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却顾不得这些，急忙转身，一把抓住柳红绡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红绡，你没事吧？伤着没有？那毒针……”

　　柳红绡被他抓着手臂，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和微微的颤抖，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关切，原本因被暗算而冰冷的俏脸，不由自主地浮起两抹红晕。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别过脸去，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放开，我没事，谁要你多管闲事！”

　　话虽如此，她却没再用力挣扎。

　　萧夜见她确实无恙，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松开手，挠了挠头，憨憨一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我就是怕你吃亏。”

　　看着他这副与平日潇洒不羁截然不同的傻样，柳红绡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嘴上却哼道：“哼，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应付，多事！”

　　这时，李寒和韩礼也赶到了台下。

　　李寒看着台上这对别别扭扭的男女，尤其是萧夜那副想靠近又不敢、只会傻笑的模样，不禁莞尔。

　　他走上前，对擂主那边处理了后续，便对二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气氛微妙。

　　柳红绡走在前面，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些。

　　萧夜跟在她身后半步，想搭话，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时不时偷眼看她的背影。

　　回到乌衣巷，柳红绡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萧夜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半晌，忽然傻笑起来，对走过来的李寒道：“贤弟，你看见没？她刚才脸红了。”

　　李寒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路还长着呢。不过，看来你这母老虎，快要变成‘胭脂虎’了。”

　　萧夜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胭脂虎好！胭脂虎最好看！”

　　宫苑深处太液池畔的凉风殿内，一片清凉。

　　皇帝周胤设下小宴，只召了几位近臣心腹，受邀者不过五六人，皆是天子近臣，如内阁首辅、礼部尚书、翰林院掌院等。七公主周清珞侍坐于御案下首，素手烹茶，姿态优雅从容。

　　案上除时令瓜果外，还放着几册装帧精美的书籍，正是如今风靡京华的《金陵梦》。

　　酒过三巡，气氛松弛。皇帝拈起一块冰镇西瓜，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近日宫中上下，连同几位皇儿，似乎都在议论一本奇书，叫什么《金陵梦》？朕闲暇时听内侍念了几段，文辞确是锦绣，于世家百态、人情练达处，刻画入微。诸位爱卿可曾看过？”

　　在座皆是人精，岂会不知陛下用意？首辅大人捻须沉吟，谨慎答道：“老臣略有耳闻，听闻是位署名清风的奇士所作，文笔老辣，世所罕见。尤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一句，颇具深意。”

　　礼部尚书接口道：“此书虽为小说家言，然其中诗词联对，精妙绝伦，于教化闺阁、警醒世人，未必无功。只是……有些地方，于礼法微有触碍。”他指的是书中对世家奢靡、子弟不肖的一些大胆描写。

　　皇帝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翰林院掌院学士陈老大人。

　　陈老大人是两朝元老，学问渊博，性情耿直，他缓缓道：“老臣以为，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此清风之才，汪洋恣肆，假语村言中暗藏机锋，然观其文，可知其人胸中必有丘壑，非寻常沽名钓誉之辈可比。”

　　“哦？”

　　皇帝挑眉，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陈爱卿对此人评价竟如此之高？朕听闻，此清风身份成谜，有人猜测，或与年前在幽州诗惊四座、后又于北疆立下战功的那个李怀瑾有关？若真如此，此子文武兼资，倒是难得。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如此大才，若是一心只寄情于小说稗官，倒也罢了。若他日踏入朝堂，以其笔锋之利、洞察之深，或许会另一个搅动风云的人物？”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冰块融化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天子此话，褒中含贬，似扬实抑，意味深长。

　　这日一早，李寒刚洗漱完毕，韩礼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手中拿着一封厚厚的信函。

　　“公子，幽州来的信，王叔的笔迹，是加急件。”

　　李寒心中一动，接过信函，信是王叔口述，穗穗执笔，字迹稚嫩却工整。

　　前面多是家常问候，穗穗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家中琐事，说她跟着女先生又学了哪些字，窝窝又胖了，最后画了一幅画，画上是歪歪扭扭的三个人：高的是哥哥，矮的是穗穗自己，中间还有个更矮的，大概是窝窝，手拉着手，站在一座房子前，天上画了个大大的太阳。画旁边写着：“阿哥，考试，加油！”

　　李寒拿着这幅充满童真的画，眼眶微微发热。

　　翻到信末，王叔的笔迹变得凝重：“……寒哥儿，楚姑娘、宁姑娘已于三日前动身，林大人、徐老先生、柳老先生等亦不日启程，皆言要亲赴金陵，为哥儿会试助威。家中一切安好，勿念。望哥儿保重身体，安心备考，金榜题名！”

　　信纸从指间滑落，李寒怔怔地坐在灯下，心中百感交集。

　　楚湘灵、宁皖、林昭、徐老、柳老……这些他在幽州最亲近、最敬重的人，都要来了。

　　他们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在他人生最重要的关口，给他一份支持和鼓励。

　　备考以来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被一股巨大的、温暖的潮水淹没。

　　他起身推开窗户，望着金陵城璀璨的万家灯火，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天，还有最后十天。

　　这座城池，将因这场科举，再次风起云涌。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统子，我的文名值现在有多少了？”

　　“小李子，你现在的文名值已经达到了1445。现在金陵城内，大多都已知晓你是李墨，亦是清风。现在你抽奖的次数还剩四次。”

　　李寒疑惑∶“涨了四百多点，不应该有八次抽奖机会么？”

　　系统∶“非也，自从你进阶为文士后，每次抽奖都需要积累100点文名值，但对应的，你所获得的奖励也会越发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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