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西汉:梁王刘武的篡位霸业

第6章 研发改良犁:让梁国农民先富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刘武就骑马出了睢阳城。

  他换了一身粗布短褐,头上戴顶斗笠,看起来像个寻常富户家的子弟,只带了韩安国和四个扮作家仆的亲兵。周仓本来要跟着,被刘武留在王府处理日常事务了。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韩安国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忍不住问。他今天也换了便装,但多年行伍的气质还是遮掩不住。

  “去田里看看。”刘武一抖缰绳,马小跑起来,“光在王府里画图不行,得看看农人怎么耕地,听听他们怎么说。”

  一行人出南门,沿官道走了约莫十里,拐上一条土路。路两旁是成片的农田,麦苗已经返青,绿油油的望不到边。远处有农人在劳作,隐约能听到吆喝声。

  刘武在一个田埂边下马。这片田里,一个老农正赶着两头牛耕地。牛是黄牛,肩高不过四尺,瘦骨嶙峋。犁是直辕犁,犁辕是直的,长约一丈,需要两头牛并排拉动。老农在后面扶犁,前面还有个半大孩子牵着牛。

  “老丈,耕田呢?”刘武走过去,蹲在田埂上。

  老农停下手,擦了把汗,打量刘武几人。见他们虽穿粗布衣,但马匹健壮,气度不凡,知道不是普通人,便恭敬道:“回贵人,春耕了,得赶紧把地翻了,好种粟。”

  刘武看着那犁。犁铲是青铜的,已经磨损得厉害,入土很浅。两头牛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一停喘气。扶犁的老农也很吃力,要用力往下压,才能让犁铲入土。

  “这犁,好用吗?”刘武问。

  “唉,能用就行。”老农苦笑,“祖祖辈辈都这么耕,还能咋样?就是费牛,费人。这两头牛,干一上午就得歇,不然累趴了。我儿子得在前面牵牛,我一个人扶犁,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也就耕个三亩地。”

  “若是只用一头牛,一个人,一天能耕五六亩,老丈觉得如何?”

  老农愣住了,随即摇头:“那不可能。贵人没种过地吧?这犁,非得两头牛才拉得动。一头牛?拉不动。一个人?扶不住。”

  刘武笑了笑,没争辩。他站起身,走到田里,摸了摸泥土。土质不错,是淤土,肥沃但板结。他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问:“老丈贵姓?家里几口人?多少地?”

  “免贵姓陈,行三,村里都叫我陈老三。”老农道,“家里五口人,老婆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地二十亩,都是好地,就是……唉,耕不过来。大儿子去睢阳城里做工了,小儿子才十二,只能帮着牵牵牛。我和老婆子,加上闺女,三个人,二十亩地,春耕得干七八天。误了农时,收成就少三成。”

  陈老三说得很实在。西汉的农业就是这样,靠天吃饭,靠人力畜力,效率极低。一户五口,二十亩地已经是中等农户,但依然捉襟见肘。

  “老丈,若是我有一种新犁,只用一头牛,一个人,一天能耕五亩,你可愿意试试?”

  陈老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贵人莫拿小老儿开心了。哪有那样的犁?”

  “真有。”刘武认真道,“我这几天就让人做出来,到时候,想请老丈帮忙试试。不管成不成,试用期间,我每天给你十钱工钱,还管饭。若成了,送你一架新犁,如何?”

  十钱!陈老三呼吸都粗了。他大儿子在睢阳城里做木匠,一天也就挣七八钱。而且管饭,还送犁!他连忙道:“愿意!愿意!贵人什么时候要试,小老儿随时有空!”

  “好,那就说定了。”刘武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十枚五铢钱,“这是定金,你先收着。五日后,我让人把犁送来。”

  陈老三接过钱袋,手都在抖。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拿过这么多钱。“贵人放心,小老儿一定好好试!”

  离开陈老三的田,刘武又看了几处。情况都差不多,直辕犁,二牛三人,效率低下。有的农户连两头牛都凑不齐,只能用一头牛加一个人拉犁,更慢。他还看到有农妇在用手耒刨地,那工具更原始,就是一根木棍装上横梁,用脚踩踏翻土,一天能翻半亩就不错了。

  “王爷,真要给那老农做新犁?”韩安国问。

  “做,今天就做。”刘武上马,调转马头,“回城,去将作院。”

  将作院设在王府东侧,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大院,昨天刘武下令改建。他们到的时候,田何、王冶已经在了,院子里堆满了木材、铁料、工具,几十个木匠、铁匠正在忙碌。

  “王爷!”田何迎上来,手里拿着刘武昨天画的曲辕犁图,“下官连夜找了睢阳最好的木匠、铁匠,按王爷的图,先做了个模型。”

  他引着刘武走到一个工作台前。台上摆着一个一尺来长的木制模型,正是曲辕犁的缩小版。犁辕是弯曲的,犁梢可活动,犁评上有刻度,犁铲是铁片做的。

  “不错。”刘武拿起模型细看。做工很精细,各部件都做出来了,只是比例可能还需调整。“放大做实物了吗?”

