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我和李世民爆改晚唐

第18章 科举新科·算学入仕

我和李世民爆改晚唐 不空色 7821 2026-01-29 15:01

  二月十五·长安

  朔日朝会,惊雷再起

  卯时三刻,含元殿。

  大朝会的气氛比十五天前更加凝重。自从吐蕃犯边的消息传开,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平民百姓,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今日朔日朝会,所有人都等着听朝廷的决断——是战,是和。

  兵部尚书王茂元第一个奏报军情。他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铁砣:

  “凤翔守将郑涓急报:吐蕃八万大军已围城五日,每日猛攻。幸赖城墙坚固,将士用命,至今未破。但城中箭矢消耗过半,滚木礌石将尽,郑将军请求朝廷速发援兵,急运军械!”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王茂元继续道:“臣已遵旨,从神策军挑选两万精锐,加紧操练。十日后便可开拔。但军械、粮草……”他看向户部侍郎刘瞻。

  刘瞻出列,脸色发苦:“王将军所需粮草,臣已从太仓调拨。但军械……尤其是箭矢、甲胄,将作监日夜赶工,仍不足半数。”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没有看刘瞻,反而看向文官队列中的白敏中。

  “白卿,”他开口,“格物司那边,火器准备得如何了?”

  这话问得突然。朝中不少官员都愣了——火器?什么火器?

  白敏中出列,躬身道:“回陛下,震天雷已产一千八百枚,燧发枪样枪定型,正小批量试制。但若要供应大军,仍需时日。”

  “多久?”

  “至少两月。”

  朝堂上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两个月?凤翔城能撑两个月吗?

  就在这时,李世民忽然站起身,从御阶上走了下来。玄色冕服的衣摆拖过金砖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在大殿中央站定,环视群臣。

  “诸位爱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议论戛然而止,“你们说,吐蕃凭什么敢来打大唐?”

  这个问题问得奇怪。有人想说“蛮夷不知礼数”,有人想说“趁我朝中不稳”,但看着皇帝的眼神,没人敢轻易开口。

  “朕告诉你们,”李世民自己回答了,“因为他们看透了我们的软肋——读书人只会吟诗作赋,算不清军粮城防;武将只会纸上谈兵,打不了硬仗恶仗;朝廷上下,遇事只会扯皮推诿,效率低下!”

  这话太重了,重得像鞭子抽在每个人脸上。

  礼部侍郎郑颢——荥阳郑氏这一代在朝中的领头人——脸色涨红,出列抗声道:“陛下!此言未免……未免太过!国朝以文治天下,进士科考诗赋策论,取的是通经义、明大义之才!岂能……”

  “岂能什么?”李世民打断他,目光如刀,“岂能让他们去学算账?学造兵器?郑侍郎,朕问你——凤翔城中有多少存粮?每日耗用多少?若被围两月,该怎么配给?”

  郑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答不出来?”李世民冷笑,“你答不出来,吐蕃的将领却算得清清楚楚!他们算准了我们粮草不济,算准了我们援军迟缓,所以才敢围城!”

  他转身走回御案,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诏书。

  “传旨——”

  满殿官员齐齐躬身。

  “今岁秋闱,进士科加试‘实务策’,考军粮计算、城防估算、漕运调度。诗赋权重,由七成降至四成!”

  “另开两科:一曰‘明算科’,考《九章算术》及钱粮实务;一曰‘格物科’,考天文地理、器物原理。”

  “中此二科者,即刻授实缺,派往边关、工部、将作监。中进士科而实务策优异者,优先擢用!”

  诏书内容如惊雷炸响,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此乃坏祖宗成法啊!”

  “科举取士,取的是治国之才,岂能沦为匠役胥吏之途?”

  “臣等死谏!”

  七八个世家出身的官员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泪俱下。

  郑颢更是浑身发抖,嘶声道:“陛下若执意如此,臣……臣请乞骸骨!”

