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50章 举家搬

  签约毕,沈管家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卷上好的洒金宣纸,一套显然珍藏多年的徽墨、端砚、湖笔,请李寒题诗。

  李寒静立片刻,目光掠过窗外庭院中经冬犹绿的古柏,墙角初绽的嫩黄迎春,遥想那位未曾谋面、却以宅相托的沈老翰林,心中感慨万千。

  他提笔蘸墨,略一思索,挥毫而就:

  《酬沈公明德前辈赠宅》

  素心何计稻粱谋,偶向人间觅小楼。

  三径未荒松竹在,一池初活水云流。

  诗成碧落曾惊鹤,宅馈青衫岂为酬。

  他日金陵若相问,梅花明月是吾俦。

  诗成,笔力渐显峥嵘,已有自家风貌。前两联写宅院清幽与自己得宅心境,暗含“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意。

  尘埃落定。

  李寒送走千恩万谢的沈管家,手握簇新的地契房契,独立于刚刚属于自己的偌大宅院中,恍如梦中。

  文名之效,竟至于斯。

  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馈赠,更是一种跨越身份、年龄的深刻认可。

  他心念微动,系统提示悄然浮现:【获得前辈高人深度认可与馈赠,文名+20。当前文名:225。】

  声望与机遇,正在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购置宅邸后,李寒并未急于搬迁。

  他先请了可靠的匠人,将宅子各处仔细检查修葺,尤其是王叔一家、二嘎、穗穗将来要住的厢房跨院,收拾得格外温馨整洁。

  又特意留出了一处独立清静、带有小书房的东厢院,用高高的花墙略作隔断,心里已有了安排。

  诸事妥帖,他特意向柳文渊告假数日,言明欲回乡接亲人来府城。

  柳文渊知他重情,自然应允,只嘱咐路上小心,院试之期将近,莫要荒废功课。

  李寒依旧是雇了那辆宽敞马车,却不再是独行。

  车辕上除了车夫,还坐着得到消息后,自告奋勇前来帮忙、依旧作男装打扮的楚湘灵。

  她理由充分:“李兄乔迁之喜,又接亲人,事务繁杂。我旁的不行,力气还有些,骑马护卫也行,总比李兄一人来回奔波强。再说,我也好奇是何等山水,能养育出李兄这般人物。”

  她语气坦荡,目光清澈,李寒知她好意,也感激这份雪中送炭的同盟之情,便笑着应了。

  马车轻快,不一日便回到了熟悉的云山县李家村。

  村口那株老槐树依旧,但村中景象已与一年前天差地别。

  李寒高中府试亚元、得青阳书院大儒青睐、甚至与郡守千金有交情的消息早已传回,村里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畏与羡慕。

  昔日的破败茅屋,如今虽未改建得富丽堂皇,却也院墙整齐,门窗完好,是王叔、二嘎用李寒寄回的钱慢慢修整的。

  马车在院门前停下,窝窝率先狂吠着冲出来,待认出是李寒,立刻换成欢快的呜咽,尾巴摇得像风车,扑上来舔他的手。

  王叔、王婶闻声出来,见到李寒,激动得手足无措,王婶更是直接抹起了眼泪。二嘎从后院跑出来,晒得更黑,身体却更壮实了,憨笑着喊“寒哥”。

  得知李寒不但在府城置了大宅子,还要接他们一起去享福,王叔王婶先是惊得说不出话,随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寒哥儿,你现在是老爷了,我们这乡下人,去府城不是给你丢人吗?我们守着这老屋,给你看家就成!”

  李寒握住王叔粗糙的手,恳切道:“王叔,王婶,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李寒的今日。当初一碗糊糊,一块门板,李寒铭记在心。这世上,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宅子很大,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去了,帮我照看家里,我心里才踏实。穗穗也想你们。难道你们忍心看我一个人在那大宅子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提到穗穗,王婶眼泪又下来了。

  二嘎也闷声道:“寒哥,我给你看家护院!”