  “正在做。”田何指向院子一角。那里,几个木匠正在处理一根粗大的栎木,那是做犁辕的料。铁匠在打制犁铲、犁壁。

  刘武走过去,看木匠干活。西汉的木匠工具已经相当齐全:斧、锛、凿、锯、刨、钻,都有。但都是手工工具,效率不高。一个老木匠用墨斗在木料上弹线,然后沿着线锯开,汗流浃背。

  “锯子可以改进。”刘武心里想。后世有框锯,有弓锯,比现在的直锯效率高。还有刨子,现在的刨子是手持的短刨,若能做成长刨,刨出的面更平直。

  但他没马上说。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曲辕犁做出来再说。

  “犁铲要用好铁。”刘武对铁匠说,“不能太软,软了不耐磨;不能太脆,脆了易崩。你们试试不同的铁料,不同的锻打次数,记下哪种最好用。”

  铁匠是个黑脸汉子,叫郑铁,世代打铁。他抹了把汗,道:“王爷,小人在铁官那儿见过一种‘炒钢’,比寻常铸铁硬,但又比生铁韧,或许合用。”

  “哦?你会炒钢?”刘武来了兴趣。

  “会一点。”郑铁有些不好意思,“是祖上传的法子,但十次里能成三四次就不错了,而且费时费力,一般不打农具,只打刀剑。”

  “今天就用炒钢打犁铲。”刘武拍板,“需要什么,跟王冶说。打坏了没关系,本王要的是试出最好的料,最好的法。”

  “诺!”郑铁精神一振。他是铁匠,最在乎的就是好材料、好手艺。以往给官府干活,只求快,不求好,能用就行。现在王爷明确说“要最好的”,他必须认真做。

  刘武在将作院待了一上午。他看木匠处理木料,看铁匠炒钢打铁,不时提点建议。比如犁辕的弯曲角度,他让木匠做了三个不同角度的模型,准备实测对比。比如犁铲的形状,他画了三种:尖头的、圆头的、平头的,让铁匠各打一个。

  午时,厨房送来饭食。今天有重大进展:张屠户端来了一盘白嫩嫩的东西。

  “王爷,您看!”张屠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成了!豆腐成了!”

  那是一盘方方正正的白色块状物,细腻光滑,用陶盘盛着,还冒着热气。刘武用筷子夹起一块,嫩滑弹软,豆香扑鼻。放入口中,口感细腻,有淡淡的豆味。

  “好!”刘武赞道,“怎么成的?”

  “按王爷说的,豆浆煮开后,晾到温热,加石膏水。”张屠户语速飞快,“第一次加多了,结成渣了。第二次加少了,没凝住。第三次,一点一点加,边加边搅,等到豆浆开始起絮,就停。然后静置两刻钟,就成块了!小人把它用布包起来,压上石头,压了半个时辰,就成这样了。”

  完美。这就是豆腐的制作工艺:点卤、静置、压制成型。刘武问:“石膏用了多少?豆浆多少?”

  “一斗豆浆,用了三钱石膏。”张屠户早有准备,掏出个小竹片,上面刻着数据,“小人记下了:豆浆温度以手试,微烫为宜。石膏要研成细粉,慢慢撒入,边撒边搅。静置时要盖盖,不能动。压的时候,石头不能太重,太重了豆腐老;不能太轻,太轻了不成型。”

  科学!这就是刘武要的实验精神。他满意地点头:“好,记下来,做成规程。以后就按这个做。另外,试试用盐卤点豆腐,看和石膏的有什么不同。”

  “诺!”张屠户又道,“酱油也开始发酵了。大豆小麦蒸熟拌曲,装在缸里,放在阳光下。这才两天,已经闻到香味了。”

  “继续观察,每天记录气味、颜色变化。”

  午膳除了豆腐,还有炒鸡蛋、炖羊肉。刘武特意让厨房用豆腐炖了羊肉,豆腐吸饱了汤汁,比肉还香。韩安国、田何、王冶都是第一次吃豆腐,惊为天人。

  “此物……竟如此美味!”田何连吃几块,“而且便宜,大豆才几个钱?这一盘豆腐,顶得上一盘肉了!”