  这是要以辞官相逼了。

  崔铉的抉择

  殿中气氛僵住了。

  李世民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又看看那些沉默不语的寒门出身的臣子,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宰相崔铉身上。

  “崔相,”他开口,“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崔铉。这位三朝元老、博陵崔氏的家主,他的态度将决定这场风波的走向。

  崔铉缓缓出列。他没有看跪着的同僚,也没有看皇帝,而是看向大殿外——那里,晨光正一点点照亮长安城的飞檐斗拱。

  “老臣……”他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想起一件事。”

  他顿了顿,说:“四十年前,元和年间,吐蕃遣使来朝。老臣当时任礼部郎中,负责接待。席间,吐蕃副使酒醉,说了一番话。他说:‘我们吐蕃的贵族子弟,十五岁就要学三样东西——骑马、射箭、算账。’”

  “当时在座诸位同僚都笑,说蛮夷就是蛮夷,贵族居然要学算账,成何体统。”

  崔铉转过头,看向郑颢等人:“可四十年后的今天,就是这些‘学算账的蛮夷’,带着八万铁骑,打到了凤翔城下。而我们大唐的贵族子弟呢?还在为诗赋里该用‘落花’还是‘飞花’争论不休。”

  他深深一揖:“陛下,老臣以为……此诏,当行。”

  “崔公!”郑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你……你怎能……”

  “郑侍郎,”崔铉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我都是世家出身,都读过圣贤书。但圣贤也说过:‘君子不器’——君子不该像器物一样只有单一用途。可没说君子不该懂器物、用器物。”

  他看向满朝文武:“国难当头,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是要诗赋的虚名,还是要守城的实学?诸公,自己掂量吧。”

  说完,他退回队列,闭上了眼睛。

  大殿死寂。

  李世民深深看了崔铉一眼,心中了然。这位老宰相,终究是在“世家利益”和“国家存亡”之间,选择了后者——或者说,选择了在保全家族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为国出力。

  “诏书已下,”李世民一锤定音,“今科秋闱,按新章试行,为‘战时特例’。待击退吐蕃,边境安靖后,再议是否永为定例。”

  他看向郑颢:“郑侍郎若执意乞骸骨,朕准了。但朕把话放在这儿——今日辞官者,他日想回来,难了。”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也是事实。国难当头辞官,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郑颢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终重重磕了个头:“臣……遵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时,日头已高。

  官员们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复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那些寒门出身的、或者家族不显的官员,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机会。

  白敏中随着人流走出含元殿,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看见前方郑颢正与崔铉并肩而行,两人似乎在说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郑颢的侧脸绷得紧紧的,拳头紧握。

  走到宫门口时,白敏中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白相留步。”

  回头,是刘瞻。这位年轻的户部侍郎快步追上来,压低声音:“白相,您让我留意的人……有消息了。”

  “哦?”白敏中挑眉,“韦庄?”

  “正是。”刘瞻点头,“今早东市‘悦来茶馆’,有个青衫少年当众解了一道复杂的商账题,毫厘不差。茶馆掌柜说,那少年叫韦庄,京兆韦氏旁支,父母双亡,现在寄居舅家。平日就在东市摆摊,代人算账为生。”

  白敏中眼神微亮:“他人在哪?”

  “算完账就走了。不过……”刘瞻犹豫了一下,“听茶馆伙计说,韦庄走得很急,好像他妹妹在郑府做婢女,昨夜突发急病,他赶去探望了。”

  郑府。

  白敏中眉头微皱。又是郑家。

  “知道了。”他点点头,“这事我来处理。你继续盯着盐引发售的事,尤其是大额盐引——崔家那三百石,按规矩审,别让人抓了把柄。”

  “下官明白。”

  国子监的寒风

  诏书送到国子监时,正是午时散学。

  起初学生们只当是寻常诏令,直到祭酒——国子监的校长——面色凝重地召集所有博士、助教和学生到明伦堂前宣读。

  当听到“进士科诗赋权重减三成”“加试实务计算”“另开明算、格物二科”时,人群先是死寂,随即轰然炸开。

  “这、这成何体统!”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学子脸色涨红,“吾等寒窗十年,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经世文章!如今竟要与胥吏一般学算账、弄机巧?!”

  “正是!奇技淫巧,君子不齿!”

  “定是那白敏中蛊惑圣心!”

  人群激愤,尤其那些世家子弟,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家族世代治经,诗赋传家,这套新章简直是在掘他们的根。

  寒门学子则大多沉默,眼神闪烁。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将信将疑,更多人则是茫然——算学?格物?他们连教材都没见过。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都说完了?”

  众人回头,只见白敏中不知何时已站在明伦堂的台阶下,身边只跟着两个随从。他今日未穿官服,一袭简单的青色深衣,看起来像个寻常文人。

  但没人敢真把他当寻常文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白敏中缓步走上台阶,与祭酒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台下数百张年轻的面孔。

  “刚才谁说的,‘君子不齿奇技淫巧’?”他问。

  一个胆大的世家子弟昂首出列:“学生所言!白相,算账丈量,乃胥吏之事。吾等读圣贤书,为的是治国平天下!”

