轮盘越转越快,各色格子模糊成一片斑斓光带。
三息、五息、十息……指针缓缓停驻,最终,落在了一格赤金色的区域。
那格上的雾气散开,露出四个古朴篆字:
半步武状元之体
李寒一怔。
武状元?
前世记忆翻涌上来——蓝星华夏,自唐至清一千三百年科举史,文武并举。
文状元出了六百余位,而武状元……仅二百九十三人。
含金量太高了。
真正的万里挑一,沙场搏杀出来的功名。
任何一位武状元,都是能开三石强弓、舞百斤大刀、马战步战皆精的全能猛将。
史载明万历年间武状元顾凤翔,曾单骑冲阵,枪挑倭寇十七人;清乾隆年间的马全,更是在殿试中连败八名侍卫,乾隆亲赐“虎威将军”匾。
“系统这是要我……”他喃喃道,“文武双状元?”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热流自丹田炸开。
热流瞬间冲过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李寒闷哼一声,双手撑住书案,额角青筋暴起。
骨头深处传来噼噼啪啪的细密爆响,像是竹节生长,又像是金石碰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的弧度在扩张,脊骨一节节拔高,肩胛骨向两侧舒展……
肌肉如吹气般鼓起。
原本合身的青布直裰,肩部、胸背、臂膀处骤然绷紧。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指节变粗。
非但不疼,反而有种挣脱枷锁的畅快感,仿佛这副身体原本就应该是这样,只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禁锢了十七年。
热流继续冲刷。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骨髓深处,都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皮肉坚韧,寻常刀剑,怕已难伤。
但这只是开始。
随着热流涌入脑海,无数信息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的图谱、招式、发力诀窍,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像苦练了二十年般,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下意识地抬手虚握,五指收拢的刹那,竟仿佛真的握住了一杆大枪,能清晰感觉到枪杆的纹理,以及刺出时那一点寒芒该有的轨迹。
战阵要诀。
方圆阵、雁行阵、鱼鳞阵、锋矢阵……各种阵法的演变、破解、临机应变的心得,如画卷在脑中展开。
昔日读来晦涩难懂的《孙子兵法》《吴子》《六韬》《武经总要》……那些佶屈聱牙的字句,此刻豁然开朗。
他甚至能凭空推演,若自己率五百步卒,遇上千骑冲锋,该据何地布何阵,何时变阵、何时反击。
“原来如此……”李寒睁开眼,眸中精光如电。
他站起身。
书案被他撑手的地方,竟被按出两个浅浅的凹痕。李寒一惊,忙收力。
再看自己——原本合身的直裰,此刻袖口短了三寸,下摆也勉强及踝。
他苦笑着脱下外衫,露出精悍的上身。铜镜中,少年身形已彻底蜕变:
肩宽背厚,胸肌块垒分明,八块腹肌如刀刻,手臂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他尝试挥拳。
没有动用“五伤拳”的内劲,只是普普通通一拳击出——
“嗤!”
拳风竟将三步外的油灯火焰压得猛然一歪!
李寒倒抽一口凉气。
这一拳之力,怕已不下百斤。若再催动内劲,配合“五伤拳”的发力技巧……他看向墙角那口装水的大陶缸,约莫能盛五斗水,重逾百斤。
走过去,单手扣住缸沿,一提——
毫不费力。
不是缸变轻了。
是他力气暴涨了数倍!李寒心念一动,将陶缸轻轻放回,又信手抄起门后的扫帚。
手腕一抖,扫帚杆如毒蛇昂首,一招最基础的“白蛇吐信”刺出。
咻!
破空声尖锐。
墙角那个闲置的陶罐,距离扫帚杆尖尚有尺余,竟“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是被劲风震裂的。
李寒放下扫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悠长深沉,在静室中竟形成一道白练,尺余不散。
“如今对上五十位壮汉围攻,应当无碍。”他
抚着自己隆起却不过分夸张的臂肌,自语道。
这不是狂妄。
半步武状元之体带来的,实在太多。
五十个未经训练的普通成年男子,在他眼中已破绽百出。
若再有杆趁手的长枪,结阵的百人队,他也敢闯一闯。
“系统……”李寒再次看向光幕,“你究竟想把我塑造成什么样的存在?”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说来也是好事,大周朝天下尚且不太平。
虽不至于称道一声乱世,却也好不太多。
北疆战时频频,照顾的西域蛮子近来蠢蠢欲动,频频暴乱,东海之上,水匪海盗越发猖獗。
苛捐杂税,民生凋敝,世家门阀,官官相护……
多一分武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资本。
李寒看向第二次抽奖机会,毫不犹豫:“再抽。”
轮盘再次转动。
银光炸开,凝成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杨家枪法。
“杨家枪……”
李寒瞳孔一缩。
前世记忆中,这枪法在演义话本里如雷贯耳。
真正的杨家将,枪法究竟如何,已不可考。但系统所赐,绝非俗物。
念头刚起,无数枪招精义如醍醐灌顶,轰然涌入脑海。
基础十三枪式,每一式的发力技巧、角度变化、后续衔接,如本能般烙印在身体记忆里。
他且不知,在这个世界,也有与之极为相似的一套杨家枪。
李寒压下心头激荡,看向窗外。
夜色正浓,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他换了身宽松的旧衣,在院中站定。
没有枪,便以棍代枪,缓缓演练那十三式基础枪法。
随着招式展开,气血自然流转,与呼吸节奏完美契合。
一套练完,周身暖洋洋的,非但不累,反而神清气爽。
“看来这武道,也得日日勤修。”李寒心中明了。
但有一件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得找杆好枪。”李寒摩挲着指尖薄茧,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