  “不止美味,还养人。”刘武道,“老人小孩吃了好消化,将来推广开来,百姓餐桌上又多一样菜。”

  吃完饭,刘武继续盯曲辕犁的制造。下午申时,第一架试验犁做好了。

  犁辕是栎木的,弯成流畅的弧线。犁梢是松木的,可调节角度。犁评是槐木的,上有刻度。犁铲是炒钢打的,宽三寸,长一尺,闪着暗青色的光。犁壁是铸铁的,弧形,能把土翻向一侧。

  整架犁长七尺,高四尺,比直辕犁小了一圈,但结构精巧。刘武让人套上一头牛,在将作院的空地上试了试。空拉很轻便,牛走得轻松。

  “走,去陈老三家。”刘武一刻也等不及了。

  一行人拉着犁,骑马出城。到陈老三家时,太阳已经偏西。陈老三正在家门口编筐,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

  “贵人,这是……”他看着那架新犁,眼睛都直了。这犁的样子,他从未见过。

  “新犁,曲辕犁。”刘武让人把犁卸下,“老丈,试试?”

  “现在?”陈老三看看天色,“天快黑了……”

  “就在你家田里试,耕一垄看看。”

  陈老三叫来小儿子,牵出自家的黄牛。牛见到新犁,有些不安,但被套上后,发现比平时轻,便安静下来。

  陈老三扶着犁梢,有些手足无措。这犁的扶法和直辕犁不同,犁梢在侧前方,而不是正后方。刘武走过去,手把手教他:“这样扶,身体放松,不用使劲往下压。犁铲自己会入土,你只要掌握方向就行。”

  陈老三试着扶犁,小儿子牵牛。“驾!”牛开始走。

  犁铲切入泥土,发出“沙沙”声。泥土顺着犁壁翻起,整齐地倒在右侧。陈老三刚开始还紧张,但走了几步就发现,这犁真好用!不用使劲压,犁铲自己就往土里钻。转弯时,只需轻轻一扳犁梢,犁就转了,不用像直辕犁那样,得让牛调头。

  一垄地,约莫五十步,转眼就到头了。陈老三停下牛,回头看。翻起的泥土深约五寸,均匀整齐,比他用直辕犁耕的还深、还匀。

  “这……这……”陈老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耕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好用的犁。

  “再试试调节深浅。”刘武指着犁评,“把这个销子拔出来,犁评往上调,犁铲就入土浅;往下调,就入土深。你试试。”

  陈老三按刘武说的,把犁评调高一格。再耕,入土约三寸。又调低两格,入土约七寸。深浅随心,简直神了。

  “贵人!这犁……这犁神了!”陈老三抚摸着犁辕,手都在抖,“真的只用一头牛,一个人!我扶得轻轻松松,牛走得也轻松。这一垄地,要是我那旧犁,得走两趟,还得调头。这犁一趟就成,转弯也方便!”

  刘武笑了:“老丈觉得,一天能耕几亩?”

  陈老三在心里算了算:“至少五亩!不,六亩也有可能!这犁轻快,牛不累,人也不累,中午不用歇,一天干六个时辰,六亩稳稳的!”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都是听说有新鲜事来看热闹的。看到陈老三试犁,个个目瞪口呆。有老农凑近看犁铲,看犁壁,啧啧称奇。

  “陈老三,真这么好用?”

  “你走开,让我试试!”

  “我也要试!”

  陈老三得意了:“这是贵人让我试的,你们急什么?”但还是让出位置,让几个相熟的老农都试了试。

  一试之下,所有人都服了。这犁,比直辕犁好得不是一星半点。省牛,省人,耕得深,耕得快,还能调深浅。这是宝贝啊!

  “贵人,这犁……卖不卖?”一个中年农户小心翼翼地问。

  刘武摇头:“不卖。”

  众人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刘武接着道:“但是,可以租。”

  “租?”

  “对。”刘武道,“一架这样的犁,造价不菲,普通农户买不起。但可以租用。比如,租一天,付多少钱,或者用粮食抵。具体怎么租,过几日会出章程。另外,梁国官府会设‘农具坊’,专门制作、出租新式农具。第一批,先供应睢阳周边的农户。”

  众人又兴奋起来。买不起,租得起也行啊!租一天,能多耕两三亩地,划算。

  陈老三忽然问:“贵人,您说这犁叫曲辕犁?”

  “是。”

  “那……这犁铲,是铁的吧?能用多久?”

