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扩军理由:剿匪安境+屯田护农军
五日后,睢阳城外校场。
三百名新募的青壮排成方阵,一个个站得笔直,只是那站姿实在不敢恭维——有的歪着脖子,有的挺着肚子,还有的腿在打颤。这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别说打仗,连左右转都分不清。
韩安国站在将台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王爷,就这些人……要练成精兵?”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怀疑。
刘武倒是很满意。他背着手,绕着方阵走了一圈。这些青壮年纪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虽瘦但骨架结实,是常年劳作练出来的身板。眼神里有好奇,有畏惧,但更多的是对一天三顿饭的渴望——刘武开出的条件是:包吃住,月给三百钱,若是练得好,还有额外赏赐。
“都是好苗子。”刘武走回将台,对韩安国道,“你看他们的手,虎口有茧,是握锄头磨出来的;再看腿,肌肉结实,是挑担子练出来的。力气有,耐性也有,缺的是规矩,是技巧。”
韩安国将信将疑。他是行伍出身,带的是正经郡国兵,这些农夫在他眼里就跟野草似的,没个正形。但王爷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梁国屯田护农军的第一批兵员!”刘武声音不大,但用了胸腔共鸣,传得很远,“什么叫屯田护农?就是平时种地,战时为兵。平时,你们在睢阳周边的屯田区耕作,收获的粮食,三成归己,七成交公,作为军粮。战时,拿起刀枪,保卫家园!”
青壮们面面相觑。种地他们懂,打仗……他们最多也就杀过鸡。
“当然,现在不需要你们打仗。”刘武笑了,“梁国境内有盗匪,劫掠商旅,祸害乡里。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剿匪。剿了匪,商路通了,货物多了,粮价降了,你们的家人就能吃饱穿暖。剿匪所得,三成归你们,七成归公。这是规矩。”
这话一出,下面骚动起来。剿匪?还有钱分?
“王爷,真……真给钱?”一个胆大的青年举手问,口音带着浓浓的乡音。
“真给。”刘武正色道,“不但给钱,剿匪有功的,还能升官,能分田。表现最好的十个人,赏田十亩,免三年赋税。”
这下彻底炸了锅。十亩地!免三年赋税!这对于世代务农的人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韩安国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点头。王爷这手厉害,先给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人看到奔头。这比空谈忠君爱国管用多了。
“但是!”刘武声音一沉,“要拿赏赐,得有本事。从今日起,你们要接受训练。上午种地,下午练武,晚上学认字。训练三个月,考核合格,才能正式入编,领兵器甲胄。不合格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赏赐一个子儿没有。”
“训练?种地还要训练?”有人小声嘀咕。
“当然要训。”刘武指指校场边上一排新架起的木架,上面挂着各式农具——改良过的曲辕犁、耧车、锄头、镰刀,“种地也有技巧。怎么使犁省力,怎么播种均匀,怎么浇水不浪费,都要学。学好了,一个人能种十亩地;学不好,累死累活种五亩。你们自己选。”
这下没人吭声了。都是庄稼汉,谁不想多种地多收粮?要是真有省力的法子,傻子才不学。
“好,现在开始分班。”刘武对韩安国点头,“按原定计划。”
韩安国上前一步,拿出名册:“念到名字的,出列!王二狗,李铁柱,赵石头……你们十人,去甲字队,跟张教头学曲辕犁。刘大牛,孙铁蛋,周黑子……你们十人,去乙字队,跟李教头学耧车……”
三百人被分成三十队,每队十人,由一名老兵担任教头。这些老兵是韩安国从梁国军中挑选出来的,不仅会打仗,还会种地——这是刘武特意要求的。
分完队,韩安国一声令下:“甲字队,领农具,去一号试验田!”
王二狗是甲字队的队长,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家里三代佃农,去年才攒钱买了五亩薄田。他带着九名队员,跟着张教头走到校场东侧的一片空地。这里已经划好了一块块田,每块一亩,插着木牌。
“这就是你们的地。”张教头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黑脸膛,说话直来直去,“三个月,把这块地种好,收成最好的三队有赏,最差的三队滚蛋。听明白没有?”
“明白!”十个人稀稀拉拉地应道。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明白!”这次整齐了些。
张教头点点头,指着地头一架崭新的曲辕犁:“这是王爷改良的新犁,叫曲辕犁。都过来,我教你们怎么用。”
十个人围过去。王二狗看着那犁,眼睛发亮。他见过陈老三试犁,知道这犁的神奇。现在自己也能用了?