  楚湘灵在一旁适时开口,声音清越:“两位老人家,李兄一片至诚,绝非虚言。府城宅院宽广,正需贴心人照应。李兄平日多在书院,家中若无可靠长辈坐镇,如何使得?您二位去了,李兄方能安心读书,考取更大的功名,光耀门楣,也是你们的福气不是?”

  她气度不凡,虽作男装,但言谈举止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王叔王婶对视一眼,终于缓缓点头,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王叔的一双儿女自然也被接过去,王大山瞧着自己这个越发争气的弟弟,心中感动。

  搬家并不复杂。

  本就没多少值钱物事,主要是些衣物、被褥,以及王婶死活要带上的那尊小小灶神像和几件旧家具,说是有“家里的气息”。

  左邻右舍闻讯,都来帮忙、送行,眼神复杂,羡慕有之,祝福有之,唏嘘有之。

  李寒给村中几位曾于艰难时给予点滴帮助的老人,各留下了些银钱,又给村里公中捐了一笔,嘱托日后若有村中孩童读书,可略作资助。

  马车起行,王叔王婶频频回头,望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潸然泪下。

  李寒心中亦是五味杂陈,这里是他穿越后最初挣扎求存之地,有最深的苦难,也有最质朴的温情。

  如今,他要带着这份温情,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回到府城榆林巷新宅,已是华灯初上。王叔一家和楚湘灵踏入这高门大院,无不惊叹。

  尤其是看到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宽敞厢房,窗明几净,被褥崭新,连炭盆都已烧得暖融融的,更是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李寒安排王叔王婶住正院旁的东厢,方便照料起居;二嘎住前院倒座房,靠近马厩(李寒打算日后购置)和侧门,也方便他活动;窝窝自然满院子撒欢,很快找到了厨房和后园池塘这两个最爱的地方。

  楚湘灵被引至那处早已备好的东厢院。小院独立,一明两暗,自带小书房,院中植有翠竹,清雅非常。

  她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看向李寒:“李兄,这……”

  “楚兄于我有援手之义,同盟之谊。此院清静,正合楚兄身份。平日我可向你请教些军旅边务,楚兄若需查阅书院典籍或寻个安静所在,也便宜。万勿推辞,否则便是见外了。”李寒笑道,绝口不提租金。

  楚湘灵深深看他一眼,也不矫情,抱拳道:“既然如此,湘灵便愧领了。日后李兄但有所需,湘灵力所能及,绝不推诿。”

  这便是承诺更进一步的支持了。

  安顿好众人,李寒又宣布了另一件事。次日,他便带着二嘎和王叔、王大山,去城郊看了早已托人相中的一片二十亩上等水田。

  田土肥沃,灌溉便利,原是城中一小吏的产业,因急用钱出售。

  李寒以市价买下,地契写上自己的名字,却将田契交给王叔和二嘎。

  “王叔,二嘎,大山哥。这二十亩田,交给你们打理。种什么,怎么种,收成如何分配,都由你们做主。我只盼着,咱们自家能有新鲜米粮蔬菜吃,若有富余,或存或卖,贴补家用,也由你们处置。这是咱们的家业根基,就托付给你们了。”

  李寒话语诚恳。

  王叔捧着田契,手抖得厉害,老泪纵横:“寒哥儿……这如何使得。我们、我们……”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佃户,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掌管二十亩上等田?虽知田是李寒的,但这般信任,重于千金。

  自此,李寒在湾北府城,算是真正扎下了根。

  有宅安居,有田立本,有亲人相伴,有同道为邻。

  灯火可亲的宅院里,飘起了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炊烟。

  李寒自己,则在这样的安稳与温馨中,愈发沉静。

  他白日仍常去书院听柳文渊讲学,或泡在藏书楼,但有了归处,心境迥然不同,时而望着南方出神。

  是夜,他于书房中,再次打开了系统界面,看着那流光溢彩的抽奖转盘,心中默念:“每积累五十文名可抽取一次,或许,是时候看看,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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