  问到关键了。刘武道:“这犁铲是炒钢打的,比青铜硬,比生铁韧。正常使用,能用三年。三年后,犁铲磨钝了,可以回农具坊,花点钱换新的。其他木制部件坏了,也能修,能换。”

  “好好好!”陈老三连连点头。三年,值了。旧犁的青铜铲,一年就得磨,两年就得换,还不耐用。

  天快黑了,刘武让人收起犁,准备回城。陈老三送他们到村口,忽然跪下磕了个头:“贵人,您这犁,是救命的犁啊!有了这犁,我家的二十亩地,我和老婆子两个人就能伺候过来,不用耽误大儿子做工,小儿子也能去上学堂。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刘武连忙扶起他:“老丈言重了。这犁能成,也有你试用的功劳。五日后,我让人送一架新犁来,说到做到。另外,你这几天若闲着,可以来将作院帮忙,一天十钱,管饭,如何?”

  “去!我去!”陈老三毫不犹豫。一天十钱,还能学手艺,这样的好事哪里找。

  回城的路上,韩安国道:“王爷,这曲辕犁若真能推广,梁国农业,将有大变。”

  “不止梁国。”刘武望着远处暮色中的睢阳城,“将来,要推广到全天下。让天下农人,都用上好农具,多打粮食,吃饱饭。”

  这是他的真心话。穿越前,他研究历史,最感慨的就是古代农民之苦。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年,交完租税,所剩无几,一遇灾荒,就要卖儿卖女。现在他有机会改变,哪怕只是一点,也要去做。

  回到王府,天已全黑。刘武没休息,直接去了书房。他要把今天的见闻、数据、想法都记下来。

  曲辕犁试验成功,但还要优化。比如犁铲的角度,今天试的三种,尖头的入土最深,但阻力大;圆头的阻力小,但入土浅;平头的适中。要综合测试,找出最佳。

  比如犁辕的木材,栎木结实但重,松木轻但易裂。要试不同木材。

  比如犁的尺寸,今天做的是标准尺寸,但农户有高有矮,地有肥有瘠,可能需要不同规格。

  还有租借制度。农具坊怎么设?租金怎么定?维修怎么保证?这需要一套完整的管理办法。

  刘武在竹简上写写画画,直到深夜。周仓几次来催他用膳,都被他挥退了。最后是厨房端来一碗豆腐羹,两个烙饼,他才匆匆吃了。

  烙饼是第一次成功做的。面粉和水,揉成团,擀成薄饼,放在热釜上烙熟。虽然因为没有平底锅,烙得不太匀,但焦香酥脆,比蒸饼好吃太多。刘武让厨房明天多做些,给将作院的工匠们加餐。

  吃完饭,他又想起一事:水车。

  今天看到陈老三田边有条小溪,水流虽不大,但若做个小型水车,提水灌溉,可解旱田之忧。还有水碓,若能建起来,农人舂米就省力了。

  他画了水车的草图:一个直径一丈的木轮,轮缘装叶片,水流冲击叶片,轮子转动,带动水斗提水。结构不难,关键是轴承要顺滑,否则摩擦力大,转不动。

  水碓更简单:水轮转动,带动凸轮,抬起碓头,然后落下,舂击石臼中的谷物。可以多个碓头联动,一个水轮带动四五个碓,日夜不息。

  “这些,都要尽快做出来。”刘武在竹简上标记。春耕过后就是夏灌,水车必须赶上。

  他正写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推开窗,见院子里,张屠户和几个庖厨正围着一口缸,低声议论。

  “怎么了?”刘武走出去。

  “王爷,您看这酱油。”张屠户指着缸。缸口蒙着布,能闻到一股复杂的香气,有酱香,有焦香,还有种说不出的鲜味。张屠户用木勺舀出一点,是深褐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光。

  “才三天,就有这颜色了?”刘武有些惊讶。正常酱油发酵要几个月,这才三天。

  “小人按王爷说的,每天搅拌,日晒夜露。”张屠户道,“可能是这几日天热,发酵得快。您尝尝?”

  刘武用手指蘸了点,放进嘴里。咸,鲜,微甜,还有种醇厚的滋味。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生抽老抽,但已经远超现在的肉酱、鱼酱了。

  “成了!”刘武拍腿,“这就是酱油!虽然还不够醇,但路子对了。继续发酵,每天记录。等满一个月,再尝尝。”

  “诺!”张屠户激动得手抖。他一个屠户,竟然做出了这么神奇的东西。

  刘武回到书房,心情大好。一天之内,曲辕犁试成,豆腐做成,酱油初成,烙饼也成了。虽然都是小事,但聚沙成塔,这些改变积累起来,就是大变革。

  他在竹简上写下:“农为国之本,食为民之天。改一犁,可增粮产三成;添一酱,可丰餐桌五味。此乃富民之始也。”

  写罢,吹灭油灯。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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