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132章 杀人

  金陵城外,官道旁的长亭,历来是送别之地。

  李寒一行,轻装简从,准备前去兵部衙门领兵。

  楚湘灵、韩礼等人送至城门口便停下了,隔着渐起尘烟的人群,目光复杂地目送他们。

  就在李寒等人启程之时,一队人马从城内不疾不徐地行来,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绿色官袍、头戴乌纱的官员,骑在一匹颇为神骏的青骢马上,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矜持与得意的笑容,正是周贞吉。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随从和兵丁,还有几辆大车,上面盖着油布,似乎是“犒军”的物资。

  “李巡防使,留步!”

  周贞吉勒住马缰,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李寒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周大人,”李寒语气平淡,“有何见教?”

  周贞吉慢悠悠地翻身下马,掸了掸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近几步,目光在李寒朴素的衣着和简单的行装上一扫,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见教不敢当。昔日,你也算是我半个学生。本官奉旨,任此次东海犒军钦差副使,督办粮饷军械,并监察军务。听闻李大人今日启程,特来相送,也好同行一段,以示朝廷关怀。”

  “懂了。”

  李寒抬手,取出棘龙,对萧夜、柳红绡和宁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稍退。

  他自己则握着长枪,独自向周贞吉走去。

  周贞吉见他持枪走来,心头警铃大作,厉声道:“李寒,你……你想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敢……”

  他身后的随从兵丁也觉察不对,纷纷上前,手按刀柄。

  “周大人不必惊慌,”李寒声音依旧平稳,脚步不停,“只是临别在即,有些话,想与周大人单独聊聊。关于云山旧事,关于柳师……还有关于七公主殿下。”

  他走到周贞吉面前三尺处站定,这个距离,对于两名文官而言已算极近。

  周贞吉被他气势所慑,加之李寒提及的事情都戳中他隐秘,一时竟忘了呵斥随从上前隔开。

  李寒微微俯身,靠近周贞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周贞吉,你可知,柳师临终前,最后唤的是谁的名字?”

  周贞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柳文渊之死,他一直以为天衣无缝,乃是借“厉鬼”之名行灭口之实,更是他献给新主子的投名状。

  李寒此言,难道……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

  一声清越龙吟般的枪鸣骤然炸响。

  根本不容任何人反应,以最简单直接却凌厉无匹的直刺,贯穿了周贞吉的胸膛。

  枪尖透背而出,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光天化日,官道之旁,新任钦差副使,竟被即将赴任的戴罪巡防使,一剑刺杀。

  周贞吉的尸体“噗通”一声向后栽倒。

  直到此时,周贞吉的随从们才如梦初醒,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和杂乱的拔刀声。

  “杀……杀人了!”

  “他杀了周大人!”

  “快!拿下他!”

  然而,他们的反应已经迟了。

  萧夜如同猛虎出柙,身形一晃,已插入李寒与那群随从之间。

  只伤不杀。

  电光石火之间,十余名随从兵丁已全部倒下。

  李寒看也不看那些瘫软在地的随从,将滴血的长枪在周贞吉的官袍上随意擦了擦。

  既如此,看来目的地应该暂且改换。

  去那座以清幽雅致闻名、属于七公主周清珞的别院。

  别院门口有护卫值守,远远见到数骑驰来,已然警觉。

  待看清来人中竟有李寒,且几人身上似有未散的血腥气与杀气,护卫头领立刻上前阻拦:“站住,此乃七公主殿下别院,闲杂人等不得擅闯!李……李大人,您这是……”

  李寒勒住马,目光扫过这些明显训练有素、非普通家丁的护卫,声音冰冷:“我要见七公主。”

  “殿下今日不见客,李大人请回……”护卫头领话未说完,只见萧夜和柳红绡已然从马背上跃下,身影如风,直扑而来。

  护卫们大惊,纷纷拔刀。

  几个呼吸,悉数倒地呻吟。

  李寒下马,提枪径直闯入别院。园内偶有侍女惊叫奔走,但无人敢真正阻拦这几位煞星。

  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流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临水的开阔花园。

  七公主似乎对前院的动静早有预料,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李巡防使,好大的煞气。不在赴任路上,来本宫这小小别院,持兵刃闯入,意欲何为?”

  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居高临下。

  李寒一步步走到水榭之中,在周清珞面前停下。

  两人距离不过五尺。池水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周贞吉,我已替你清理了。”

  周清珞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哦?周贞吉好歹是朝廷命官,李大人说杀便杀,好大的胆子。不过……”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眸直视李寒,“一个自作聪明、尾大不掉的小人物,死了便死了。李大人倒是替本宫省了些麻烦。”

  李寒并不接她的话茬,手腕一翻,“锵”的一声,枪尖直接架在了周清珞那修长白皙、宛如天鹅般的脖颈上。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温热的肌肤,周清珞身体微微一僵,但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甚至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未曾完全散去。

  李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殿下,东海路远,风波难测。若我此行有去无回,或是后方再有厉鬼惊扰,刺客登门。”

  “……那么,这柄今日能饮周贞吉之血的枪,他日,或许也不介意沾染些许凤血。”

  周清珞的瞳孔,终于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可以不顾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更包括所谓的尊卑皇权。

  短短一瞬,诸多念头闪过。

  周清珞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一丝被威胁的耻辱感,脸上重新恢复那种掌控一切的冷然。

  “李寒,你胆子不小。不过,本宫可以当你这是……临行前的狂悖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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