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69章 正义化身

  好熟悉的场景。

  自己也曾经历过。

  他脚边跪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正死死抱着男人的腿。

  妇人身后躲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周围村民远远站着,脸上有同情,有愤怒,更多的却是麻木。

  有人小声议论:“孙阎王……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五两银子滚到十二两,这利钱比抢还狠……”

  “小声点,他姐夫是县衙的户房书吏……”

  那孙阎王听得议论,反而更得意了,一脚踹开妇人,伸手就去抓那女孩:“跟老子走。到你舅舅家吃香的喝辣的,强过在这破地方饿死!”

  妇人尖叫着扑上来,被孙阎王反手一个耳光抽倒在地,嘴角立刻见了血。

  孙阎王身后两个歪戴帽子、满脸横肉的家丁嘻嘻哈哈地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架那女孩。

  “且慢。”

  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道。李寒牵着马走进来,他一路风尘仆仆,衣袍下摆沾着泥点,看起来就是个寻常赶路的旅人。

  可当他抬眼看向孙阎王时,那目光平静得像深潭,却让孙阎王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你谁啊?”孙阎王上下打量他,见他年纪轻轻,穿着普通,胆气又壮了,“少管闲事!”

  李寒没理他,先走到那妇人身边,弯腰将她扶起,又从怀里摸出个粗瓷瓶,倒出粒药丸递过去——这是离京前用草药随手搓的,能止痛化瘀。

  妇人怔怔地接过,忘了哭。

  “借据我看看。”李寒这才转向孙阎王,伸出手。

  孙阎王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一愣,下意识从怀里掏出张纸。

  李寒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借据是真的,画押也是真的,可那利息写得含糊,只说“按月计息”,却没写明利率。典型的坑蒙拐骗。

  “五两本金,还你。”李寒从腰间褡裢里摸出五两碎银,丢过去。

  孙阎王接住银子,却嗤笑一声:“小子,你耳朵聋了?连本带利十二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月息多少?”李寒问。

  “你管得着吗?白纸黑字……”

  “《大周律·户婚篇》有载:私债取利,月息不过三分。逾期不还,利不过本。

  李寒的声音依旧平稳,每个字却像小锤子敲在孙阎王心上,“你这借据立了十四个月,即便按月息三分算,本利合计也不过七两一钱。我多给你三钱,是看在你跑这一趟的辛苦。”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孙阎王:“你若觉得不服,咱们现在就去县衙,请县尊大人按律裁断。顺便也问问,你姐夫一个户房书吏,知不知道纵容亲属放印子钱、强抢民女,该当何罪?”

  孙阎王的胖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敢在这穷乡僻壤横行,倚仗的就是姐夫那点关系和老百姓不懂律法。

  眼前这年轻人说得头头是道,连《大周律》的条文都背得出,显然不是寻常百姓。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眼神——平静底下透着一股冷,像见过血的刀子。

  “……你、你等着!”孙阎王色厉内荏地撂下句话,揣起银子,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那妇人拉着女儿扑通跪下就要磕头,被李寒拦住了。

  他摸了摸小女孩枯黄的头发,又从褡裢里掏出块干粮塞到她手里,转身牵马就走。

  “恩人!恩人留个姓名——”妇人在身后喊。

  李寒没回头,只摆了摆手,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名字?一个发配边关的“罪臣”罢了。

  第七日,他捣毁了第一处山贼窝。

  那是在两州交界的卧牛山。

  山势险峻,只有一条蜿蜒的官道从山谷穿过。

  李寒原本只想借道,却不料刚进山谷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路的是五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咧着一口黄牙笑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很老套的词。

  李寒勒住马,扫了一眼四周。

  山谷两侧怪石嶙峋,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他耳力极佳,能听出石头后头至少还藏着七八个人,呼吸粗重,显然没什么高深功夫。

  可惜,惹错了人。

  “要多少?”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独眼龙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么痛快,随即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银子留下,马也留下,饶你一条小命!”

  李寒点点头,忽然问:“你们寨子里,有没有一个叫刘老四的?”

  这是他刚才路过山下村落时听说的。村里有户人家,儿子进山砍柴被掳走,已经三个月杳无音信,老母亲哭瞎了眼。

  村里人私下都说,是被山上的贼人抓去当了苦力。

  独眼龙脸色一变:“你问这作甚?!”

  “那就是有了。”李寒翻身下马,动作不疾不徐。他将缰绳松松挽在路旁一棵小树上,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五个山贼,“银子我没有。人,我得带走。”

  “找死!”独眼龙勃然大怒,挥刀就砍。

  刀很快,带着呼啸的风声。可李寒更快。

  他甚至没有拔枪,只是侧身、进步、抬手——动作简洁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右手五指扣住独眼龙持刀的手腕,一拧一拽,清脆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鬼头刀当啷落地,独眼龙抱着扭曲的胳膊滚倒在地。

  剩下四个山贼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扑上来。

  李寒脚下一错,身形如游鱼般滑进四人中间。

  肘击、膝撞、掌劈——每一击都落在最疼的地方。

  不过三五个呼吸,四个山贼全躺在了地上,哀嚎着爬不起来。

  石头后头埋伏的人见状,发一声喊,七八条汉子挥舞着棍棒冲出来。

  李寒这次拔枪了。

  他单手持枪,也不见如何作势,只将枪尖往前一点——

  冲在最前的山贼手里的木棍齐中而断。

  那人愣在原地,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棍子,又看看抵在自己喉前半寸的枪尖,腿一软,瘫坐在地。

  “带路,去你们寨子。”李寒收枪,语气平淡,“或者,我打到你们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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