“看好了,犁辕是弯的,所以叫曲辕犁。”张教头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套牛的时候,套一头就行,不用两头。扶犁的时候,手这样握,身体放松,不用使劲压。犁铲自己会入土,你们只要掌握方向……”
他演示了一遍,又让每个人试了试。王二狗是第二个试的。他握着犁梢,感觉确实轻,轻轻一推,犁铲就入土了,翻起的泥土深而匀。走了十来步,他就掌握了窍门。
“这犁……真好使。”王二狗喃喃道。他家里用的是直辕犁,两头瘦牛拉,他爹和他哥两个人扶,一天也就耕三亩。这曲辕犁,一个人一头牛,轻松得很,一天五亩绝对没问题。
“当然好使,王爷亲自设计的。”张教头拍拍犁,“好好学,学会了,回家教你们爹娘,明年家里的地也能多收几斗。”
“是!”
另一边,乙字队在学耧车。这是一种播种器,三个铁制的耧脚,后面连着盛种子的箱子。一人扶耧,一人牵牛,耧脚在地上开出沟,种子自动落下,同时覆土。比人工撒种均匀多了,而且快。
丙字队在学新式锄头——锄头加宽了,锄刃加了钢,更锋利耐用。丁字队在学新式镰刀——刀身是弧形的,割麦子更省力。
刘武在校场巡视,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踏实了些。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以“剿匪安境+屯田护农”的名义扩军,明面上是民兵,实际上是正规军。平时种地,解决军粮问题;闲时训练,提升战斗力;剿匪实战,积累经验。
而且,通过推广新农具,提高农业效率,让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能支持他。否则,凭空扩军五万,粮饷从哪来?民心从哪来?
“王爷,您看。”韩安国指着一队正在练习队列的青壮,“连左右都分不清,真要练出来,少说也得一年。”
“一年太长。”刘武摇头,“三个月,我要他们能列队,能听号令,能开弓放弩。六个月,我要他们能剿匪。一年,我要他们能上阵打仗。”
韩安国苦笑:“王爷,这……怕是难。”
“不难。”刘武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这是我拟的训练章程,你看看。”
韩安国接过,展开。竹简上写得很细:
第一月:基础训练
每日卯时起,跑步五里。
辰时至午时,学习农具使用、田间耕作。
未时至酉时,队列训练、体能训练(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
戌时至亥时,识字(认识常见字、军令旗语)、算数(基本加减)。
每十日考核一次,不合格者加练。
第二月:技能训练
上午继续农事。
下午学习兵器:环首刀基础刀法、强弩射击、长矛刺杀。
晚上学习战术:小队配合、地形利用、伏击反伏击。
第三月:实战训练
上午农事。
下午剿匪演习:以老带新,模拟实战。
晚上总结讲评。
“这……”韩安国看得目瞪口呆。这训练强度,比正规军还大。尤其是识字算数,士兵识字有什么用?
“识字,才能看懂旗语、听懂号令。”刘武解释,“算数,才能计算粮草、清点战利品。我要的不仅是一个兵,更是一个能思考、能判断的人。”
韩安国默然。他带兵多年,深知大多数士兵只是听令行事,不会思考。但如果真有一支既能打仗又能思考的军队……
“还有这个。”刘武又拿出一卷图,上面画着奇怪的器具: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有横杆;一个沙坑,旁边标着尺寸;还有一排高低不同的木墙。
“这是训练器械。”刘武指着图,“单杠,练臂力;跳远坑,练腿力;障碍墙,练翻越。把这些建起来,让士兵每天练。”
韩安国仔细看着图,越看越心惊。这些训练方法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确实有效。比如那个单杠,挂在上面来回晃,确实能练胳膊;跳远,能练腿劲和爆发力;翻墙,更是实战必备。
“王爷,这些……您是从哪学的?”韩安国忍不住问。
“古籍上看的。”刘武面不改色,“先秦兵书有载,只是后世失传了。”
这当然是胡扯。这些训练方法是他穿越前在军事杂志上看的,是现代特种部队的基础训练。但拿来训练古代士兵,绰绰有余。
韩安国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王爷近来展现的奇思妙想太多了,不差这一件。
“还有,军饷制度要改。”刘武继续说,“现在是月给三百钱,包吃住。改成基础饷二百钱,绩效饷一百钱。绩效怎么算?训练成绩好,加钱;农事做得好,加钱;剿匪有功,加钱。做得不好,扣钱。连续三个月垫底,开除。”
韩安国倒吸一口凉气:“王爷,这……会不会太严了?”
