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战二境
戴崇越只顾着提醒手下,不察羊傩面具车夫已经滑到了他身后缇骑的马腹下。
经赵江南提醒,眼角余光瞥见有人倏然从马腹下如眼镜蛇般钻出来,
寸许长的淬钢爪尖,握成爪,抓向他后心窝。
惊得他心胆俱寒,却是来不及躲闪。
唯有踩着马镫挺直身子,避开后背要害。
同时,手里绣春刀往后倒刺而去,反应不可谓不敏捷迅速。
哧!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戴崇越还以为自己的绣春刀歪打正着刺中了那身后袭来的黑手,却感觉到手中绣春刀并无阻滞。
扭头看去,才知道是赵江南急踏三步,持刀横冲过来,以杀止杀,将羊傩面具车夫的淬钢爪用刀背磕开,救下了他。
戴崇越感激不已,赶紧跳下马去,持刀对敌,嘴里暴怒地嚷嚷道:
“都散开,都散开,不要围在一起,下马。”
这种近战,缇骑就是活靶子。
不仅冲锋不起来,闪转腾挪更是处处受制。
锦衣卫缇骑吓得拍马四散走开,而赵江南已经提着刀对着那羊傩面具车夫步步紧逼。
后者见赵江南刀法悍勇,更是一名入境武夫,知道不解决他,万难对付其余缇骑。
因此,倒也不再一味藏身偷袭,探出一对淬钢爪朝着赵江南猛攻过去,完全不惧后者手里的雁翎刀。
大力鹰爪功本就刚猛凌厉,手上还带了这刀枪难破的淬钢爪尖手套,如虎添翼。
“仗着这副破手套,就觉得所向披靡了?”
赵江南的嗤笑混着刀锋破风的锐响炸开,话音未落,手中雁翎刀已如惊雷掣出。
一道寒光贴地掠起,带起细碎沙砾,扫向他的双脚。
角度刁钻,完全避开对方那双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鹰抓手套。
羊傩面具人不再守拙,戴着手套的双手骤然曲张,指节错动间发出“咔嗒”脆响。
竟不闪不避,抬起右脚,以左脚为支撑点,头下脚上俯下身子来,淬钢爪直抓刀身。
鹰爪手套的甲片硬如精钢,“铛”的一声撞上刀锋,火星四溅中竟将长刀震得微偏。
羊傩面具人腕力陡增,爪尖如钩欲锁刀背,分明是要凭着手套的坚利夺下兵刃。
赵江南眼底寒光一闪,手腕轻抖便变招。
雁翎刀如灵蛇脱蜕,避开爪钩的同时,刃口贴着手套甲片斜削而上。
刀刃与淬钢甲片摩擦出刺耳的“嘶啦”声,火星沿着手套边缘飞溅。
赵江南力道收放自如,既不与对方手套硬拼,又借着削切的反作用力旋身换位,刀背顺势磕向对方手肘弯处,那是鹰爪手套护不到的软关节。
“哼!”
面具人闷哼一声,手肘急收,另一只手的鹰爪却已如饿鹰扑食,直抓赵江南握刀的手腕,爪尖带着破空锐响,竟能撕裂周遭气流。
这一爪又快又狠,甲片裹着铜皮境巅峰的内劲,若是抓实,手腕骨怕是要被直接捏碎。
赵江南脚步一错,身形如纸鸢般斜掠半尺,雁翎刀横斩而出,刀风裹着沉猛内劲,逼得对方不得不回爪格挡。
鹰爪与雁翎刀再度相撞,这一次面具人借势沉腰,双手爪尖死死扣住刀身,手套甲片与刀刃咬合,竟真的将雁翎刀锁在半空。
羊傩面具人臂肌暴涨,手套下的青筋透过甲片轮廓隐约可见,显然是想凭着蛮力压制。
赵江南惊出一身冷汗,手腕轻转刀柄,雁翎刀骤然旋拧,刃口贴着爪尖甲片高速转动,如砂轮般打磨着淬钢,火星簌簌落下。
同时左手成拳凝劲捣向对方心口。
面具人见拳头来势凶残迅疾,双手正扣着刀锋,不敢用胸膛硬接,只得松爪后撤,鹰爪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爪尖带起的劲气刮得赵江南衣襟作响。
他此刻再不敢小觑,鹰爪功施展开来,招招狠辣刁钻。
赵江南的刀法却愈发灵动凌厉,刀随心动,或点、或挑、或刺、或划,专挑关节、咽喉、腰侧这些要害招呼。
刀刃破空的锐响与鹰爪甲片的铿锵声交织,空气里满是火星与冷冽的金属气息。
不过五招,羊傩面具人后脊便已沁透冷汗。