  “好一个治国平天下。”白敏中点点头,“那我问你三件事。”

  他招招手,随从抬上来一架算筹,又展开一幅巨大的绢图——那是陇右、关中的地形图。

  “第一,”白敏中指着地图,“吐蕃八万骑,一人双马,日行六十里。人食升半,马食斗二。你算算,这支大军一日要耗多少粮草?”

  那学子一愣。

  “第二,”白敏中指向凤翔的位置,“若我军派一支轻骑截其粮道,需多少人马?带几日干粮?从何处出击最宜?”

  学子张了张嘴,额头见汗。

  “第三,”白敏中的声音冷了下来,“凤翔城现有存粮五千石,军民三万。若被围城,每日配给多少,可支撑两个月等来援军?”

  明伦堂前鸦雀无声。春风卷起地上的柳絮,打着旋儿飘过。

  那学子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深深低下头去。

  “答不出来?”白敏中扫视全场,“你们当中,有谁能答?”

  无人应答。

  “好,好。”白敏中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你们读圣贤书,学治国术。可敌兵压境时,圣贤书不能当城墙,治国术算不出军粮。”

  他指着那幅地图:“吐蕃人不会因你们诗赋工整就退兵。刀砍过来时,也不会先问你是哪家子弟、读过多少经书。”

  “从今日起,”白敏中提高声音,“国子监增开两斋:算学斋、格物斋。教材三日内备齐。愿学者留,不愿者——”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自谋出路。”

  说完,他转身就走,青色衣摆在春风中扬起一道弧线。

  走下台阶时,一个年轻的助教追了上来,递上一本名册:“白相,这是监内学生名册。按您的吩咐,已标注各人算学、格物基础。”

  白敏中接过,随手翻看。大多名字后面都是空白,偶有标注“略通算学”的,也多是小家族或寒门子弟。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韦庄……”他念出这个名字。后面标注着:“京兆韦氏旁支,父母双亡,寄居舅家。曾当街代人计算复杂商账,毫厘不差。自言通《九章》《海岛》。今早告假,其妹在郑府为婢,病重。”

  白敏中合上名册,眼神微凝。

  “算学斋开课后,”他对助教说,“让他来见我。”

  东市茶馆的算盘声

  同一时间,东市“悦来茶馆”。

  靠窗的位置,几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早朝传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要开算学科!中了的直接给官做!”

  “真的假的?咱们这些操持贱业的,子弟也能考?”

  “诏书上是这么说的!‘不同出身,皆可应试’!”

  隔壁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冷笑一声:“商贾之子也想做官?做梦!就算考上了,那些清流官员能容得下?”

  “这位郎君话不能这么说。”一个胖商人转过头,陪着笑,“诏书上白纸黑字写的。再说了,如今打仗,会算粮草城防就是本事!咱们做生意别的不会,算账可是看家本领!”

  茶馆角落里,一个瘦削的青衫少年默默听着。他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茶,手边摊开一本边角磨损的《九章算术》,正用炭笔在草纸上演算着什么。

  他算得极专注,以至于有人走到桌边都没察觉。

  “这位小郎君,”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能否帮我算笔账?”

  少年抬头,见是个四十余岁、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面生,但气度不凡。

  “请讲。”少年收起炭笔。

  “我有丝帛三百匹,其中上品一百匹,每匹值三贯;中品一百五十匹,每匹两贯二百文;下品五十匹,每匹一贯五百文。今欲售与胡商,胡商要求混搭成捆,每捆须含上中下三品各一匹,售价按均价再加一成。”中年人慢慢说道,“我若想最快售罄,该如何搭配?最终能得钱几何?”

  这题不算简单,涉及到搭配和加权。茶客们都悄悄竖起耳朵。

  少年却只沉吟了片刻,便拿起炭笔,在草纸上快速写下几行算式。不过半盏茶时间,他抬起头。

  “两种方案。其一,优先搭配完整捆数:可配五十捆,用上中下品各五十匹,余五十匹上品、一百匹中品。此方案得钱六百三十贯,最快,但余货价值高。其二,调整搭配,使余货最少:可配六十六捆,用上品六十六匹、中品六十六匹、下品六十六匹,余三十四匹中品、零匹下品。此方案得钱六百四十二贯,余货易处理。建议取后者。”

  他侃侃而谈,思路清晰,数字精准,连打算盘的掌柜都听呆了。

  中年人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小郎君如何称呼?”