“严,才能出精兵。”刘武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青壮,“我要的是一支能种地、能打仗、听指挥、有思想的军队,不是乌合之众。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韩安国肃然,抱拳道:“臣明白!”
正说着,田何匆匆赶来,满脸喜色:“王爷,成了!成了!”
“什么成了?”刘武问。
“高硬度钢!”田何激动得语无伦次,“王冶他们按您说的法子,试了十几次,终于成了!炼出的钢,硬度是普通铁的三倍!韧性还好,折弯了都能弹回来!”
刘武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冶铁作坊在城西,离校场不远。三人骑马过去,一进作坊,就感到热浪扑面。十几座高炉正在工作,工匠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
王冶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王爷您看!”
那是一块钢锭,长约一尺,宽三寸,厚一寸。表面粗糙,但泛着暗青色的金属光泽。王冶让徒弟取来一把普通的铁刀,用力砍在钢锭上。
“铛”的一声,铁刀崩了个口子,钢锭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好!”刘武拿起钢锭,沉甸甸的。他又让王冶取来一把新打的环首刀——这是用普通铁打的,还未开刃。两刀相击,普通铁刀应声而断,钢锭完好无损。
“硬度够了,韧性呢?”刘武问。
王冶取来铁砧,把钢锭放在上面,让一个壮汉用大锤猛砸。砸了十几下,钢锭弯成了U形,但没有断裂。王冶把钢锭放回炉中加热,烧红后取出,用钳子掰直,淬火。冷却后,钢锭又恢复了笔直,只是表面多了些锤痕。
“韧性也好!”王冶声音都在抖,“王爷,这钢,打刀剑,绝对是神兵利器!打农具,十年不坏!”
刘武点点头:“怎么炼成的?详细说说。”
王冶引着他们走到一座高炉前。这座炉子比其他的高出一截,炉膛也更宽大。
“按王爷说的,加高炉身,多鼓风。”王冶指着炉子,“用的是水排鼓风,风力足,炉温比以往高了三成。炼出的生铁,含碳量高,脆。然后按王爷说的炒钢法:把生铁烧成半熔,用长铁棍搅拌,让碳和空气反应,降低含碳量。”
他拿起一根铁棍,棍头已经烧得变形:“就这样搅,一直搅,直到铁水变稠,结成块。捞出来锻打,去除杂质,就成了钢。但一开始总是不行,要么太脆,要么太软。后来郑铁发现,是搅拌的时间和温度没掌握好。”
郑铁就是之前打犁铲的铁匠。他走过来,黑脸上满是煤灰,只有眼睛亮晶晶的:“小人发现,铁水变成亮黄色的时候搅拌最好。太红了,碳没烧掉;太白了,碳烧过头了,铁就软了。而且不能一直搅,搅一会儿,停一会儿,让温度均匀。”
“还有加料。”王冶补充道,“按王爷说的,加了石灰石,能去除硫、磷这些杂质。还试了加不同的矿石,有的能让钢更硬,有的能让钢更韧。我们记了厚厚一本账,每次加什么,加多少,炼出来什么样,都记下了。”
刘武接过那本“账”,其实是几十片竹简,用皮绳串着。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记着:某月某日,炉温几何,生铁多少斤,石灰石多少,搅拌多久,得钢多少,硬度如何,韧性如何……
“好!好!”刘武连说两个好字。这就是他想要的:科学实验,数据记录,不断优化。
“现在一天能出多少这种钢?”他问。
“这炉子,一炉能出三百斤。”王冶道,“但炒钢法太费人力,要三个人轮流搅拌,一炉要搅两个时辰。我们现在有三座这样的炉子,一天能出九百斤。”
九百斤,听起来不少,但要装备五万军队,远远不够。一把环首刀至少三斤,一万把刀就要三万斤钢。这还不算甲胄、弩机、矛头……
“继续改进。”刘武说,“想办法提高产量。另外,试试灌钢法:把生铁和熟铁一起加热,让碳分均匀。这个方法可能更省力。”
“灌钢法?”王冶和郑铁面面相觑。
刘武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把生铁片和熟铁片叠在一起,捆扎好,放入炉中加热。生铁熔点低,先熔化,渗入熟铁,这样熟铁就变成了钢。
“这法子……妙啊!”郑铁一拍大腿,“生铁的碳渗到熟铁里,熟铁就硬了!而且不用搅拌,省力!”