他只觉每一次挥爪格挡,对方刀势里的沉猛内劲都顺着甲片传入体内,震得脏腑发颤。
那是实打实的二境铜皮境内劲,绝非情报里说的一境刀修。
他原以为鹰爪手套能硬接一切兵刃,却没料到赵江南的刀法竟能精准避开手套防御,专挑关节、缝隙下手。
刀劲更是能穿透甲片余威不减,每一次磕碰都让他手指酸痛。
“平虏城的情报竟是错的……”
羊傩面具人咬着牙,满心苦涩。
趁两人兵刃相错的间隙,他猛地旋身,双爪向后横扫,爪尖擦着赵江南腰侧掠过,带起一片衣屑,同时脚下发力欲向后撤。
可赵江南早有预判,雁翎刀反撩,刃口贴着他的鹰爪手套狠狠削过,“当啷”一声将爪尖的淬钢片削去一角,寒芒直逼他后颈。
外围的锦衣卫缇骑更是伺机而动,三四道长枪如毒蛇出洞,趁着面具人狼狈躲闪的间隙,从斜后方、侧腰处扎来冷枪。
面具人只得回爪格挡,鹰爪与枪尖相撞。
火星四溅中他踉跄半步,后腰竟被另一道枪尖划破,冰凉的空气灌进衣内,惊得他浑身一紧。
他本是蓄意截杀,此刻却成了困兽之斗。
赵江南的雁翎刀如影随形,刀光裹着内劲,每一次与鹰爪相撞都震得他臂力流失,手套甲片上已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淬钢爪尖也崩了两角。
而赵江南的眼神愈发冷冽,雁翎刀在手如握惊雷,刀势层层递进,将他的所有突围路径封死。
那股斗志昂扬的气势,逼得他面具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如同被雄鹰锁定的猎物,只剩垂死挣扎的份。
羊傩面具车夫不由地大喊道:“阿七,速来助我!”
眼见这车夫失了锐气,方寸渐乱,赵江南冷笑道:
“戴总旗你务必要挡住那狗傩面具车夫,待我宰掉这人,再来帮你。”
“你……”
气得羊傩面具车夫怒道。
赵江南一刀猛劈,打断了他后续的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羊傩面具车夫内力喷涌,抬手来抓刀锋,肆无忌惮,但眼睛里的慌张却是无法掩饰住。
我只需要牵制住他,慢慢打,耗都要耗死他...
赵江南不敢再被其抓住刀锋,刀劈到中途,骤然收刀,横跨一步,直刺此人心脏。
羊傩面具车夫将手一摆,顺势弹在雁翎刀刀身,不让近身。
本来想反击赵江南,却听到身后有长枪刺来,只得作罢,去应对那攒刺来的长枪。
他转身急走两步,精准避开枪尖,五指一握,抓住刺来枪尖,便是用力往回猛掼。
那跳下马来步战的、不入境的缇骑根本吃不住力,被他推得猛退七步。
这精壮缇骑也是悍勇,明知扛不住,硬是不松手。
羊傩面具车夫本想抽回长枪,将那缇骑用枪把重力搋死。
但被赵江南看出来意图,不仅出刀急救,更是大声提醒了那缇骑:“快松手。”
眼见那缇骑经过赵江南的提醒,立马松开了枪柄,连滚带爬往后边跑。
又见到赵江南施展出至强一刀,刀光霍霍,羊傩面具车夫只得放弃追杀的想法,将夺到手里的长枪抽回来朝着赵江南横扫。
“咔嚓!”
枪柄是木制的,雁翎刀斜着劈中枪杆,一刀两断,劈势不禁一滞。
羊傩面具车握住手中断掉的半截枪,又往赵江南身上戳去。
后者再顺势上撩,再劈断一截木柄,锋利无比。
此时,一番恶战,赵江南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力有不逮。
当然,羊傩面具车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越来越急促,运转内力的反应慢了半拍。
只是这车夫已是铜皮境巅峰,内力雄厚,一双手套更是刀枪不入,对付起来相当棘手,暂时还未现疲态。
但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羊傩面具人双拳难敌四手,迟早也是要饮恨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