  “小子韦庄。”少年拱手,“敢问先生是……”

  中年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问:“你可愿到格物司做事?白相正在招揽通算学的人才。”

  韦庄愣住了。

  格物司?那个传闻中由白相直接掌管、神秘莫测的地方?

  “我……”他张了张嘴,眼中闪过渴望,但随即黯淡下去,“多谢先生美意。只是……小子尚有家事未了,恐难从命。”

  中年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可是为了令妹之事?”

  韦庄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对方。

  “郑府门槛高,寻常人进不去。”中年人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放在桌上,“若改了主意,可凭此牌到安兴坊白府寻我。我姓杨,是白相府上的管事。”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韦庄盯着那枚木牌,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白”字。他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将木牌紧紧攥在手心,抓起《九章算术》,匆匆离开了茶馆。

  郑府的马车

  傍晚时分,春明门外。

  一辆青篷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化冻的泥土,溅起浑浊的水花。车内,郑颢闭目靠在厢壁上,脸色铁青。

  今日朝会上的屈辱,像根刺扎在心里。

  崔铉的背叛,皇帝的强硬,白敏中的咄咄逼人……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博陵崔氏可以妥协,因为他家底蕴深厚,经得起风浪。但荥阳郑氏呢?这些年本就式微,若再失了科举这条晋升之路,子孙后代怎么办?

  “老爷,”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再有二十里就到灞桥了。是歇一晚,还是连夜赶路?”

  郑颢睁开眼,掀开车帘。夕阳西下,远处的长安城轮廓渐渐模糊。他要去洛阳——那里是郑氏本家所在,他要去和族老们商议,如何应对这场变局。

  “连夜赶。”他吐出三个字,放下车帘。

  马车继续前行。郑颢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那是昨夜郑府管家偷偷交给他的。信上说,河朔三镇那边有回音了——成德节度使王元逵,愿意“共商大事”。

  “共商大事……”郑颢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与藩镇勾结,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若朝廷真这么改下去,郑家还有活路吗?盐铁利益被夺,科举道路被堵,子孙前程被毁……

  他闭上眼,将密信凑到车内的油灯上。火苗窜起,迅速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飘落。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白府的烛光

  安兴坊,白府书房。

  白敏中坐在书案后,正翻看着格物司送来的生产报表。震天雷产量稳步提升,燧发枪的试制也有了进展,但硝石供应依旧是个问题——刘老拐的探矿队还没传回确切消息。

  “老爷,”管家杨叔推门进来,“您让查的事,有眉目了。”

  “说。”

  “韦庄,京兆韦氏旁支,父母死于三年前的时疫。现寄居舅家,舅父是个小绸缎商。其妹韦秀,半年前被舅母卖到郑府为婢,签的是死契。”杨叔顿了顿,“郑府大管家说,韦秀染了风寒,病得不轻,但郑府已请郎中看过,正在调养。”

  白敏中放下报表,眉头微皱。

  死契,意味着韦秀的生死都捏在郑家手里。这恐怕也是韦庄不敢轻易答应来格物司的原因——怕郑家拿他妹妹要挟。

  “郑颢今日离京了?”他问。

  “是,午后出的春明门,车马往洛阳方向去了。”

  白敏中手指轻敲桌面。郑颢在这个时候去洛阳,绝不只是“养病”那么简单。恐怕是去联络各地世家,筹划反制。

  科举改革这一刀,确实砍在了世家的命脉上。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老爷,”杨叔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今日午后,郑府二公子郑茂去了平康坊的‘醉仙楼’,宴请了几个神策军的军官。席间……说了些不太妥当的话。”

  “什么话?”

  “说……说朝廷重用寒门,排挤世家,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还说神策军的弟兄们跟着王茂元没什么前途,不如早做打算。”

  白敏中眼神一冷。

  这是要挖墙脚,还是要策反?

  “盯紧郑茂。”他沉声道,“还有,派人去郑府附近守着,若韦庄去探视他妹妹,立刻告诉我。”

  “是。”

  杨叔退下后,白敏中走到窗前。夜色已深,长安城万家灯火。远处皇城方向,宫灯如星。

  他回到书案前,提笔开始写算学斋的教材大纲。从《九章算术》的基础,到粮草计算、城防估算,再到更复杂的火炮弹道计算……

  写着写着,他忽然停笔。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亥时了。

  不知凤翔城下,今夜是否安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