“只是不知道要加热多久,生铁熟铁比例多少。”王冶比较谨慎,“得试试。”
“试!大胆试!”刘武鼓励道,“试错了没关系,记下来,下次改进。需要什么材料,跟田何说。需要人手,跟韩安国要。我只要结果:更多的钢,更好的钢。”
“诺!”两人齐声应道。
离开冶铁作坊时,天已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作坊的烟囱冒着黑烟,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尾巴。刘武望着那烟,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亲手推动的变革。曲辕犁在田里翻土,高炉在冶炼钢铁,新兵在校场训练,豆腐在厨房成型……一点点,一滴滴,这个古老的国度正在改变。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改变。
回到王府,晚膳已经备好。今天有重大突破:酱油正式上桌了。
虽然只发酵了七天,还不够醇厚,但已经可以用来调味。张屠户用酱油烧了一盘红烧肉——当然,西汉还没有“红烧”这个概念,他只是按刘武说的,把猪肉切块,用酱油、酒、茱萸、姜炖煮,最后收汁。
肉是五花肉,炖得酥烂,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刘武夹了一块,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微甜,还有酱油特有的鲜味。虽然没有糖,但加了枣泥和蜂蜜,甜味自然。
“好!”刘武赞道,“就是这个味道!再发酵一个月,味道会更醇。”
张屠户乐得合不拢嘴:“王爷喜欢就好。小人还试了酱油炒鸡蛋,酱油炖豆腐,都好吃!”
果然,桌上还有炒鸡蛋和炖豆腐,都用酱油调味,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刘武每样都尝了,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
“赏!”刘武对周仓说,“张屠户研制酱油有功,赏钱五千,升为王府庖厨总管。参与研制的庖厨,每人赏钱一千。”
“谢王爷!”张屠户激动得跪下磕头。五千钱,他当屠户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起来吧。”刘武示意他起身,“酱油要大量制作。建酱坊,招人手,定规程。三个月内,我要睢阳城的酒楼、食肆都能用上酱油。一年内,要卖到梁国各郡县。”
“诺!小人一定办到!”
吃完饭,刘武照例去书房。今天的事情太多,要记下来。
他铺开竹简,写下:
“七月初九,屯田护农军首批三百人入营。分三十队,学新农具,练新战法。韩安国督训,三月为期。
冶铁坊成高硬度钢,日产量九百斤。王冶、郑铁有功,各赏钱三千,擢为铁官副使。
酱油初成,味已近正。张屠户有功,赏钱五千,擢庖厨总管。
明日当议:一、增建高炉,扩钢产量。二、设酱坊,量产酱油。三、制水车、水碓,解旱田、舂米之困。四、火药之事,当提上日程。”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笔。
火药。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他知道配方:一硫二硝三木炭。硫磺,药铺有卖;木炭,到处都是;硝石,又称焰硝,是道士炼丹的原料,也能在药铺买到。
但知道配方和能做出来是两回事。比例是多少?颗粒大小?混合方法?干燥程度?都需要试验。而且试验火药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炸伤甚至炸死人。
必须在城外找个偏僻地方,建专门的试验场。参与的人要可靠,要签保密协议——虽然西汉没有“协议”这个概念,但可以让他们发誓,违者重惩。
他想了想,在竹简上补充:
“火药事,命韩安国选可靠工匠十人,于城西十里外设密坊,专司研制。所需硫磺、硝石、木炭,由少府秘密采购,不得外泄。初以小剂量试之,安全第一。”
写完这些,已是深夜。刘武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睢阳城已经沉睡。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下,两下。
他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天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跨天际,壮丽得让人窒息。
这样的星空,他在二十一世纪从未见过。没有光污染,没有雾霾,星星像是镶在黑丝绒上的钻石,清晰得仿佛伸手可摘。
“一年。”他轻声说,“还有一年,七国之乱就要爆发。梁国,准备好了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正在做该做的事。
改良农具,提高农业效率,让百姓吃饱饭。
改进钢铁,打造精良兵器,让军队更强大。
研制火药,这是未来的王牌。
还有酱油、豆腐、炒菜……让生活更有滋味。
这些点点滴滴,汇聚起来,就是改变历史的力量。
他关窗,吹灯,躺下。
梦里,他看见金戈铁马,看见烽火连天,也看见麦浪滚滚,看见炊烟袅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