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54章 版权被盗

  李寒脚步一顿。

  这句子……

  学童继续念:“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是《卖炭翁》。

  学童念得投入,没注意有人进来。倒是一旁的老掌柜抬眼看见李寒,愣了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李公子?”

  李寒拱手:“掌柜认得我?”

  “哎哟,怎能不认得!”

  老掌柜绕过柜台,热情地迎上来,“公子如今可是咱们幽州文坛的未来翘楚。您那几首词,传遍六郡了!”

  说着指向学童手中那册子,“瞧,这就是《怀瑾词选》,里头收了公子七首诗词。如今是幽州读书人案头必备,连印坊都赶不及印!”

  李寒怔住了。

  他接过掌柜递来的样本。

  蓝皮封面上四个楷字:怀瑾词选。

  翻开扉页,是一段小序:“幽州霞郡,青阳李寒,字怀瑾,少年才俊,诗惊四座。今辑其佳作七首,以飨同好……”

  往下翻。

  《卖炭翁》、《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行路难》、《雁门太守行》、《佳人歌》、《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甚至还有那首岁寒之作。

  每首后面,竟还附了简单的注释和评点。

  比如《卖炭翁》后批:“字字血泪,写尽民间疾苦。”

  《水调歌头》后评:“此词一出,中秋词尽废。”

  李寒手指微微发颤。

  “这……是谁辑录的?”他声音有些干涩。

  “听说是州学几位老先生的手笔。”掌柜笑道,“公子那首《明月几时有》,如今是中秋必唱之词,连勾栏里的姐儿们都争相传唱。还有那‘提携玉龙为君死’,北地边军里传疯了,说是唱起来提气!”

  李寒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早前,几位致仕的学官,曾找他讨要过诗稿。

  当时他只当是长辈提携后进,便抄了几首送去。

  没想到……

  “这册子,卖多少?”他问。

  “定价一两二钱。”

  掌柜道,“黑市上炒到三两了,还买不着。”

  又压低声音,“公子若需要,老汉这里私藏了两册,可以原价让给公子……”

  李寒摇头:“不必。”

  心中却叫苦不迭∶“奶奶的,这都是我的版权费啊!”

  他放下册子,走出书肆。

  耳边依稀还能听见,不知哪家茶楼里,有歌女抱着琵琶,咿咿呀呀地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调子婉转,竟真有几分愁绪。

  李寒站在街心,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那些他从前世带来的、属于另一个伟大文明的碎片,在这个世界竟然生根发芽,被人传唱追捧、被人奉为经典。

  而他这个“原作者”,却像个局外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回到宅院,关上门。

  意识沉入系统。

  光幕上,文名值不知何时已跳到了263/1000。又获得了一次抽奖机会。:

  【幽州(名动一方)】

  李寒看着这四个字,沉默良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这风,已经吹起来了。

  又到休沐日。

  清晨,李寒换了身新裁的靛蓝衣衫——是王婶前几日赶着做出来的,尺寸正好,衬得他身形挺拔。

  腰间系了条素色丝绦,悬着宁皖所赠的那枚羊脂玉佩。

  头发仔细梳成书生髻,插一根普通的木簪。

  对镜照了照,倒真有几分翩翩少年的模样。

  他自嘲地笑笑,背起枪套——棘龙枪拆成三截,裹在牛皮套里,负在背上。

  又从柜中取出一包松子糖、两盒上好的徽墨,用青布包袱仔细包好。

  穗穗最爱吃糖。

  至于墨……是送给宁皖的谢礼。

  人家照料妹妹这些时日,总不能空手上门。

  出门时,王婶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包热腾腾的炊饼:“路上垫垫,郡守府规矩大,未必赶得上饭点。”

  李寒心头一暖:“谢婶子。”

  雇的马车已等在巷口。

  车夫是个老实汉子,见李寒出来,忙放下脚凳:“李公子,去霞郡郡守府?”

  “嗯。”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辚辚作响。

  晨光正好,街上行人渐多。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菜的农夫吆喝着让路,书生们三三两两往书院去。

  一切安宁祥和。

  李寒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诗名传播,他表面平静,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太顺了——县试案首、诗惊四座、得柳老青眼、获林家庇护……一个寒门子弟,短短数月走到这一步,不招人嫉恨是假的。

  那些暗处的眼睛,迟早会动手。

  所以他今日背枪出门,不是显摆,是防身。

  马车穿过闹市,转向城西。

  这一带多是官宦宅邸,街面宽阔,行人稀少。

  道旁高墙深院,偶尔有护卫打扮的汉子在门前巡视。

  郡守府在长街尽头。

  朱漆大门,石狮雄踞,门楣上悬着“霞郡郡守府”五个鎏金大字,威严厚重。李寒下车时,早有门房看见,小跑着迎上来:“可是李公子?小姐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

  态度很是恭敬。

  李寒递上名帖和包袱:“有劳。”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到了二进院的垂花门前。

  里头是内宅,外男不便入内。李寒便在门旁的石凳上坐着等。

  不多时,脚步声细碎。

  宁皖牵着穗穗出来了。

  小姑娘今日穿了身杏子红的交领襦裙,头发梳成双丫髻,各簪一朵小小的珠花。怀里抱着个崭新的绣花书包,鼓囊囊的,显是装满了书册文具。

  一见李寒,小姑娘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大锅!”

  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李寒蹲下身,摸摸她的小脑袋:“在宁姐姐这儿乖不乖?”

  “乖!”

  穗穗用力点头,“宁姐姐教我认了三百个字,还教我抚琴,虽然……虽然只会弹两个音。”说着有点不好意思。

  宁皖在一旁微笑。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绣缠枝莲的襦裙,外罩淡青比甲,素雅清丽。

  头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

  比起往日骑装利落的样子,多了几分闺秀的柔婉。

  “穗穗很聪明,一点就透。”

  她轻声道,“倒是你,院试在即,还专程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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